药喂完,墨琴收拾了药碗,砚书熟练地往谢暄嘴里塞了颗蜜枣。
谢暄眉目舒展。
不多时,他道:“给我来碗面,加两个蛋。”
砚书/墨琴:“?”
**不睡觉吗?
眼皮都耷拉到快睁不开了……
“快!”谢暄怒道。
“……”砚书和墨琴满脸喜色:“是!”
想什么玩意儿,李府也是不会养闺女,派两个瘦精精的小娃伺候人,夜宵不知道上,反而在床头放两本天书,谁看?谁看??!
谢暄现在的怒火能吃下十个猪蹄。
“再加个猪蹄。”
墨琴一顿,“**,小厨房这个点没有猪蹄。”
“哦。”少女苍白的脸蛋,若无其事转开。
ಥ‿ಥ
把你们豆沙咯!!
……
一觉睡了三天。
第三日下午,谢暄在睡梦中闻到一股诱人且霸道的气息,觅食的本能促使他睁眼。
烤猪蹄?
撒了椒盐的!
“**?”
或远或近冒出三颗脑袋。
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猪蹄吃不吃?”
男人一身简单的粗布短打,及冠之龄。
他手中的油纸包,酥脆焦香的金黄外皮,滋滋冒着热气。
谢暄闭了闭眼。
对,他现在是“**”。
简单洗漱过后,他面无表情用了点心,吃了猪蹄,全程,另外三人都一眨不眨看着他。
目光关切粘腻得令人作呕。
过了会儿,这股想吐的欲望愈演愈烈,似乎是身体在排斥他吃下的这些东西。
惯的,谢暄一口气喝下半碗粥,骂骂咧咧咬了口猪蹄。
想吐,他咽。
还想吐,他再咽。
从小他就知道,吃饱肚子才能干好活,他吃,他吃,他吃吃吃——
“**,”张秉进门跪在堂下,小心翼翼道:“听砚书说,您要让我回蒹葭院?”
谢暄“嗯”了一声。
虽然李微澜身边的人都古古怪怪,但给他吃饱啊,不像宫里那老头,顿顿不让吃饱,说吃饱看不进书,易生淫欲。
看书就饱了。
哈哈。
他请问呢?
死老头。
所以他跑去打仗了。
人在情绪中难以自拔,下首张秉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一问最近发生的事,要不要写在送往南疆的信中,只是他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自家**高深莫测道:“猪蹄再来一份。”
张秉有点怕她吃坏身子。
劝阻的话顿在喉咙口。
又想,**努力吃饭感天动地,他还真不好打搅自家**难得生出的积极性。
他去买!
行到外院,张秉去管家住处。
蒹葭院私库的钥匙收在庄莞慧手中,张秉等蒹葭院陪嫁每月俸禄统一由管事柳曹仁下发。
说了自己的诉求。
柳曹仁似笑非笑:“你是说,你想预支下月俸禄?”
张秉点头。
猪蹄是他回府前买的,福满楼的东西不便宜,他得趁着**少见的吃性大发赶紧再排队买上一遭。
“府上的规矩,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可……”张秉一愣,“那我拿回前几个月没发的月银可否?”
柳曹仁低头拨算着账册,头也没抬:“张秉,侯府什么时候克扣过下人奉例?”
“你该不是自己外出喝酒赌钱花光了银子,来我这胡言乱语诓骗吧。”
这下,张秉真愣了。
初来乍到,柳曹仁前两月笑眯眯说逢年底账目清算,府上支出周转不开,让他多担待,月银暂时只发一半,还拍着胸脯说后续什么时候来支出都可……
满府对他们蒹葭院的人向来笑脸相迎。
怎么……
“柳管事,你是不是记错了,明明……”
柳曹仁不耐烦挥了挥手。
“没看到我忙着吗?一大小伙怎么连点眼力见都没有,快走快走,别烦我。”
一个眼神,立马有两个小厮进来把张秉轰了出去。
室内,柳曹仁不屑地撇了撇嘴。
“柳管事,蒹葭院那边会不会来问责?”回来的小厮是柳曹仁心腹,忍不住担忧。
“这张秉如今领的是外院的职,蒹葭院那边可没立场帮他管这些小事。”
“何况,那位身子骨……”拨弄算盘的动静一停。
柳曹仁心中有数,宅院里下人们之间的阴私,只要不闹到主子面前,小鱼能压住虾米不坏了主家体面,那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清无鱼。
李府人过府,他还特意等了几个月,摸清楚蒹葭院那位是个不爱出门无暇管琐事的主,才对这些类似半放逐的张秉等人出手。
不懂规矩的憨货,不孝敬你柳大爷,他自己拿。
再说,他话也没说死。
想到这里,柳曹仁眼中精光闪过,摸着手边银两得意一笑。
他上头有人!
另一边,张秉呆呆地站在院外。
其实没有今天想买猪蹄的事,再多一两个月,他也是打算向柳曹仁开这个口的。
原先并不急着用钱,自然钱存在哪里都行。
只是过段时间,他家中幼弟新一季换药需要用上银两……
正踌躇愤怒间,头顶传来一声鸟叫。
“……”
紧接着,一只断腿的鸽子从树上扑腾坠落,一封带着火漆的信正绑在鸽腿上。
张秉下意识接住。
“?”
眼一亮。
“烤鸽子!”
……
“属下便这般……那般……”
驿站,李微澜翻过一页策论,静静听完禁军汇报。
冬月梅香沁润无声,良久,她面不改色抬起眸。
“鸽子哪来的?”
“不知道啊,”正在汇报的禁军挠了挠头,“我们养的没带来,这只好像是何统领随手在天上抓的。”
奔袭了一天一夜,从燕京往返的禁军副统领把信扔给张秉,第一时间回来复命。
这会儿没想到陛下最先问的是这个。
李微澜沉默须臾,让他们送信时隐匿行踪,但禁军口中,似乎是把信和断腿鸽子一起扔给了张秉。
怎么有种,理解了字面意思,半点不动脑的感觉?
这人,她用着有点不顺手啊。
如果暴君身边都是这种人——
怪不得前世死这么早。
“臣有要事禀报!”
一旁,何大牛跃跃欲试,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呈上:“陛下,鸽子腿上还绑了张纸条,请您过目。”
副统领睨了眼何大牛:“何统领你……”
这时机,这姿态。
不是来抢功的吧?陛下难得回宫,下达的第一个指令没轮上,这上官一天前还抱着他哭得涕泗横流……
小说《和暴君互穿,侯府众人天天被家暴》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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