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一个匿名论坛的置顶帖,标题是《纪念「零」:一个时代的沉默》。帖子里,
全球顶尖的黑客们,用各自的方式“悼念”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三年前,
他策划了一场完美的“数字死亡”,从所有情报机构和地下世界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他的「遗产」,到底藏在哪里?”“听说他留下了三把密钥,分别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呵,找到了又怎么样?当今世界,谁能解开「零」的加密?”帖子下方,上万条回复,
无一例外都在讨论那位传说中的“王”。没人知道他叫什么。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甚至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只知道,他的代号,叫“零”。1.江市一中,开学典礼。
九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主席台上,校长正在慷慨激昂地讲话,唾沫星子飞溅。
台下学生们昏昏欲睡,排成整齐的方阵,像一群被太阳晒蔫了的白菜。陈默站在队伍最后面,
戴着副黑框眼镜,T恤衫洗得有点发白,牛仔裤,帆布鞋。扔在人堆里,
绝对找不到的那种普通。他左手拿着个一次性纸杯,杯子里是凉白开,右手拿着一把小扇子,
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透着一股“离我远点”的气场。
旁边几个老师,凑在一起聊天。“那个新来的电教老师,你们看到了吧?叫什么陈默的。
”“看到了,25岁,长得挺清秀,但是那脸拉的,跟谁欠他钱似的。”“听说技术不错,
就是不太爱说话,周老师让他去修投影仪,他倒好,蹲那儿拍了两下就成了。”“嗨,
现在的年轻人,能有个工作就不错了,要求那么多干什么。”“也是。就是个修电脑的,
咱们用得着他的时候叫声陈老师,用不着他的时候,他就是个打杂的。”陈默听力很好,
这些话,一字不落,全听见了。他没什么反应。这种话,他听得多了。三年前,
他从那个圈子退下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当普通人的准备。普通人嘛,就是这样。
谁也不会在乎一个修电脑的。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别注意到他。越普通,越安全。
典礼进行到一半。主席台上,投影仪突然闪了闪,然后,彻底黑屏了。
校长正在讲市领导对学校的关怀,慷慨激昂呢,一回头,投影没了。底下学生一阵骚动。
周老师从后台钻出来,满头汗,跑到控制台那儿捣鼓了半天,投影仪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破机器,关键时刻掉链子!”周老师急得直拍控制台,“赶紧的,找个人来修!
市领导还等着看宣传片呢!”旁边一个老师出主意:“那个新来的电教老师不是会修吗?
把他叫来!”“他人呢?”“那儿呢,最后一排,那个穿白T恤的!
”周老师一眼看见了陈默,冲他招手:“陈老师!陈老师!快来看看,投影仪坏了!
”陈默叹了口气。放下纸杯,扇子。走了过去。主席台侧面,一堆老旧设备中间,
投影仪的主机箱敞着盖,露出一团乱糟糟的线和主板。
周老师在旁边搓手:“这台是十年前买的,今天典礼前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挂了,
下午市领导还要来视察,这这这……”陈默蹲下来。他没急着动手。只是歪着头,
看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在机箱左侧某个位置,轻轻拍了两下。“行了,开机吧。
”周老师愣了一下:“啊?就这么拍两下就行了?”“你不开,我开不了了。
”周老师将信将疑地按了一下开机键。投影仪亮了。主席台上,校长顺利地继续播放宣传片。
主席台下,学生们该干嘛干嘛。一切恢复正常。周老师长出一口气,
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行啊,陈老师,技术不错!回头请你吃饭!”说完,
屁颠屁颠地跑回后台忙活去了。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准备回他的电教室。
就在这时。他脚步顿住了。刚才路过主席台控制台的时候,他顺手扫了一眼校园网的流量。
一个异常原始的钓鱼网站数据流,正混在校园网内,正指向一个本校IP地址。而且,
那个IP对应的设备,
正在往外发送大量敏感信息——学生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家长的银行账户。
这是典型的“杀鱼”诈骗。先通过钓鱼网站获取信息,再逐步诱骗受害者转账。
陈默眯了眯眼睛。这种低级的诈骗手段,他十年前就不玩了。但是,现在,
它发生在他的学校。而且,指向的那个IP地址,他有印象。早上开学典礼,
国旗下讲话的时候,有一个女生上去发言。叫什么來着?好像是……林薇。成绩很好,
年级前十。上台的时候,目光坚毅,说话声音清亮,很有点飒爽的感觉。这样的女生,
也会中诈骗?不对。陈默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不是她中诈骗。是有人盯上她了。
或者说,盯上她家里了。她爸好像是做小生意的,
前段时间被人拉到某个“高回报投资”群里,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典型的杀猪盘。
陈默不是什么圣母。三年前,他决定“金盆洗手”的时候,就发过誓,再也不管这些闲事。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但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拍那两下投影仪的时候,
顺手把校园网的十七个漏洞都修了。其中有一个,是关于学生信息加密的。那个漏洞,
太低级了。低级到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留的。“真是麻烦。”陈默低声咕哝了一句。
然后,他抬腿,朝电教室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电教室,
在教学楼四楼最角落。推门进去,一股子老旧电子设备的味道。七八台电脑,
都是五六年前的款式,屏幕上落了一层灰。
墙角堆着各种工具:螺丝刀、扳手、测电笔、万用表,还有一箱没拆封的投影仪灯泡。
陈默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个键。
一个黑色的窗口弹了出来。他切入了一个特殊的网络节点,校园网的内部监控系统。
顺着刚才那个钓鱼网站的IP,一点点往上追。追到第三层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个钓鱼网站的服务器,IP显示在境外。但是,流量转发链路里,有一个节点,是国内的。
而且,那个节点的位置……陈默眯了眯眼睛。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那个诈骗团伙的老巢,
应该就在江市本地。甚至,可能就在一中附近。有意思。现在的骗子,都这么嚣张了吗?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陈默的手指,又开始在键盘上敲击。三行代码。很短。但是,每一行,
都精准地刺入了对方服务器的后门。他没用什么复杂的攻击手段。只是很简单的反向追踪。
但是,他的技术太好了。好到,对方的防火墙在他眼里,像是纸糊的。三行代码下去。
对方的服务器,被他反向锁定了。不仅锁定了,他还顺手,把那个钓鱼网站的内容,给改了。
原本的诈骗页面,变成了八个血红的大字:“诈骗可耻,回头是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你的IP已被锁定,三秒后将自动上报网警。”三秒钟后。
对方服务器,彻底宕机。所有数据,被清空。当然,也包括那些已经骗到的钱。
陈默操作完最后一件事。把林薇被骗的那笔学费,原路退回了。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真是麻烦。”他又说了一遍。但是,嘴角,
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个女生……他想起了早上国旗下讲话的时候,
她的眼神。很坚毅。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坚毅的人,
都有好的结果。诈骗团伙,应该已经被他吓到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敢来骚扰这所学校。
但是,那个被改掉的诈骗页面,还有那三行代码……可能,已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过什么太平日子。陈默睁开眼,准备关机。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行红色的字。是那个被他弄瘫痪的诈骗服务器,
后台残留的一段指令。只有一句话:“检测到「君王」协议波动。坐标已模糊定位,
位于东亚某国。”陈默的笑容,凝固了。君王。那是他在地下世界的代号。三年前,
他策划“数字死亡”的时候,所有相关的协议和痕迹,都被他亲手毁掉了。怎么可能,
还有残留?除非……有人在三年前,就在他的系统里,埋了一个钩子。一个,
专门等他的钩子。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出电教室。
走廊里的灯光,有点昏暗。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九月的阳光,还是很刺眼。但是,
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看来,平静的日子,是过不了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抬腿,走向了教务处。周老师还在那儿忙活着,应该还需要人帮忙。他去帮帮忙,
顺便……再看看,还有谁,需要他的帮助。2.三天后。江市一中,电教室门口。
林薇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林薇推开门,探进去一个脑袋。陈默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串串她完全看不懂的代码。
“陈老师……”林薇的声音有点小,“那个……我是来谢谢你的。
”陈默头也没抬:“谢什么。”“就是……我的学费,那笔钱……”林薇不知道怎么说,
“我查了银行记录,钱退回来了。我想一定是您帮了我……”“你认错人了。
”陈默打断了她。“我只是个修电脑的。”林薇愣住了。“真的,我就是个修电脑的。
”陈默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走吧,我要做事了。”林薇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她想再说点什么,但是陈默已经重新低下头,盯着屏幕,不再理她。“那……谢谢老师。
”林薇只能鞠了个躬,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门关上的一瞬间。陈默的手指,
在键盘上顿了顿。然后,继续敲击。那个女生……还不错。至少,知道感恩。
不像这所学校里的其他人。陈默低头,继续写他的公开课课件。下周一,市里有领导来听课。
周老师让他“随便弄点有趣的”。随便?陈默冷笑了一声。他最擅长的,
就是把“随便”变成“不随便”。—周一很快就到了。市教育局技术部的官员,
区里好几所学校的教务主任,还有市电视台的记者,乌压压坐了一大片。教室最后一排,
架着好几台摄像机。林薇作为班长,负责组织同学们配合。她坐在第一排,
回头看了一眼陈默。陈默站在讲台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上什么都没拿。
脸上还是那副“离我远点”的表情。“老师好。”同学们齐声问好。陈默点了点头。
“今天我们讲,《网络世界的盾与矛》。”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起伏。就像在念经。
后排的领导们,交头接耳。“这个老师,怎么感觉不太会讲课的样子?
”“听说是个电教老师,可能技术还行,教学经验不足吧。”“唉,
现在的年轻人啊……”陈默没管下面的窃窃私语。他打开投影仪,连接电脑。然后,
敲了几个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易的模拟界面。“这是我搭建的一个模拟网络环境。
”陈默指着屏幕,“我们现在,来演示一次攻防战。”他一边说,一边操作。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代码一行行滚动。台下学生们,看得云里雾里。什么叫DNS?
什么叫防火墙?什么叫SQL注入?完全听不懂啊!但是。陈默接下来的操作,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演示的“攻击”,太简单了。简单到,就像过家家。他在模拟界面里,
输入了一段代码。然后,点击“运行”。然后,屏幕上的“防御系统”,就那么……开了?
就像,一个小学生,拿着一把木剑,戳破了一座纸糊的城堡。轻松得让人发指。
“这……这就行了?”一个学生忍不住问。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只是最基础的演示。
”他说,“真正的网络攻击,比这个复杂一万倍。”“但是,不管多复杂的攻击,
它都有漏洞。”“高手和菜鸟的区别,不在于你会多少攻击手段,而在于——”“你能不能,
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个漏洞。”他说完,重新低头,开始敲代码。这一次,他敲的代码,
更复杂了。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但是,没一个人看得懂。包括那些教育局的技术官员。
“这……这人在干什么?”区教育局的技术官员,悄悄问旁边的人。“不……不知道啊。
”旁边的人也是一头雾水。“但是,我总觉得,他刚才那一下……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在哪儿?”“想不起来了……”技术官员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公开课顺利结束。学生们云里雾里,但是不明觉厉。领导们表面满意,心里犯嘀咕。
只有林薇,若有所思地看着陈默的背影。她想起了一件事。那天,她的学费被骗之后,
她去报警。警察说,这种网络诈骗,很难追查。尤其是,对方的服务器在境外。但是,
三天后。她的钱,退回来了。一分不少。她当时就怀疑,是有人在帮她。
现在看来……林薇的眼神,闪了闪。—公开课结束后的第二天。两名穿着西装的男人,
出现在了电教室门口。“你好,请问陈默老师在吗?”为首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留着短发,
眼神很锐利。“在。”陈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走进电教室,
顺手关上了门。为首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默。
“我是深蓝网络安全公司的技术顾问,我叫赵鹏。”“这是我的名片。”陈默接过名片,
随手放在桌上。“有事?”赵鹏笑了笑。“陈老师,是这样的。我们公司,
最近承接了一个企业级的安全项目,遇到了点技术上的难题。”“我们听说,
您在网络安全方面,很有些造诣。”“所以,想请您过去,帮我们看看。”“至于报酬,
好商量。”陈默看着赵鹏。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
“我只是个修电脑的。”“不会什么网络安全。”“你们找错人了。”赵鹏脸上的笑容,
僵了一下。“陈老师,我们很有诚意……”“我说了,我不是什么网络安全专家。
”陈默打断了他的话,“我只会修电脑。”“如果你们投影仪坏了,或者电脑蓝屏了,
可以来找我。”“其他的事,抱歉,帮不上忙。”赵鹏看着陈默。陈默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火光四溅。“那,打扰了。”赵鹏终于开口。他转身,
和同伴一起,走出了电教室。门关上。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拿起那张名片,
扫了一眼。“深蓝网络安全公司……”他轻声念了一遍。然后,把名片揉成一团,
扔进了垃圾桶。—当天晚上。校园网,遭遇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DDoS攻击。
攻击是从晚上十点开始的。一开始,只是流量异常。但是,仅仅是流量异常,
就已经是平时正常流量的几百倍。校园网的服务器,瞬间过载。所有教室的电子班牌,
全部黑屏。走廊的监控摄像头,全部失灵。甚至,连学校大门口的电子闸门,都自动开启了。
保安大叔都吓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整个学校,乱成了一团。而攻击者,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过瘾。他们在被攻击的服务器桌面上,
留下了一句话:“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很厉害的电教老师?”“让他出来,教教他,
什么叫真正的网络攻击。”这句话,被人截图,发到了学校的工作群里。周老师都吓坏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老师呢?陈老师去哪儿了?!
”有人回答:“陈老师……好像回宿舍了。”“赶紧把他叫来!出大事了!
”—陈默的宿舍,在教学楼后面的一个小平房里。说是宿舍,其实就是间储物室改的。
七八平米,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陈默正坐在桌子前面,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
是校园网的实时流量图。密密麻麻的请求,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真是麻烦。
”陈默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他伸出手,从桌子底下,拉出了一个白色的盒子。树莓派。
一块比手掌还小的单板计算机。他接上电源,开机。然后,开始敲代码。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一行行代码,出现在屏幕上。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只能看到手指的残影。而屏幕上,
那些代码,汇聚成了一条河。一条,奔涌向前的河。—树莓派上,运行的,
是他临时编写的防御程序。一个极其简陋的“蜜罐”系统。加上一个“流量反射墙”。
原理很简单。对方攻击过来的流量,大部分会被他导入“蜜罐”,就像掉进陷阱一样,
有去无回。而另一部分,会通过“流量反射墙”,反弹回去。而且,
还会自动追踪攻击者的IP。把他们的攻击,原封不动地奉还。甚至,加倍奉还。五分钟。
仅仅用了五分钟。攻击停了。校园网,恢复了正常。甚至,比攻击之前,还要流畅。因为,
陈默顺便把服务器的几个漏洞,都给补上了。做完这一切。陈默停下手。
他打开攻击者的IP溯源系统。很快,找到了攻击者的位置。境外。一个废弃的工业园区。
服务器IP,显示在一个叫“暗影议会”的黑客组织名下。陈默眯了眯眼睛。
“暗影议会……”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三年前,
他决定退隐的时候。那个圈子最大的几个组织之一。听说,他们一直在找“君王”的遗产。
“真是阴魂不散。”陈默冷笑了一声。然后,他打开电脑,敲了一段代码。很短。只有几行。
然后,按下回车。那几行代码,变成了一句话。一句话,出现在了攻击者服务器的屏幕上。
还是用最大的字体,最醒目的颜色。“别打扰我上课。”五个字。每个字,都像是炸弹。
—第二天。学校恢复了平静。但是,关于昨晚的“网络攻击事件”,各种小道消息,
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黑客报复。有人说是系统故障。也有人悄悄说,是陈老师出的手。
但是,没人当真。“陈老师?不就是那个修电脑的吗?”“对啊,他怎么可能是黑客?
”“別逗了。”林薇听到这些议论,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身,走向了电教室。
她想找陈默问清楚。但是,走到电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住了。因为,她听到里面有声音。
是陈默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陈老师,我们知道是你。
”“我们是‘暗影议会’的。”“三年前,你策划了‘数字死亡’,让我们好找啊。
”“现在,我们找到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理你?”林薇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抬起手,想要推门。但是,门里,传来了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别急。
”“我知道你们找我。”“但是,我现在是个老师。”“老师的第一要务,是上课。
”“等我上完课,再说其他。”说完这句话。里面就没声音了。过了大概十几秒钟。
门突然被拉开。林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陈默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陈老师……”“你都听到了?”陈默问。林薇点点头。又摇摇头。“听到了……一部分。
”陈默看了她一眼。“听到了,就烂在肚子里。”“**室吧。”“上课了。
”林薇看着陈默的脸。那张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
这个男人……好帅。3.公开课事件过去一周。表面上,学校恢复了平静。但是,
暗流在涌动。林薇发现,这几天,陈老师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他比以前更沉默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待在电教室里,敲代码。敲的什么,
她看不懂。她想问,但是又不敢问。那天在电教室门口听到的对话,她烂在了肚子里。但是,
每次看到陈默的背影,她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老师身上,藏着很多秘密。而且,
那些秘密,好像和她有关系。—又过了三天。下午,最后一节课。陈默正在电教室里,
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段代码。很长。像一条长蛇。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突然,屏幕一闪。一行红色的字,弹了出来。“检测到异常访问。”“来源:外部IP。
”“目标:校园网核心数据库。”陈默眯了眯眼睛。又来了。自从上次DDoS攻击之后,
他在校园网的几个关键节点,都埋了预警程序。只要有异常流量,第一时间就会报警。看来,
“暗影议会”的人,并没有放弃。他们还在试探。不过,这次的攻击,比上次高级多了。
手法很隐蔽。如果是一般的网络管理员,根本发现不了。但是,在陈默眼里,
这种级别的攻击,和小朋友过家家没什么区别。他随手敲了几个键。屏幕上,
那些异常的访问请求,立刻就现出了原形。IP来源于境外。但是,肉眼可见的,
对方在利用多个肉鸡服务器做跳板,试图隐藏真实IP。这套手法,
三十年前的陈默就不用了。太落后了。陈默的兴趣,瞬间就没了。他关掉预警窗口。
准备继续写他的代码。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又是一闪。一行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陈老师,有客人找。”“来者不善。”“已在办公室等候。”陈默:“……”他就知道,
麻烦来了,躲都躲不掉。他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出电教室。—教务处,办公室。
周老师正坐在那里,脸色很难看。而在周老师对面,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
陈默认识。就是那天来过电教室的,赵鹏。另一个人,是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
穿着一件花衬衫,留着长长的头发,打扮得很时髦。赵鹏看到陈默进来,笑了笑。“陈老师,
又见面了。”陈默没理他。他看向周老师。“周老师,您找我?”周老师点点头。“陈老师,
这两位是……说是网络安全公司的,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了解什么情况?”陈默问。
赵鹏旁边的花衬衫男人,笑了笑。“陈老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明轩。
”“深蓝网络安全公司,技术总监。”“我这次来,是代表公司,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
”陈默看着周明轩。“加入你们?”“对。”周明轩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我们公司,
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是关于一个国家级网络安全的项目。”“对方的防御系统,
非常强大。”“我们公司的技术团队,试了很多办法,都无法突破。”“直到,
我看到了您的公开课视频。”周明轩看着陈默,眼神里有一丝火热。“陈老师,不得不说,
您在公开课上的那段代码,惊艳到我了。”“尤其是,您用来演示的,
那个绕过防火墙的手法。”“我研究了三天都没研究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原理。”“所以,
我推测,您一定是个隐藏的高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报酬,
好商量。”陈默看着周明轩。看了整整三秒钟。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周总,
我想您误会了。”“我真的只是个修电脑的。”“那种代码,只是我随便编着玩的,
上不得台面。”“您要是想找人做网络安全项目,还是去请那些真正的专家吧。
”周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正常。“陈老师,您这就谦虚了。
”“这样吧,我知道您顾虑什么。”“您放心,我们不会让您白干的。
”“您来我们公司**,每个月,我们给您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五万。”“而且,
您不需要坐班。”“只需要在我们遇到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时,出手帮帮忙就行。”“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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