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秋宋敏沈念远精彩章节 围巾暗兜里的两百块钱全章节阅读

1归家暖灯照旧时沈念秋把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的柿子树上挂满了果，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在暮色里像一盏一盏橘红色的小灯笼。

墙角那丛月季是妈妈去年新栽的，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挤挤挨挨地探过篱笆，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花香和厨房里飘出来的红烧肉的味道。她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会儿。这个地方她住了十八年。门口的台阶是爸爸亲手砌的，

左边第三块略微有点歪，她小时候每次蹦上去都要踩那块，觉得踩正了反而不习惯。

院墙上还有她初中时用粉笔写的字，被雨水冲刷了这么多年，

早就模糊成一团淡淡的白色痕迹，

但她知道那里写的什么——是妈妈的名字和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旁边还有爸爸添上去的两个小人。后来被她哥沈念远嘲笑了整整一个暑假。手机震了一下。

家族群“沈家大院”里，妈妈发了一条语音，她点开，

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充满了车厢：“秋秋到哪了？你爸排骨都焯了三遍水了，

再不回来他要焯第四遍了。”紧接着是爸爸的声音，远一点，

像是从厨房传过来的：“你跟她说堵车，别催她，慢慢开。”“她那个车技，慢点开是对的。

”这回是她哥。沈念秋忍不住笑了，打了两个字“到了”，推开车门。

秋末的晚风裹着桂花香气扑面而来，凉丝丝的，但很舒服。她刚走到院门口，

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沈念远趿拉着拖鞋站在门廊下，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择完的芹菜，

围裙上沾着水渍，一副被厨房临时征用的模样。他上下打量她一眼：“瘦了。

”“你每回见我第一句都是这个。”“因为每回都瘦。”沈念秋懒得跟他争，换了鞋往里走。

客厅的灯开着暖光，茶几上摆着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龙眼，已经剥好了，盛在白瓷碗里，

旁边还有一碟剥下来的壳。电视开着，放的是爸爸常看的戏曲频道，声音调得很小，

咿咿呀呀地唱着，像是背景音。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和妈妈中气十足的指挥声：“老沈，料酒！料酒！你那是生抽！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没看清嘛……”“瓶子上那么大字你看不清？你老花镜呢？

”“炒菜戴什么老花镜……”沈念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里面兵荒马乱的一幕，

嘴角翘起来。她爸沈建国家的围裙系得歪歪扭扭，一手拿锅铲一手拎着料酒瓶子，

灶台上摆满了碗碗碟碟，红烧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颜色红亮，香气浓郁。

她妈宋敏正把切好的葱段往锅里撒，一抬头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回来了？快去洗手，

马上吃饭。”没有拥抱，没有热泪盈眶，甚至没有一句“想死妈妈了”。

就是普普通通的“快去洗手，马上吃饭”，好像她不是在外地工作了半年才回来一次，

而是刚从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瓶酱油回来。但沈念秋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

饭桌上摆了六个菜一个汤，全是她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炒菜心、糖醋鱼、蒜蓉粉丝蒸虾、凉拌黄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番茄蛋花汤，

汤面上飘着细碎的葱花，颜色鲜亮得刚好。“吃，多吃点。

”宋敏把最大块的排骨夹到她碗里，又夹了一块，“你看你瘦的，

在外面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妈，我一百一了。”“一米六八的个子，一百一还叫胖啊？

再吃一块。”沈建国在旁边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心，说：“你妈为了这顿饭，

昨天就开始列菜单了，半夜还把我摇醒问’秋秋小时候是不是更爱吃糖醋鱼还是清蒸鱼’。

”“那不是怕记错了嘛。”宋敏理直气壮，“她小时候爱吃的东西多了，我哪记得全。

”沈念远在旁边拆台：“那你怎么记得我小时候爱吃什么？”“你？你什么都吃，好养活，

不用记。”沈念远噎了一下，默默扒饭。沈念秋笑出声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小时候一样。

沈念远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弯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碗里那只最大的虾夹到她碗里，

动作很随意，像是顺手而为。“哥。”“嗯？”“你现在厨艺不错啊，芹菜择得挺干净。

”“……吃你的饭。”饭吃到一半，宋敏忽然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铺在桌上。沈念秋凑过去一看，是一张手写的清单，

字迹密密麻麻，

各种东西——腊肉、香肠、剁椒、腌萝卜、桂花酱、手剥核桃仁、自制牛肉酱……“这什么？

”“你明天带走的东西。”宋敏推了推老花镜，用手指一项一项点过去，

“腊肉我腌了半个月了，挂在阳台风干得正好，你回去切片蒸一下就能吃。香肠是上周灌的，

你爸调的料，微辣，你肯定喜欢。剁椒是你外婆的方子，我今年第一次做，你尝尝看，

好吃的话下次多做点。”沈念秋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喉咙有点发紧。“妈，太多了，

我带不动。”“让你哥送你到车站，到了那边叫你同事接一下，怎么带不动？

”“腊肉一条就够了……”“一条够什么？你那边又买不到家里的味道。

”宋敏把清单翻了个面，背面还有，“这些是给你室友的，桂花酱两罐，牛肉酱三瓶，

人家平时照顾你，带点家里的东西是应该的。”沈念秋没有再推辞。她知道推辞没用，

妈妈的爱从来都是这样，不由分说的、满满当当的，塞满了每一个她能触及的角落。吃完饭，

沈念远主动收拾碗筷。沈建国泡了一壶茶，坐到客厅的老位置上，把戏曲频道调成了新闻。

宋敏开始翻冰箱，把明天要装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

嘴里念念有词：“腊肉……腊肉放哪了？

哦在这儿……香肠……剁椒……桂花酱……”沈念秋挨着她坐下来，

帮她把玻璃罐一个一个擦干净。桂花酱是妈妈自己熬的，用的是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的花，

颜色金黄透亮，隔着玻璃都能闻到浓郁的甜香。“今年桂花开得好。”宋敏说，

“你爸摘了大半天，腰都累弯了，还说不累。

”沈建国在沙发上哼了一声：“我那是锻炼身体。”“是是是，锻炼身体。

”宋敏笑着白了他一眼，转头对沈念秋说，“他还给你留了一小罐桂花干，让你泡茶喝。

我说你又不爱喝花茶，他非说你上次回来提过一句。”沈念秋想起来了。上次回来是春天，

她随口说了一句同事泡的桂花茶很香，自己都忘了，爸爸却记得。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他正假装专注地看着电视新闻，

侧脸的线条被岁月磨得柔和了许多，

跟她记忆里那个能单手把她举过头顶的年轻父亲已经不太一样了。但他的耳朵还支棱着，

明显在听她们这边的动静。“爸。”“嗯？”“桂花干我带走，正好最近想喝了。

”沈建国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弯成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没回头，只应了一声：“那就带着。

”2行囊满载无声爱沈念秋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她明明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回来，

走的时候却多了一个编织袋、两个环保袋，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沈念远帮她拎到后备箱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你是回家还是进货？”“你问妈去。

”沈念远识趣地闭了嘴。出发前，宋敏拉着她的手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说的话却跟昨晚一样稀松平常：“到了发个消息，牛肉酱吃完了跟我说，我再做。

腊肉要是咸了你就多泡一会儿水，桂花酱别舍不得吃，放久了味道就不好了。”“知道了妈。

”“天冷了记得加衣服，你那个膝盖一到冬天就不行，护膝带了吗？”“带了。

”“保温杯呢？多喝热水，别老喝凉的。”“带了带了。”宋敏伸手理了理她的围巾，

把翘起来的一角掖好。她的手干燥粗糙，指腹上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

触感很轻很轻地掠过沈念秋的脖颈。“行了，走吧，别赶不上车。”沈念秋抱了她一下。

宋敏的背僵了一瞬，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像她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妈。”“嗯？”“下次我早点回来。

”宋敏笑了一声：“随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又不会跑。

”沈建国站在宋敏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切好的水果，用牙签插着，

方便她在车上吃。他把盒子递过来，说：“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好。

”沈念远拉开驾驶座的门：“走吧，我送你。”车子发动的时候，

沈念秋从后视镜里看见爸妈站在门口，妈妈踮着脚朝这边张望，爸爸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另一只手慢慢地挥了挥。柿子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和满地金黄的落叶融在一起。

车子拐过弯，看不见了。沈念秋低下头，打开保鲜盒，苹果切成了小块，

橘子瓣上的白络被仔细撕干净了，还有几颗洗好的草莓，红艳艳地挤在角落。

她拿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很甜，带着一点点柠檬汁的酸味——爸爸怕苹果氧化变色，

泡过柠檬水了。沈念远开着车，忽然说了一句：“爸上周去医院做了个体检。

”沈念秋的心猛地揪起来：“怎么了？”“没事，就是常规体检。血压有点高，

医生说饮食注意一下就行，没什么大问题。”沈念远语气平淡，“他没让跟你说。

”“为什么？”“怕你担心呗。”沈念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塌下来都自己扛着。”沈念秋没说话，把保鲜盒盖好，

转头看向窗外。沿途的梧桐树落了大半的叶子，剩下的在风里摇摇晃晃，像不肯撒手的牵挂。

“我有空会回来的。”她说。沈念远“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又说：“也不用太频繁，

你在那边把日子过好，他们就高兴。妈前天还跟邻居炫耀，说你在外面做了个大项目，

语气特别骄傲。”“那个项目其实挺小的……”“你觉得小，她觉得大。

你从小到大在她眼里什么事都是最好的。”沈念远笑了一下，“小时候你画的那张全家福，

歪歪扭扭的，她把框裱起来挂在客厅挂了十几年。我拿了三好学生，

奖状她贴了三天就卷边了。”沈念秋也笑了。那张全家福现在还挂在客厅。

画里四个人手拉手站在太阳底下，每个人都笑得很夸张，爸爸的头发被她涂成了绿色，

妈妈的裙子画得像个大灯笼，沈念远被她画得比自己还矮一头，

因为那时候她坚信哥哥应该比她矮。歪歪扭扭的一幅画，却是宋敏最宝贝的东西，

每次有人来家里都要指给人看：“这是我们家秋秋五岁画的。”五岁画的，现在她二十六了，

还挂着。3他乡月明念家暖沈念秋回到租住的公寓时，室友方瑶正在拆快递。

方瑶是她大学的学妹，两个人合租了两年，关系处得跟姐妹似的。见她拖着大包小包进门，

方瑶立刻放下剪刀过来帮忙，一边接东西一边惊叹：“你妈这是把家搬空了吗？

”“这还是她克制过的。”方瑶接过那个装着桂花酱的袋子，低头闻了一下：“天哪，好香。

这是什么？”“我妈自己熬的桂花酱，这两罐是给你的。”“给我的？”方瑶受宠若惊，

捧着罐子看了又看，“阿姨也太好了吧，我就上次帮你收了个快递，她记到现在？

”沈念秋笑了笑，把牛肉酱也拿出来：“还有这个，也是给你的。”方瑶感动得不行，

当场拧开牛肉酱的盖子闻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然后主动帮沈念秋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和储物柜。腊肉用保鲜袋分装好冻起来，

剁椒放进冷藏层，桂花酱和牛肉酱摆在调料架上，整整齐齐。收拾完已经快傍晚了，

方瑶煮了两碗面，两个人坐在小餐桌前吃晚饭。沈念秋把爸爸切的水果拿出来分享，

方瑶吃着草莓，忽然说了一句：“你家里人真好。”沈念秋筷子顿了一下。

“我不是说客气话，是真的好。”方瑶低头搅着碗里的面，“我上次回家，

我妈让我给她转两千块钱，说弟弟要交补习费。我转了，她连一句收到了都没回。

过年我回去，家里连我的拖鞋都找不到了，说是给弟弟的女朋友穿了。

”沈念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水果盒往她那边推了推。方瑶抬头笑了一下，

眼眶有点红：“没事，我就随口一说。你家里人好，你要多回去看看。”“嗯。”那天晚上，

沈念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她盯着那道光，脑子里转着很多事。她想到小时候，

有一回发高烧，烧到四十度，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一直抱着她。后来退了烧醒过来，

发现是爸爸，他靠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搭在她额头上，像是在试温度。她动了一下，

他立刻醒了，眼睛里全是血丝，第一句话是：“渴不渴？”她想到上初中那会儿，

有段时间特别叛逆，跟妈妈吵架吵得很凶。有一次摔门跑出去，在外面晃到天黑才回家，

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桌上摆着饭菜，妈妈坐在沙发上等她，眼睛红肿着，看见她回来，

只说了一句“饭还热着”。她想到高考那天，全家出动送她去考场。爸爸开车，

妈妈坐在副驾驶抱着保温杯和文具袋，沈念远破天荒地没损她，

在考场外面往她口袋里塞了一块巧克力，说“别紧张，考不上哥养你”。她当时白了他一眼，

走进考场的时候却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后来她考上了，去了外地的大学，又在外地工作。

每次回家，爸妈都会提前好几天开始准备，把她房间的床单被套全换了，窗帘洗过，

地板擦得发亮，连书架上的书都重新摆整齐。她的房间永远是她在家的样子，

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但她是离开过的。而且离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沈念秋翻了个身，

摸出手机。家族群里静悄悄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小时前妈妈发的，是一张照片，

拍的是今天晚饭的菜，配文是“秋秋带走的腊肉，今晚我们也蒸了一盘”。

照片里爸爸端着碗，被拍糊了半边脸。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句：“腊肉蒸之前记得先煮一下，去咸味。”妈妈秒回：“知道，你爸煮过了。

你吃了没？”“吃了。”“吃的什么？”“面。”“又吃面？营养不够，明天自己做点菜，

冰箱里的腊肉拿出来炒蒜苗，简单又好吃。”“好。”“早点睡，别熬夜。”“好。

”沈念秋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妈妈没有再发消息来。她正准备放下手机，

屏幕又亮了一下，是爸爸的私聊。“牛肉酱盖子要拧紧，不然容易坏。

吃的时候用干净筷子挖，不要沾到水。”沈念秋回了一个“好”字，又加了一个表情包，

是一只小猫点头的样子。爸爸没有再回复。他不太会用表情包，每次聊天都很简短，

像发电报似的。但沈念秋知道，他手机里存着她发过的所有照片，

连那些她随手拍的模糊的风景照都存着。有一次她拿他手机找电话号码，无意间翻到相册，

发现里面有一个专门放她照片的文件夹，名字叫“秋秋”，

从她大学军训照一直到上个月发的**，按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闭上眼睛。公寓外面有车驶过的声音，

远处隐约传来不知道谁家放的电视声。这座城市很大，大到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漂浮，

但此刻她闭着眼，却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着。像小时候睡在老家的大床上，

半夜翻身，总有一只手伸过来，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4小年惊魂暖归途腊月二十三，

小年。沈念秋比原计划提前两天回了家。她没提前说，想给爸妈一个惊喜，

结果到了家门口发现大门锁着，家里没人。她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宋敏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乱糟糟的，像是很多人在说话：“秋秋？怎么了？”“妈，

你们在哪呢？我到家了，门锁着。”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宋敏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回来了？！”“嗯，提前回来了。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们在医院呢——”沈念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哥打球崴了脚，来拍个片子，没事没事，别紧张！我们马上回来，

你在门口等着别动啊，钥匙在门口花盆底下！”电话挂断之前，

她听见妈妈在那边大声说：“老沈，秋秋回来了！在门口等着呢！念远你快点，别磨蹭了！

”沈念秋从花盆底下摸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客厅还是老样子，电视开着，

茶几上摆着剥好的龙眼，不同的是这次旁边还多了一盘瓜子和一碟花生糖。

厨房灶台上炖着汤，火调得很小，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是莲藕排骨汤，藕已经炖得粉糯了，汤色乳白，香味扑鼻。原来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

家里都备着吃的。不到二十分钟，院门就被推开了。

小说《围巾暗兜里的两百块钱》 围巾暗兜里的两百块钱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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