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林梦瑶》小说章节目录在线试读 得了绝症后,开始和世界告别精选章节

一:确诊周放拿到诊断书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这纸质量不错。浅粉色的,微微发涩,

是那种吸墨很好的哑光纸。他把诊断书对折,塞进外套口袋里,走出医院大门,

在门口的水果摊买了一斤橘子。胖大姐手速极快,说话间已经扯下一只塑料袋,

哗啦哗啦往里装:“帅哥,今天的橘子甜。”周放付了钱,剥了一个。酸的。

酸得他龇了龇牙。“甜吧?”胖大姐一脸期待。“甜。”周放说。然后他拎着那袋酸橘子,

沿着马路往回走。十一月的风已经很冷了,吹得路边的法国梧桐哗哗掉叶子。

一片叶子落在他肩膀上,他没掸,就这么顶着走了两条街。路过便利店的时候,

他进去买了一包烟。三年没抽了。上一次还是跟前女友分手那会儿,抽了半包,

第二天嗓子疼得说不出话,就戒了。收银台后面是个染黄毛的小年轻,正低头打手游,

头也不抬地扫了烟码。周放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钻进肺里,辣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

妈的。他在心里想。都这样了还怕什么肺癌。抽完一根,

他把剩下的烟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橘子也扔了。太酸了。胰腺癌晚期。医生说,

三到六个月。周放今年二十七。二:诉说周放做了三件事。第一件,辞职。

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UI设计,干了四年,月薪一万五。辞职手续办得很快,填表,签字,

交接。人事小姑娘接过他的工牌,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周哥,下家找好了?”“找好了。

”周放说。他没说下家是火葬场。第二件,退租。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

操着一口本地话,听说他要退租,脸立刻拉下来,说押金不退。周放说好。大姐反而愣住了,

大概没见过这么爽快的租客,犹豫了一下,退了他半个月。第三件,他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母亲在那头声音很大,背景音是哗啦哗啦的麻将声:“什么事?

我在打牌。”周放握着手机,张了张嘴。他本来想说:妈,我生病了。想说:妈,

我可能活不了几个月了。想说:妈,你能不能来看看我。但他听见麻将牌磕在桌上的声音,

听见母亲催他“快说,轮到我摸牌了”,把那些话全部咽了回去。“没事。”他说,

“就问问你身体怎么样。”“好得很。挂了啊。”电话挂了。

周放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记录,三十七秒。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很久。窗外的梧桐树又落了一片叶子。他没有哭。从拿到诊断书到现在,

他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不是坚强,是不知道该为谁哭。

三:人生清单周放订了一张去海城的高铁票。海城是南方的一个海滨小城。

他小时候跟父亲去过一次,记得那里的海很蓝,沙滩上有很多贝壳。父亲蹲在沙滩上,

帮他把贝壳一个一个捡起来,装进矿泉水瓶里。那是他关于父亲最后的记忆。第二年,

父亲就病故了。胰腺癌。和他一样的病。周放有时候想,这大概就是命。

父亲三十岁那年查出胰腺癌,撑了八个月。他二十七岁查出胰腺癌,医生说三到六个月。

比他父亲还少两个月。挺好。他想。省得超过他,他面子上过不去。上火车之前,

他卸载了手机上所有社交软件。微信留着,但把朋友圈入口关了。

他把联系人列表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想找个人说一声自己要走了。翻了很久,一个都没找。

同事都是工作关系,离职了就是陌生人。大学同学毕业后再没联系过,

上次有人在群里发结婚请帖,他随了五百块份子钱,人没去。前女友的头像早就换了,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朋友圈封面是她和一个男人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周放退出她的主页,把手机锁屏。就这样吧。他想。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不麻烦别人。

挺好的。火车开动的时候,周放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站台一点一点往后退。

站台上有人在挥手,有人在拥抱,有人追着火车跑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没有一个人是来送他的。他把目光收回来,闭上眼睛。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四:谢谢周放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陌生的界面。纯黑的背景,

正中间是一行白色的小字,字体很细,像是手写的:“人生清单:是否安装?

”下面有两个选项。一个是“是”,一个是“否”。周放第一反应是病毒软件。

他按了home键,界面没消失。按了关机键重启,界面还在。他把手机扔到小桌板上,

盯着那个界面看了三分钟。最后他点了“是”。不是好奇。是觉得好笑。他都快死了,

一个破软件还能拿他怎么样?界面闪了一下,黑底白字变成了一张清单。

只有一行字:“第一项:跟列车员说一声谢谢。”周放看着这行字,觉得荒诞。

他花钱买票坐车,列车员查票是工作,他为什么要说谢谢?他把手机锁屏,揣回口袋。

五分钟后,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问他喝不喝热水。周放摇了摇头。列车员点点头,

继续往前走。周放忽然开口:“喂。”列车员停下来,回头看他。周放张了张嘴。

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活了二十七年,

从没觉得“谢谢”这两个字这么难说出口。“没事。”他最后说。

列车员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推着车走了。周放掏出手机,那条任务还在。

后面多了一行红色的小字:“剩余时间:23小时47分。”他没理。

五:安稳的睡眠周放在海城住下的第二天,完成了第一项任务。不是刻意去做的。

是他早上出门买早餐,在巷口碰见了那趟高铁上的列车员。列车员换了便装,

手里拎着一袋包子,正跟早点摊的老板娘聊天。周放站住了。列车员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哎,你不是昨天车上那个——”“谢谢。”周放说。说出来了。声音不大,

但很清楚。列车员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了:“谢什么呀,跑车的,应该的。

”周放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听见列车员在后面跟老板娘说:“这小伙子有意思,

昨天在车上板着一张脸,今天专门跑来说谢谢。”周放把嘴角压了压。没压住。他掏出手机,

“人生清单”的界面变了。第一项后面打了一个绿色的勾。

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字:“生存点数:+1。”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可用点数兑换奖励。

当前可兑换:一夜安稳的睡眠。”周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从拿到诊断书那天起,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脑子里就像装了一台永动机。想的不是死亡,是那些很小很小的事。

比如阳台上那盆绿萝还没浇水,比如借了同事的一本书还没还,

比如母亲那天在电话里说“好得很”的时候,背景音里麻将牌哗啦作响。他点了“兑换”。

那天晚上,周放睡了确诊以来的第一个整觉。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一觉到天亮。

六:流浪猫清单每天更新一项任务。第三天:给街角的流浪猫买一根火腿肠。

第四天:找一片最好看的树叶,拍照上传。第五天:吃一顿自己最想吃的早餐。

周放一一照做。流浪猫是一只橘猫,脏兮兮的,左耳朵缺了一块。他把火腿肠剥开放在地上,

橘猫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叼起火腿肠跑了。跑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放觉得那只猫的眼神很熟悉。像极了他自己。警惕的,疏离的,想靠近又不敢的。

他蹲在路边,看着那只猫消失在巷子深处,蹲了很久。树叶是在海边找到的。一片银杏叶,

金黄色的,完完整整,叶脉清晰得像地图。他把它放在沙滩上,用手机拍下来。

照片拍得很认真,调了角度,等了好久的光线。拍完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个设计师。

画了四年UI,做过无数张图,没有一张是为自己做的。他把银杏叶夹进随身带的书里。

早餐是在一家路边摊吃的。豆浆油条,最简单的那种。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姐,

围裙上全是油渍,笑容却干净得像海城的天空。周放咬下第一口油条的时候,忽然想起母亲。

母亲年轻的时候也炸过油条。那时候父亲还在,一家人住在老家的平房里。冬天的早晨,

母亲站在灶台前,用长筷子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父亲蹲在门口剥蒜,他趴在桌上写作业。

油锅里的滋滋声,蒜皮落地的细碎声响,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那是他记忆里最好的声音。

后来父亲走了。母亲把他送到县城的寄宿学校,自己去南方打工。再后来母亲改嫁了,

嫁给了一个开麻将馆的男人。从那以后,母亲的声音就只剩下两种:电话里匆匆的几句,

和背景音里永远哗啦作响的麻将牌。周放把油条吃完,豆浆喝完。碗底剩了一点豆渣,

他仰头倒进嘴里。老板娘过来收碗,他忽然开口:“大姐。”老板娘回头。“您炸的油条,

”周放说,“跟我妈炸的一个味儿。”老板娘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你常来。

”周放点点头。他没有说,他可能没有“常来”的时间了。七:最想吃的早餐第十天,

清单更新了一项不一样的任务。“去海边,给最孤独的人送一杯热咖啡。

”周放买了一杯拿铁,端着走到海边。海城冬天的海滩几乎没有人,风很大,

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他沿着沙滩走了一圈,没找到“最孤独的人”。

正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看见了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停在防波堤的尽头。她背对着他,

面朝大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周放端着咖啡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见,她膝盖上架着一块画板,手里握着笔,正在画什么东西。

画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她不得不用左手压着纸边,右手一点一点地画。周放站在她身后,

看见画纸上是一片海。但不是眼前这片海。她画的海是暖色调的,海面是金色的,

天空是橘红的,浪花是粉白的。和眼前灰蒙蒙的冬海完全不同。“你的咖啡。

”周放把纸杯递过去。女孩转过头来。她大概二十五六岁,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

是一种很淡的褐色。她看了看咖啡,又看了看周放。“为什么请我喝咖啡?”周放想了想。

“有人让我给海滩上最孤独的人送一杯咖啡。”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的笑容很淡,

像她画里那片暖色调的海。“所以你觉得我是海滩上最孤独的人?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画画,风吹成这样也不走。”周放说,“我觉得挺孤独的。

”女孩接过咖啡,双手捧着,没有喝。热气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我不是孤独。

”她说,“我只是没别的地方可去。”周放没有问为什么。他在她旁边的防波堤上坐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一个端着咖啡,一个空着手,面朝大海。过了很久,

女孩开口:“我叫林梦瑶。”“周放。”“你是来海城旅游的?”周放想了想。“算是吧。

”“待多久?”周放没有回答。他看着海面,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在沙滩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白色泡沫。来了又退,退了又来。“不知道。”他最后说,

“可能很久。也可能很快。”林梦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咖啡喝完,

空纸杯放在轮椅扶手上。然后从画板下面抽出一张画,递给他。“送给你。”周放接过来。

画上是一只猫。橘色的,左耳朵缺了一块。是那只流浪猫。“你画的?”“嗯。

我每天都来海边,它有时候会过来晒太阳。”林梦瑶顿了顿,“不过我画得不好。没人教过。

”周放看着那张画。笔触很生涩,线条犹犹豫豫的,有些地方的颜料涂出了边界。

但那只猫的眼睛画得很好。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着,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画得很好。”周放说。林梦瑶低下头,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的耳朵很小,

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谢谢。”她说,“很久没人这么说了。

”八:孤独的人周放开始每天去海边。他没有刻意约林梦瑶。但每天下午三点,

他走到防波堤的时候,她都在那里。有时候在画画,有时候只是坐着,面朝大海。

他们之间的话不多。大部分时候,两个人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在轮椅上,一个在石墩上。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味。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但周放觉得这是他一天里最踏实的时候。他二十七岁,独居四年,认识的人很多,

能一起安**着的人,一个都没有。有一天,林梦瑶忽然问他:“你每天来海边,

不用上班吗?”周放想了想,说:“我辞职了。”“为什么?”周放没有回答。他看着海面,

太阳正从西边落下去,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和她的画一样。“你呢。”他反问,

“你不用上班吗?”林梦瑶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画笔的笔杆。笔杆上的漆已经磨掉了,

露出原木的颜色。“我上不了班。”她说。周放没有问为什么。他看着她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毯子下面,两条腿细得像两根树枝。“车祸。”林梦瑶忽然开口,

“三年前。”周放没有说话。“那天是我生日。我爸开车带我去拿蛋糕。蛋糕是我妈订的,

草莓味的。”她顿了顿,“后来我再没过过生日。”海浪拍在礁石上,哗的一声,又退下去。

“草莓蛋糕好吃吗?”周放问。林梦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眼角却湿了。

“不知道。蛋糕碎在路上了。”那天晚上,周放回到出租屋,打开“人生清单”。

新任务已经更新了:“学做一样东西,送给一个人。”他想了很久。然后出门,

走进了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九:草莓蛋糕周放这辈子没进过厨房。

他站在便利店的货架前,把烘焙区的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面粉、鸡蛋、奶油、草莓。

他不确定做蛋糕需要什么,就每样拿了一点。收银台的黄毛小年轻认出了他:“哥,

今天不买烟了?”“不买了。”周放把东西堆在柜台上,“有没有做蛋糕的教程?

”小年轻乐了:“你问对人了。我以前在蛋糕店打过工。”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

把进度条拖到关键位置,手机架在柜台上让周放看。然后一边扫码结账,

一边口述了一遍步骤。讲到打蛋清要打到“硬性发泡”的时候,还比划了一下手势。

周放听得很认真。“哥,”小年轻把东西装进袋子,“你做给谁的?”周放接过袋子,

想了想。“一个朋友。生日的时候没吃上蛋糕。”小年轻没再问了。

他把周放送到便利店门口,忽然叫住他。“哥。蛋糕胚烤好以后,要倒扣放凉。不然会塌。

”周放点点头。回到出租屋,他打开手机上的视频,一步一步照着做。

蛋清打发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打过了,第二次没打够,

第三次终于打出了小年轻说的那种“能立起尖尖”的状态。他把蛋糕糊倒进模具,放进烤箱。

二十分钟后,烤箱叮了一声。周放打开烤箱门。一股甜香扑面而来。蛋糕胚烤得金黄金黄的,

鼓鼓的,像一个小小的太阳。他把它取出来,倒扣在架子上。等它凉的半个小时里,

周放把草莓一颗一颗洗干净,切成薄片。草莓很红,切开来露出里面淡粉色的果肉。

他切得很慢,每一片都尽量切得一样厚。然后打发奶油。奶油是现成的喷罐,摇一摇,

挤出来就是蓬松的白色泡沫。他把奶油抹在蛋糕胚上,用刀背一点一点刮平。刀是水果刀,

不太好用,抹了很久才勉强抹匀。最后把草莓片一片一片铺上去。铺完最后一颗,

周放退后一步,看着桌上的蛋糕。丑。很丑。奶油抹得不平,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

草莓片切得有粗有细,铺得歪歪扭扭。蛋糕胚倒扣的时候压了一下,边缘有点塌。

但它是草莓味的。周放找出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中央。没有数字蜡烛,

他插了一根普通的白色蜡烛。然后他端着蛋糕,出了门。十:七枚贝壳海滩上,

林梦瑶还在那里。太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天空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光。她面朝着海,

轮椅的影子拉得很长。周放端着蛋糕走过去。海风很大,烛火摇摇晃晃,他不得不用手护着。

林梦瑶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她看见周放手里的蛋糕,愣住了。周放把蛋糕端到她面前。

烛火映在她的眼睛里,一跳一跳的。“草莓味的。”他说。林梦瑶看着那个丑丑的蛋糕。

奶油抹得不平,草莓铺得歪歪扭扭,边缘还有点塌。但她看了很久很久。“你自己做的?

”她的声音很轻。“第一次做。不太好看。”林梦瑶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蛋糕边缘的奶油。

然后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甜的。”她说。周放蹲下来,把蛋糕端到她面前。

“许个愿吧。”林梦瑶看着那根白色的蜡烛。烛火在风里摇晃,明明灭灭。她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睁开,把蜡烛吹灭了。“许的什么愿?”周放问。“说出来就不灵了。

”周放笑了一下。他找了两个干净的贝壳,当勺子,挖下一块蛋糕。蛋糕胚有点干,

奶油不够甜,草莓切得太厚。但他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林梦瑶也挖了一块,慢慢吃完。“谢谢你。”她说。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开。

周放看着她的眼睛。烛火已经灭了,只剩下天边最后一点光。她的眼睛在那点光里亮亮的,

像她画里那片暖色调的海。“林梦瑶。”他说。“嗯?”“你画的猫,眼睛很像你。

”林梦瑶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风太大了。”她说。

周放没有拆穿她。他把蛋糕上最后一颗草莓夹到她面前。“吃草莓。最甜的。

”十一:晚霞清单更新到第二十项的时候,周放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想过死了。不是忘了。

是没空想。每天早上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人生清单”,看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有时候是“跟陌生人说一句夸赞的话”,有时候是“去海边捡七个贝壳”,

小说《得了绝症后,开始和世界告别》 得了绝症后,开始和世界告别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周放林梦瑶》小说章节目录在线试读 得了绝症后,开始和世界告别精选章节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