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垃圾袋放在楼道拐角的垃圾桶旁边，转身要进屋。
“许川尧。”
苏星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整个人僵住了。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里的钥匙硌着掌心，生疼。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和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许川尧慢慢转过身。
苏星玥站在对门门口，穿着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像是刚剪过。
她站在那里，表情很淡，好像她搬来对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搬家工人从她身后走过，扛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她侧了侧身让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许川尧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间公寓我租了。”她说。
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像在说一件和她、和他、和他们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往事毫无关系的事。
许川尧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十年前一样，黑的，深的，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
十年前她坐在他后桌，他回头借橡皮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双眼睛。
十年后她站在他对门，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说的第一句话是“这间公寓我租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为什么？”
苏星玥看着他。
走廊里没有开灯，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身后的搬家工人还在进进出出，脚步声杂沓，说话声嗡嗡的，但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只有她的声音是清楚的。
“因为你在对面。”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说过很多遍，说到自己都信了，说到不需要任何修饰。
许川尧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钥匙齿硌着掌心，生疼。走廊里的灯管还在嗡嗡响。
搬家工人在催：“苏小姐，这个箱子放哪个房间？”
苏星玥偏过头，声音不高：“放卧室。”
很平常的对话。
像她只是搬来这里的普通邻居。
可她不是普通邻居。
许川尧看着苏星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他换城市，换工作，搬家。
他以为只要自己走得够远，删得够干净，就能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可她就在他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搬到了他对门。
“你疯了。”他说。
苏星玥没有否认。
端着咖啡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睛。
“也许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
许川尧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推门，进屋，砰地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
小说《苏星玥许川尧》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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