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庆幸。
庆幸我终于选择离开她。
庆幸我没有再给她一年、两年、三年，去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答案。
“陆妍汐。”
我开口，声音一字一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决定跟你离婚，从来都不是因为缺什么。”
“是因为你在和我结婚的时候，还想着为别的男人好。”
“是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之前那段感情。”
“是因为你在我跟谢昭之间，优先考虑的永远都不是我这个丈夫。”
我顿了顿：“还有，你说我从小生活在温柔乡……”
我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睛，清澈见底，毫无闪躲。
“我告诉你不是的，我从成年以后赚的每一分钱，都是靠自己努力换回来的。”
“傅家的家业是我爸的，不是我的。”
“我进傅氏从最基层的岗位做起，第一年拿的薪水不够付我在京市半年的房租。”
“你说我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那都是因为我拼命工作，靠自己挣来的。”
“我没有活在温柔乡里，我只是不习惯把自己的辛苦挂在嘴边，结婚三年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你没资格这么说我。”第10章
陆妍汐的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语气终于不那么笃定了，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傅辞，我知道谢昭的事让你不舒服，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早就分手了，已经是过去了。”
“我只是看他太可怜了，想帮帮他，你难道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
她说完，伸手去拉我的手。
手指碰到我手背的一瞬间，我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动作幅度很小，却干脆利落，像是被烫了一下之后的本能反应。
陆妍汐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分量。
“陆妍汐，你知道分手是什么意思吗？”
陆妍汐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分手就是，你和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关系了，他过得好不好、可不可怜、需不需要帮助，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现在还想帮他，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同情……”
我停了半秒。
“是因为你对他还有感情，是因为你舍不得看他吃太多的苦。”
陆妍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她想反驳，想说不是那样的，她只是出于道义、责任，出于对一段过去的体面收尾。
但我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到所有辩解在说出口之前就显得苍白无力。
陆妍汐忽然发现，她没有办法否认我说的任何一个字。
“傅辞……”
“时间不早了。”
我打断她，语气冷硬，没有留任何余地，“明天我还有工作要忙。”
我转身朝别墅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说《岁岁飞雪自有归期》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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