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金銮殿上那股子龙涎香味儿混着血腥气,熏得人脑仁疼。秦浩睁开眼的时候,
脖子上还架着把鬼头大刀,刀锋凉飕飕的,贴着他后脖颈的汗毛。
他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锅松露酱的配方比例,眼前却是一水的红墙黄瓦,
还有跪了一地的……太监?“秦浩!你可知罪?”一个尖嗓子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秦浩眨了眨眼,目光扫过自己身上那件绣着金丝鲤鱼的官袍,
再看了看左右两边手持大刀、满脸横肉的刽子手,脑子里的信息终于开始重新整合。穿越了。
还是个马上要掉脑袋的御膳房总管。操。“陛下龙体抱恙,皆因你进献的膳食所致!
”那尖嗓子又响了,秦浩这才看清说话的是个白面无须的老太监,手里捧着拂尘,
下巴抬得能接雨水,“今日太傅大人亲自监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秦浩没急着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之上那个端坐着的中年男人身上。李斯年。大乾太傅,
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人穿着一身暗紫色蟒袍,面如冠玉,
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阴鸷。他手里把玩着一串碧玉佛珠,看似慈眉善目,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秦浩后脊梁骨都在发凉。这就是要搞死他的主儿。“秦总管。
”李斯年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官听闻你在御膳房掌勺三年,
从未出过差错。可昨日陛下用了你进献的‘雪蛤莲子羹’,半夜便开始腹痛不止,
太医院诊断为中毒。你说,这事儿该怎么算?”秦浩没吭声,脑子里飞速运转。
原主的记忆碎片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他穿越的这具身体,原主确实是个厨艺高超的御厨,
但为人木讷老实,根本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三天前,李斯年的人曾来过御膳房,
说是要借几味稀有香料,原主没多想就给了。现在看来,那所谓的“借香料”,
不过是在给他下套。“怎么,吓傻了?”李斯年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边的侍从,“来人,
把东西端上来。”一个青衣小厮端着个红漆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碗白粥。真的是白粥。
米粒熬得晶莹剔透,粥汤浓稠得能挂壁,一看就是用了上好的贡米,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可秦浩鼻子微微一动,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不该存在于白粥里的气味。“秦总管,
本官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李斯年把玩着佛珠,语气里带着猫戏老鼠的悠闲,“这碗粥,
你若能尝出其中的‘毒’,本官便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
若是尝不出……那你就以此谢罪吧。”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李斯年在羞辱人。就算秦浩真能尝出毒来,李斯年也不可能放过他。这碗粥,
本身就是个死局。可秦浩笑了。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原主本来不戴眼镜,
是他穿越后发现自己有点近视,连夜用琉璃磨出来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反倒透着一股子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舒服的傲慢。“太傅大人,您这碗粥,
是用今年新进贡的‘胭脂稻’熬的,水温控制在一百度沸腾后转小火,熬了整整两个时辰。
”秦浩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给学生上课,“粥本身没问题,问题出在您加的‘料’上。
”他端起碗,轻轻晃了晃,粥面上泛起细密的涟漪。“牵机药,马钱子提取物,
主要成分是士的宁。这东西微溶于水,您家厨子为了让它溶解,特意把粥熬得滚烫,
可他又怕药性挥发,所以是在粥煮好之后才加的。”秦浩低头闻了闻,“可惜啊可惜,
温度没控制好,加药的时候粥还有八十五度,牵机药的药性至少损失了百分之三十。
所以他后来又加了一次,导致这碗粥里牵机药的浓度不均匀——您尝尝,碗底那一口,
苦味儿特别重。”李斯年的脸色变了。秦浩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喉结上下滚动,咕咚咕咚几大口,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秦浩放下碗,从袖子里抽出一块雪白的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说:“太傅,
这粥里的毒,足够毒死一头牛。可我不会死,因为您家厨子不懂化学中和反应。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像吃糖豆一样丢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了。“士的宁中毒,临床表现为强制性痉挛。解救方法很简单——洗胃,
然后用阿米妥钠或者戊巴比妥钠静脉注射。”秦浩冲李斯年晃了晃手里的瓷瓶,“当然,
这里没有那些药,所以我提前用活性炭和鞣酸配了解毒剂。虽然口感差点意思,但管用。
”他把瓷瓶收回袖子里,拍了拍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微欠身:“太傅大人,粥我喝了,
毒我也解了。您看,这事儿是不是该翻篇了?”金銮殿上炸开了锅。文武百官交头接耳,
那老太监的拂尘差点没拿稳,就连两旁站着的禁军都忍不住偷偷看过来。
李斯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佛珠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他盯着秦浩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浩,“秦总管果然名不虚传。既然毒已经解了,那本官也不好再追究。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秦浩能听见:“你以为这就完了?秦浩,
你今日让本官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脸,这笔账,咱们慢慢算。”秦浩笑眯眯地看着他,
用同样低的声音回了一句:“太傅大人,您请便。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下次想让谁死,
别用毒粥这种老掉牙的法子,太没创意了。”李斯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秦浩转身就走,
步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身后,鬼头大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刽子手的下巴差点没接住。没人看到,秦浩走出金銮殿的那一刻,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操,差点玩脱了。第二章御膳房的黑暗料理李斯年没杀秦浩,
但也没放过他。三天后,一道旨意下来:秦浩官降三级,留用察看,仍领御膳房事务,
但不得离开御膳房半步,违令者斩。说白了,就是软禁。秦浩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对这个朝代也没什么归属感,御膳房有吃有喝有床睡,比蹲大牢强多了。可问题是,
李斯年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他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果不其然,软禁的第二天,
李斯年的心腹太监福安就来了。福安这人,长得尖嘴猴腮,说话阴阳怪气,
一进御膳房就东张西望,跟个贼似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口大箱子,
咣当放在地上,打开一看,全是些稀奇古怪的食材。“秦总管,”福安捏着嗓子说,
“太傅大人说了,您厨艺高超,想请您帮着做一道菜。”秦浩正蹲在灶台前熬高汤,
头都没抬:“什么菜?”“神仙羹。”秦浩的手顿了一下。神仙羹这玩意儿,
他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据说是前朝一个妖道发明的,用几种致幻的菌菇和草药熬制,
喝了之后能让人产生幻觉,飘飘欲仙,所以叫“神仙羹”。说白了,就是一种液体毒品。
李斯年要这东西干什么?答案不用想都知道——控制皇帝。大乾皇帝今年才十九岁,
是个傀儡,朝政全捏在李斯年手里。可最近听说皇帝开始不服管了,总想亲政,
李斯年这是要用神仙羹把皇帝彻底变成傻子。“太傅大人这是要我做毒品?
”秦浩终于抬起头,看着福安。福安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秦总管说笑了,
这叫养生汤。太傅大人说了,您要是做不出来,也没关系,
就是您那小徒弟……”他往旁边努了努嘴。秦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灶台角落里蹲着个小太监,十三四岁的年纪,瘦得跟猴似的,正在那儿择菜。小太监叫哑子,
天生不会说话,是原主三个月前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一直跟着学手艺。
哑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秦浩一眼,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秦浩深吸一口气,
把火调小,站起身来。“行,我做。”福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才对嘛。
太傅大人说了,三天后来取。秦总管,您可别让太傅大人失望啊。”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御膳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灶台上高汤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哑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拉了拉秦浩的袖子,用手比划了几下:师父,你没事吧?秦浩看着这个傻徒弟,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的记忆告诉他,
这个哑巴小太监是被原主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当时都快饿死了,是原主用一碗热粥救活的。
原主死后,这世上唯一对哑子好的人就剩秦浩了。可秦浩不是原主,他没义务照顾一个哑巴。
但操蛋的是,他现在跑不了。“没事。”秦浩拍了拍哑子的脑袋,“去,
把柜子里那包干蘑菇拿来。”哑子麻溜地去了。秦浩站在灶台前,盯着那口箱子里的食材,
脑子里飞速运转。神仙羹的配方他知道,可问题是,他不能真的给李斯年做毒品。
倒不是他多有正义感,而是这东西一旦流进宫里,第一个死的就是他——皇帝吃出毛病来,
李斯年肯定会把锅甩他头上。得想个法子,既能让李斯年满意,又不能真把皇帝毒傻。
秦浩蹲下来,翻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几种致幻菌菇、几味草药、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玩意儿。他拿起一朵黑乎乎的菌菇,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一股辛辣的味道在舌头上炸开,
紧接着是微微的麻痹感。【神级味觉系统启动】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秦浩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菌菇扔出去。【检测到未知食材,正在分析成分……分析完毕。
食材名称:黑魔菇。主要成分:裸盖菇素、psilocybin。致幻效果:中度。
建议处理方法:高温破坏活性成分,或使用柠檬酸中和。】秦浩愣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这系统是原主留下的金手指?管他呢,好用就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接下来的三天,秦浩把自己关在御膳房里,除了哑子谁都不让进。
福安派来的卧底想偷看,被他拿着菜刀撵出去三次,最后一次差点削掉那卧底的耳朵。
“我做饭的时候,谁他妈敢进来,我就把他剁了包饺子。”秦浩站在门口,
手里的菜刀闪着寒光,“太傅大人问起来,就说我在研究神仙羹的配方,需要安静。
”卧底们面面相觑,再没人敢靠近。御膳房里,秦浩指挥着哑子烧水、切菜,
自己则开始处理那些致幻菌菇。他用系统分析了每一种食材的成分和特性,
然后重新调配了配方。黑蘑菇用柠檬汁浸泡,破坏掉百分之八十的裸盖菇素,剩下的那点量,
只够让人产生轻微的头晕,不会真的致幻。另一种叫“迷魂草”的草药,
他用高温烘焙的方式处理,把其中的致幻成分转化成了普通的氨基酸。
至于那些用来增色的草药,他干脆全换成了枸杞和红枣。三天后,福安来取货的时候,
秦浩端出一碗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羹汤。“神仙羹做好了,请福公公过目。
”福安小心翼翼地接过碗,用银针试了试,没变色,又让身边的试菜太监喝了一小口。
那太监喝完之后,愣了半天,咂咂嘴说:“味道……挺好的,就是有点头晕。”“正常反应。
”秦浩面不改色地说,“神仙羹嘛,不头晕怎么叫神仙羹?”福安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端着碗走了。秦浩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那碗神仙羹里的致幻成分已经被他处理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那点量,
顶多让皇帝头晕恶心几天,死不了人。可李斯年不知道啊,
他只会以为神仙羹的效果就是这样,不会怀疑秦浩动了手脚。但这只是缓兵之计,
撑不了多久。秦浩回到灶台前,把哑子叫过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剔骨刀。
那刀是他专门找人打的,用的是现代手术刀的钢材配方,锋利得能刮胡子。刀身轻薄,
刀刃开得极小,握在手里跟拿笔似的。“哑子,从今天开始,我不教你切菜了。
”秦浩把刀递给他,“我教你味觉逻辑。”哑子一脸茫然地接过刀,比划:啥是味觉逻辑?
秦浩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做菜的本质,不是把食材弄熟,
而是用味道去控制人的情绪。酸甜苦辣咸,每一种味道都能引发不同的生理反应。
掌握了这个,你就能用一道菜操控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哑子听得目瞪口呆。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慢慢学。师父保证,三个月后,
你就是这御膳房里最牛逼的厨子。”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福安又回来了,
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四个带刀侍卫。“秦浩!”福安的声音都在发抖,
“太傅大人请你过去一趟。”秦浩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怎么了福公公,
神仙羹不合太傅大人的口味?”“你自己看吧。”福安一挥手,侍卫们冲进来,把秦浩围住。
秦浩看了一眼哑子,压低声音说:“别怕,看好灶台上的高汤,我回来之前别让火灭了。
”然后他整了整衣领,跟着福安走了。御书房里,李斯年坐在太师椅上,
面前的桌案上放着那碗神仙羹。秦浩进来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对。李斯年旁边站着一个老头,
穿着一身灰布道袍,留着一把山羊胡,正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他。“秦浩,
”李斯年慢悠悠地开口,“这位是玄真道长,专门研究药膳的。他刚刚告诉本官,
你做的这碗神仙羹,药效连正常的三成都不到。”秦浩的心沉了下去。玄真道长捻着胡子,
冷笑道:“秦总管,你当老道是吃干饭的?黑魔菇需要用柠檬汁浸泡才能降低毒性,
这个手法,老道三十年前就会了。你把太傅大人当傻子哄?”李斯年站起身,走到秦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浩,本官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他一拍手,门外传来一阵挣扎的声音。两个侍卫架着哑子走进来,把他按在地上。
哑子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眼睛死死盯着秦浩,全是恐惧和求救。
李斯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把玩着,语气轻描淡写:“秦浩,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
三天之内,重新做一碗神仙羹,要货真价实的。如果做不到……”他用匕首挑起哑子的下巴,
吓得哑子浑身发抖。“你这小徒弟,就是你的下场。”秦浩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着哑子那张满是泪水的脸,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管他干嘛?
你又不是原主,这哑巴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了他得罪李斯年,值吗?另一个说:他妈的,
那是个活人,还是个孩子。你要真不管他,你跟李斯年那种畜生有什么区别?秦浩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眼神,
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决定从哪里下刀。“太傅大人,”秦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说错了。
不是您给我机会,是我给您机会。”李斯年一愣:“你说什么?
”秦浩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晃了晃:“您知道我为什么敢喝那碗毒粥吗?
不是因为我有解药,而是因为我在喝粥之前,就已经在您每天喝的茶里,下了一种慢性毒素。
”全场寂静。李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秦浩一步步走向他,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李斯年的耳朵里:“这种毒素叫‘百日散’,
是我用十七种食材调配出来的。每天摄入微量,不会致死,但一百天之后,
毒素会沉积在骨髓里,引发全身骨骼坏死。到时候,您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上朝了。
”“你胡说!”李斯年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本官每天喝的茶都有专人试毒,
怎么可能——”“试毒的人能尝出味道,但能尝出化学方程式吗?”秦浩打断他,
语气里全是嘲讽,“太傅大人,我再说一遍,您家那些厨子,不懂化学反应。
百日散本身没毒,它需要跟您每天服用的养生丹药里的朱砂成分发生反应,才会变成剧毒。
您不让试毒的人喝您的养生茶,他们当然发现不了。”李斯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了。
他想起来了——三个月前,秦浩刚当上御膳房总管的时候,确实给他送过一盒茶叶,
说是新进贡的极品龙井。他喝了三个月,一直觉得味道不错。“解药呢?
”李斯年的声音都在发抖,“解药给我!”秦浩笑了,笑得很温和:“解药在我徒弟脑子里。
百日散的配方只有他知道,解毒的方法也只有他会。杀了他,您也活不过今年除夕。
”他走到哑子身边,蹲下来,帮他擦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很轻:“别怕,师父在。
”哑子浑身哆嗦着,紧紧抓住秦浩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李斯年站在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匕首攥得咯吱响。他盯着秦浩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终于松开了手,
匕首咣当掉在地上。“秦浩,”李斯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够狠。
”秦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太傅大人过奖了。我是个厨子,讲究以牙还牙,
以味还味。您想毒死皇帝,我管不着,但您别想动我的人。”他拉着哑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斯年。“对了,太傅大人,
忘了告诉您一件事。百日散的毒性,会因为情绪波动而加速发作。您现在心跳加速,
肾上腺素飙升,毒素扩散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倍。您最好冷静冷静,别把自己气死了。
”说完,他拉着哑子大步走了出去。身后,御书房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还有李斯年歇斯底里的咆哮。哑子吓得腿都软了,被秦浩半拖半抱着往前走,眼泪哗哗地流。
“师父……啊啊……”他用手比划着,问秦浩:我们是不是要死了?秦浩低头看着他,
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死个屁。有师父在,谁也动不了你。”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师父我现在头疼得很。百日散那玩意儿根本不存在,是我现编的。
要是一个月后李斯年发现自己没死,咱俩就得一块儿完蛋。”哑子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秦浩叹了口气:“得赶紧想个新法子,不然咱俩真得交代在这儿。
”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暴风雨还没来,但快了。
第三章鸿门宴上的味觉陷阱一个月后,李斯年发现自己确实没死。但他不敢赌。
百日散这种东西,秦浩说有就是有,万一真等到骨头坏死那天再后悔就晚了。
所以这一个月里,李斯年虽然恨秦浩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动他一根汗毛。
可李斯年不是吃素的。他派人暗中监视秦浩的一举一动,
同时让玄真道长日夜研究百日散的配方和解法。结果玄真道长折腾了一个月,
连百日散的影子都没找到。“太傅大人,”玄真道长苦着脸说,“老道翻遍了所有医书药典,
从未听说过百日散这种东西。会不会是那秦浩在骗您?”李斯年脸色阴沉得像锅底:“骗我?
他敢拿自己的命骗我?”“可老道真的查不到啊。”“查不到就继续查!”李斯年一拍桌子,
“本官就不信,一个厨子能翻出天去。”话虽这么说,但李斯年心里越来越没底。
百日散的事已经让他寝食难安,
偏偏皇帝那边也不消停——那个傀儡皇帝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李斯年想用神仙羹害他,
居然开始暗中联络朝中大臣,想要扳倒他。李斯年决定不再等了。他要在自己的寿宴上,
逼宫。这场寿宴,表面上是大宴群臣,实际上是李斯年向皇帝摊牌的最后一战。
他已经暗中联络了禁军统领,只要皇帝在寿宴上敢说一个不字,当场就把他拿下。
而这场寿宴的主厨,是秦浩。“秦总管,”福安又来传话了,这次态度比之前客气多了,
毕竟知道秦浩手里捏着李斯年的命,“太傅大人说了,寿宴上的菜,要您亲自掌勺。
做得好了,百日散的事一笔勾销。做得不好……”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秦浩靠在灶台边,手里把玩着那把手术刀般的剔骨刀,懒洋洋地说:“行,我做。
太傅大人想吃点什么?”福安递过来一张菜单,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十道菜。秦浩扫了一眼,
心里冷笑。李斯年这是把他当牲口使唤呢,几十道菜,每一道都是宫廷御膳的顶级水准,
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团队也做不完。但他没拒绝。“行,三天后准时上菜。
”秦浩把菜单收起来,“不过我有个条件。”“您说。”“寿宴当天,我要哑子给我打下手。
”福安犹豫了一下,回去禀报了李斯年。李斯年想了想,
同意了——反正一个小哑巴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寿宴那天,李府张灯结彩,宾客满棚。
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全来了,连皇帝都赏脸亲临。李斯年穿着大红蟒袍,笑得合不拢嘴,
跟个慈祥的老员外似的,谁能想到这老东西今天要搞政变?后厨里,秦浩忙得脚打后脑勺。
几十道菜,每一道都要精雕细琢,稍有差池就是掉脑袋的事。哑子在一旁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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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李斯年》绝味权谋:从一碗断头饭开始全文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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