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营帐里最**的奴。人人可欺。是我,将他从泥潭里拉出来,手把手教他兵法武艺。
他曾在我身下辗转承欢,许诺要一生做我最锋利的刀。我信了。我助他拜将封侯,
成为战无不胜的少年将军。可他得胜归来那日,却将我剥光了绑在点将台上。
他说我这个主帅,不过是个纵情声色的女人。他要让全军将士都看看,我这副身子,
是如何配不上这帅印的。而我,只想让他死。1我被绑在点将台上,
手脚被粗粝的麻绳勒得生疼。卫承毅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盖着官印的罪状。
他高声宣布我的罪名。“大燕兵马大元帅秦婉筝,通敌叛国,秽乱军营!”“以色侍人,
罪无可赦!”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我心里。台下,
数万将士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我曾经的旧部,
他们双目赤红,拳头攥得死紧,却不敢出声。卫承毅看着我,
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怨毒和快意。他一步步走近,亲手撕开了我的帅袍。刺啦一声。
金线绣成的麒麟被撕成两半。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和他最熟悉的肌肤。还有那些为了护他,
留下的深浅不一的旧伤。“看看吧。”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将我的头转向台下。
“都看看你们敬仰的女战神,这副身子,有多少男人见过?”我没有哭,也没有喊。
我只是看着他,忽然笑了。“卫将军。”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点将台。
“这身子,你昨夜不还爱得发疯吗?”“怎么,穿上裤子,就不认了?
”卫承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的平静,我的嘲讽,彻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我捏碎。“秦婉筝!你找死!”他咬牙切齿,
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我要让你知道,你现在,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是吗?”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依旧在笑。“可你别忘了,
你这身本事,是我教的。”“你这个将军,是我扶上来的。”“你就是一条我养的狗,现在,
反咬主人了?”“住口!”他怒吼一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辣的疼,
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身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娇笑着走上前来。是丞相的女儿,
柳姬。卫承毅的新欢。她假惺惺的拉住卫承毅的胳膊。“将军,别跟姐姐置气了。
”“姐姐毕竟曾经是主帅,就算犯了错,也该留几分体面。”她嘴上说着体面,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蛇,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她也配?”卫承毅冷笑。
“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有什么体面可言?”柳姬掩唇轻笑。
“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姐姐呢?”“如何处置?”卫承毅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过。
“自然是让她,物尽其用。”他挥了挥手。“把她赏给下面的兄弟们,也算她为我大燕将士,
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和污言秽语。我闭上眼,心如死灰。卫承毅,
你好狠。就在这时,台下突然传来一声爆喝。“敌袭!北狄人打过来了!
”是我最忠心的副将,周放。人群瞬间大乱。卫承毅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回头望向营外。
就是现在!我猛地抬手,用藏在发簪里的刀片划向手腕上的绳索。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卫承毅。绳索应声而断。我没有丝毫犹豫,
在周放和几个亲信的掩护下,纵身跳下数米高的点将台。混乱中,我听到卫承毅暴怒的吼声。
他看着我消失在人群里,眼神里没有追捕的急切。只有野兽看到猎物逃脱时的,
那种残忍又兴奋的光芒。“抓住她!”“死活不论!”2周放浑身是血的挡在我面前,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卷了刃。“帅,快走!”他嘶吼着,一刀劈翻一个追兵。“军械库!
去军械库!”我看着他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眶发热。“周放……”“帅!
这是以备不测早就安排好的‘死路’!”周放冲我咧嘴一笑,满口是血。“我们兄弟,
只能送你到这了!”说完,他转身,带着剩下的几个亲信,
义无反顾的冲向了潮水般涌来的追兵。我咬紧牙关,转身,头也不回的冲向军械库。那里,
是我一手建立的。整个军营的地图,都刻在我的脑子里。我抄着小路,
避开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兵,终于在力竭之前,冲进了军械库的大门。我反手锁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卫承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秦婉筝,我知道你在里面。
”“出来吧。”“你逃不掉的。”我没有回答。他似乎很有耐心,继续在门外说着。
“只要你现在出来,跪下求我。”“我可以不把你赏给那些士兵。
”“我会把你养在我的后帐,像你以前养我一样。”“你还是可以夜夜伺候我。”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种变态的满足。“当然,只是一个禁脔。”我听着他那得意的言语,
眼前却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那时的他,还是个衣衫褴褛的奴隶,满身伤痕,
像一头濒死的小兽。我把他带回帐中,亲自为他上药。我教他读书识字。他学的第一个字,
是“忠”。我教他兵法武艺。他学会的第一招,是如何为主人挡刀。可笑。真是天大的可笑。
我从怀里掏出刚刚周放给我的火折子,吹亮。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我眼中的滔天恨意。
我走到军械库的中央,那里堆放着成堆的火药桶。这些,足够炸平半个营地。
我找到了那根我早就埋好的引信。“秦婉筝,我数到三。”卫承毅的声音透着不耐烦。“一。
”“二。”“再不出来,我就让人放火了!”我笑了。我走到门边,透过门缝,
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我启动了引信,引信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卫承毅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秦婉筝!你疯了!
”他转身想跑。晚了。我对着门缝外的他,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我知道他看得见。
“一起死吧。”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巨大的爆炸瞬间吞噬了一切。
灼热的气浪将厚重的铁门炸得粉碎。我从早就预留好的密道滚了出去,
被身后的冲击波狠狠掀翻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但我活下来了。
我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海。那里,埋葬了曾经天真愚蠢的女帅秦婉筝。
也埋葬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情分。从此,世上再无秦婉筝。只有一个,从地狱爬回来,
前来索命的幽魂。3我在边境线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浑身是伤,又冷又饿。
爆炸的冲击让我暂时性的失聪,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温暖的营帐里。
身上被烧伤的地方已经涂上了清凉的药膏。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不远处,正在擦拭他的弯刀。
他穿着北狄人的服饰,五官深邃,眼神像草原上的鹰一样锐利。看到我醒了,他放下了刀。
“醒了?”他的汉话说得有些生硬,但很清晰。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疼。
“你们是谁?”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男人站起身,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帅,你的兵,把你逼到了这个地步?”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认出我了。我警惕的看着他,手下意识的悄悄摸向枕下,那里空无一物。
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轻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如果我想杀你,
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自我介绍一下,北狄太子,
耶律苍。”耶律苍!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这个名字我再熟悉不过。过去三年,
我与他在战场上交手不下十次,他一直戴着面具,我未见过他真容。我们是最大的敌人,
也是最了解彼此的对手。我以为他会杀了我,或者用我来要挟大燕。但他没有。
他只是让人给我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和食物。“你的伤很重,先好好养着。”他留下这句话,
就离开了。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来看我一次。不问我任何事,只是静静的坐一会儿,
或者跟我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战局。直到我的伤势好了大半,他才终于开口。
“卫承毅对外宣布,你畏罪自焚,死在了军械库的大火里。”我的手猛地攥紧。
耶律苍看着我,继续说道。“他已经接管了你所有的兵权,成了大燕新的兵马大元帅。
”“皇帝已经下旨,半个月后,他将迎娶丞相之女柳姬为妻。”“呵。”我冷笑一声。
真是迫不及待啊。“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抬头看向耶律苍。
“把我的人头送给卫承毅,换一座城池?”耶律苍摇了摇头。“不。”他看着我的眼睛,
目光灼灼。“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帮我训练一支精锐骑兵,
让我能突破大燕最引以为傲的防线。”“作为回报,我给你一支军队,让你亲手复仇。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为什么?”“我们原本是敌人。”我问他。
“我不想一个真正的天才,死在一群蠢货手里。”耶律苍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的眼中没有情欲,没有怜悯。只有对一个强者的,纯粹的欣赏。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耶律苍笑了。他从一旁拿过一张面具,
递给我。那是一张狰狞的修罗鬼面,青面獠牙,只露出一双眼睛。“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
”他递给我一张北狄的地图。“大燕的疆土,就是你的猎场。”“你的代号,叫‘阿修罗’。
”4卫承毅最近很烦躁。大权在握,佳人在怀,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可为什么,
心里却越来越空?他看着身边娇声软语、处处讨好他的柳姬,却控制不住地想起秦婉筝。
柳姬的温顺像一汪死水,而秦婉筝的强硬才是一团能点燃他的烈火。
他厌烦柳姬身上甜腻的香粉味,开始怀念秦婉筝身上清冷的梅香。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疯了。他明明应该恨那个女人,
可他现在却在疯狂的寻找那一丝熟悉感。这让他更加厌烦。卫承毅最近总是做噩梦。
梦里全是冲天的火光。还有秦婉筝站在火海里,看着他,无声说出那句“一起死吧”的口型。
他每次都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身边躺着的柳姬被他吵醒,娇嗔的靠过来。“将军,
又做噩梦了?”她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胸口画着圈。“有臣妾在,
将军怕什么呢。”但现在,他只觉得烦躁。他一把推开柳姬。“滚开!
”柳姬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脸上满是错愕。“将军……”“别来烦我!”卫承毅披上衣服,
烦躁的走出营帐。他喝了很多酒,喝得酩酊大醉。不知不觉,
他走到了秦婉筝曾经居住的帅帐。那场大火后,他下令,不许任何人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帐内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书案上的兵书,衣架上的常服,
甚至连床头的香囊,都还是她惯用的清冷梅香。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她的气息。
卫承毅踉跄的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他把脸埋在她的枕头里,疯狂的嗅着那熟悉的味道。
枕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他伸手摸出来,是一本他从未见过的兵书。他随手翻开,
一张泛黄的符纸从里面掉了出来。是平安符。他愣住了。他认得这张符。
那是他第一次作为先锋,独自领兵出征前。秦婉筝亲手为他从城外古寺求来的。
他当时不屑一顾,随手扔在了一边。没想到,她竟然捡了回来,还一直收着。他颤抖着手,
翻过符纸。背面,是她清秀有力的字迹。“武运昌隆,卫承毅。”七个字,
像七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他捏着那张符,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了,
有一次他被敌军围困,是她单枪匹马杀进重围,为他挡了三支致命的冷箭。他想起了,
有一次他中了奇毒,只有一颗解药,她毫不犹豫的逼他服下,自己却差点毒发身亡。
他想起了,她手把手教他写字,教他兵法,把他从一个任人欺凌的贱奴,
一步步扶上将军之位。她对他,几乎是倾尽所有。可他,又是怎么对她的?
他把她绑在点将台,当着全军的面,羞辱她,践踏她。他亲手,把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推进了地狱。“将军!原来你在这里!”柳姬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走了进来,看到帐内的陈设,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将军,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晦气,
不如让人来烧了吧?”她说着,就要去动书案上的东西。“滚!”卫承毅猛地起身,
一脚踹在柳姬心口。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柳姬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
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是卫承毅第一次对她动手。“谁让你动她的东西的!
”“谁给你的胆子!”卫承毅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得吓人。柳姬吓得连连后退。“将军,
我……我只是……”“滚出去!”柳姬连滚带爬地跑了。卫承毅看着空荡荡的营帐,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开始怀疑。秦婉筝真的会“畏罪自焚”吗?
那个比谁都骄傲,比谁都强大的女人。怎么可能用那么狼狈,
那么懦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不。不可能。他冲出帅帐,对着自己的心腹嘶吼。“去查!
”“马上去给我查清楚秦婉筝和军械库爆炸案的每一个细节!”“一个字都不许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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