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川，我今天已经二十八岁了。”
“可你怎么还是十八岁啊。”
我第二天才回北城。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裴聿深靠着墙，像是等了很久。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向我：“去哪了？”
我脚步顿住。
墓园的雨像还落在身上，连指尖都是冷的。
我说：“回了趟老家。”
裴聿深看着我：“那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垂下眼：“没听见。”
他显然不信。
可我没有再解释，只走到门锁前，低头输入密码。
数字键亮起，我按下那串熟到不能再熟的数字。
门锁“滴”一声开了。
裴聿深站在我身后，目光在门锁上停了两秒。
他像是随口一问：“密码有什么含义？”
我指尖一僵。
那是程予川的生日。
可半晌，我只说：“没什么。”
裴聿深跟着我进门。
我换了鞋，才低声问：“你为什么来这里？你不是应该和沈棠去海边了吗？”
他语气很淡：“司机没接到你，你是故意不去？”
我没有说话。
他看着我，眉头冷蹙：“许岁宁，因为沈棠，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把包放到沙发上。
“我没闹，我只是真的有事。”
他走近一步，终于失了耐心。
“什么事比你的生日还重要？许岁宁，我没那么多时间哄你。”
我听见这句话，胸口空了一下。
“我没让你哄。”
裴聿深眉心一皱，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他。
他刚要说话，脸色却忽然变了一下，手按上胸口。
我所有情绪瞬间停住。
“裴聿深？”
他偏过头，声音有些沉：“没事。”
可他的脸色不对。
我快步走过去：“是不是心口不舒服？疼吗？有没有心悸？”
裴聿深抬眼看我，刚才的不悦似乎淡了些。
他低声笑了下：“刚才不是挺硬气？现在又知道紧张了？”
我没心思听他讽刺，转身去倒水，又翻出药。
手指抖得几乎拧不开药瓶。
我把药递给他：“先吃药，我送你去医院。”
他说：“不用。”
我看着他的脸色，声音发紧：“必须去。”
那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不能让程予川的心脏出事。
……
到了医院，裴聿深被推进检查室。
我站在走廊外，掌心冷得厉害。
没多久，有医生翻着病历出来，低声和旁边护士交代：
“裴先生是移植术后患者，先把既往病史调出来。”
“尤其十年前那次排异抢救，别漏了。”
护士应了一声：“北城医院那次吗？”
医生点头：“对，那次很凶险，病历要一起看。”
我站在原地，心跳忽然乱了。
十年前，急性排异抢救？
我喉咙发干，忍不住上前一步：“医生，十年前那次……不是移植吗？”
小说《岁岁无川亦无宁》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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