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手机，打开和姜晚吟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在昨晚她发的那句【在公寓，睡了。】
他当时以为她只是累了，明天谈就明天谈，她从来不会拒绝和他谈。
她从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事。
他盯着那份协议的首页看了很久，然后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三个字：【为什么？】
姜晚吟回得很快，快到顾景川以为她一直守着手机，胸口那点堵了一上午的烦躁也忽然松了些。
他点开消息，是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她和陆知行的聊天记录。
姜晚吟：【如果他问原因，就按协议第二页第三条回复。】
陆知行：【明白。】
姜晚吟：【不要转达我的私人情绪，没有必要。】
顾景川盯着这张截图，瞬间懂了她的含义。
姜晚吟宁愿发一张截图，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
他手背上的青筋慢慢绷起来，几秒后，陆知行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景川没有接，他把那份离婚协议重新翻到第二页。
第三条写得很清楚。
【双方感情破裂，无继续共同生活意愿。】
顾景川看着那一行字，胸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宁愿姜晚吟骂他一句，至少那样，她还在意。
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存款我只取走了婚前自己账户里的那部分，婚后共同部分我放弃了。甚至连他去年送我的那块表，我都列在“返还物品”一栏。
我走得干干净净，像从没来过。
他下意识拨了我的号码。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拉得极长，像在空房间里回荡的钟摆。
第七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协议收到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我问的不是协议。”顾景川攥紧手机，“我问你为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一定要听？”
“要听。”
“好。”我说，“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这句话落进听筒，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许久才听见回响。
顾景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是……他说不出来。
“你不爱我，这没什么。”
我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很平，“但你让我觉得，不被爱是我的错。我努力了半年，把自己活成你喜欢的样子，然后才发现，你喜欢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是我合适。”
“我没有……”
顾景川想反驳，可是他依旧反驳不了。
“你有的，顾景川。”我打断了他，这是我第一次打断他，“你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对我说‘辛苦了’吗？不是我加班到凌晨回家的时候，是我替你照顾你妈妈的时候。你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主动牵我的手吗？不是在朋友聚会上，是在沈乐瑶面前。”
小说《空等半生终是错》 第12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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