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
然后打了一行字，又一个一个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收起手机，我对出租车司机报了地址。
不是回家。
是去人才市场附近的那个小区，我婚前自己买的那套小公寓。
很久没去了，该去通通风。
车窗外街景飞速倒退，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出门前顾景川说的那句话：“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
陪我。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像我应该感激，好像我应该感动，好像我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来了，我就该伸手接住。
可是。
我不期待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景川的微信。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盯着这行字，没有回。
隔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条：【乐瑶说明天想请你吃饭，她一直过意不去昨天的事情。】
我握着手机，看着这条消息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我打了一行字。
【好。明天见。】
发完之后，我又补了一句：【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我在公寓的沙发上睡了一夜，却比这大半年都睡得好。
窗外天已经亮了，手机闹钟还没响，我先看到了顾景川的消息。
昨晚发的，三条。
【你在哪儿？】
【很晚了，我去接你。】
【看到了回我一下。】
我没有回复，起身去换药。
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薄痂了，粉红色的新肉从边缘往中间长。我把药膏挤在指尖上，对着镜子一点一点抹上去。
角度还是不好找，肩膀扭得酸了才涂匀，但比昨天熟练。
一个人，也不是不行的。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是顾景川。
“你在哪儿？”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没睡好，“昨晚怎么没回来？”
“在朋友家。”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沉默我很熟悉，他大概想说“你哪个朋友”，但又觉得这样问显得太在意。
顾景川从来不愿意显得太在意，对我是这样，对所有人都是这样，除了沈乐瑶。
“乐瑶中午请吃饭，”他说，“你要是累了，我跟她说改天。”
“不用改，说好的事。”
“那我来接你……”
“我自己过去。”我边挂电话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到的时候，顾景川和沈乐瑶已经在等我了，他们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毛衣，把额头上的创可贴遮住了，看到我进来，站起来冲我招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吟！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
她立刻把菜单推到我面前，连声说：“你点你点，今天是我给你们赔罪，昨天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意外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说。
小说《空等半生终是错》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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