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很快收回目光，可那一瞬间的贪意还是露了出来。
邵文骁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所以你今天来，是因为知道我成年了。”
林晚芬立刻说：“不是。”
邵文骁把纸放下。
“我今年满十八，可以自己签字取钱。”
“你等到这个时候回来，不是巧合吧？”
林晚芬急了。
“文骁，你听妈说。”
“妈这些年过得也不好。”
“你爸没了以后，所有人都骂我。”
“我娘家嫌我丢人，婆家说我克夫。”
“我不走，我还能怎么办？”
我妈终于抬起头。
“你走可以。”
“可你为什么连孩子都不管？”
林晚芬忽然拔高声音。
“我管不了！”
“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他跟着你们，至少有饭吃，有书读。”
“跟着我，只会一起被人讨债。”
讨债两个字出来，客厅里静了一下。
我爸的眼神变了。
“你终于肯说了。”
林晚芬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一僵。
我看向我爸。
“什么讨债？”
我爸没有马上回答。
他拿起那本旧笔记本。
翻到中间一页。
纸上夹着一张很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斜疤。
我不认识他。
可林晚芬看见照片时，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爸盯着她。
“当年警方给过我们一份名单。”
“车站附近有几个人，长期和拐卖团伙有来往。”
“这个人叫刘广财。”
“他出现在南川汽车站那天。”
“也出现在你借钱的那间地下牌室。”
林晚芬的脸彻底白了。
邵文骁僵在原地。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你认识他？”
林晚芬没有回答。
我爸的声音冷得像铁。
“林晚芬。”
“十八年前，清禾被人抱走，真的是因为车站人多吗？”
雨已经停了。
可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
林晚芬的手抖了一下。
她包里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来电人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号码。
我爸看见那串号码，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他说：“是他。”林晚芬几乎是扑过去把手机按灭的。
她动作太快，包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口红，纸巾，钥匙，还有一张折起来的车票。
车票滚到我脚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
南川至本市。
今天上午。
我没有弯腰捡。
邵文骁替我捡了起来。
他看着上面的日期，声音很轻。
“你不是顺路来看我。”
“你是专门来的。”
林晚芬伸手要抢。
邵文骁把车票拿远。
“你怕什么？”
“怕我们知道你从南川过来？”
林晚芬的脸像被雨水泡过一样灰白。
“我现在住那里。”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爸往前一步。
小说《让一让？高考后我让到两千公里外，妈你咋急了》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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