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爷爷是扎纸匠,他死前给我留了一口棺材》,由作者等闲之毛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宋婉纸煞九儿,小说内容梗概:梦里我站在后院作坊里,那口黑棺材就在面前。棺材盖不知道啥时候开了,里面空空的,就剩那面铜镜。铜镜里头映着的不是天花板。是………
小说《我爷爷是扎纸匠,他死前给我留了一口棺材》,由作者等闲之毛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宋婉纸煞九儿,小说内容梗概:梦里我站在后院作坊里,那口黑棺材就在面前。棺材盖不知道啥时候开了,里面空空的,就剩那面铜镜。铜镜里头映着的不是天花板。是……
我爷爷是扎纸匠,他死前给我留了一口棺材第一章棺材里的声音我叫陈九,
打小就跟着我爷扎纸。我们那镇子叫柳溪镇,不大,拢共也就千把来号人。
镇上就我爷一家做白事活儿的,纸人纸马纸房子,什么都扎。别人家办丧事,
棺材铺的、吹唢呐的、抬棺的,都有好几个人干,唯独扎纸这活儿,就我爷一个。
镇上的人见了我爷,表面客客气气的,喊一声”老陈师傅”。但你要注意看他们的眼神,
那种客气的底下,藏着一种……怎么说呢,忌讳。就好像我爷身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离远了没事,离近了怕沾上。我爷倒不在乎这些。他常说一句话——”九儿,手艺是面子,
规矩才是命根子。”啥规矩呢?比如扎出来的纸人,天黑之前必须烧掉,
绝对不能留到第二天。再比如,扎纸人的时候不能照镜子。还有一条,
我爷说得最多——”三更之前,活儿必须收。过了子时还扎纸,那不是给活人干活了。
“小时候我不信这些,觉得我爷就是老封建。直到我爷咽气那天晚上,我才明白,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拿命换来的教训。2019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我爷查出来肺癌晚期已经仨月了。医生说最多还有俩月,让他住院。我爷不干,非要回来。
他说啥?他说”医院那地方,活人多死人少,我待着不舒服”。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觉得,
我爷从医院跑回来,不是因为什么活人死人的说法。他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有些事得赶紧办完。回来之后,我爷把自己关在后院那间作坊里,整整三天三夜没出来。
我隔着窗户看过一回。作坊里头没开灯,就点了两根红蜡烛,火苗子一跳一跳的。
我爷背对着我,佝偻着腰,不知道在鼓捣啥。他手上好像拿着一把刻刀,
一下一下地刻着什么。那节奏很慢,但每一刀下去都很用力,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上了。
我当时没多想。我爷这辈子,在作坊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太正常了。第四天一大早,
我还在厨房煮粥呢,我爷在屋里喊我。”九儿,过来。”我端着粥进去,差点没认出他来。
三天不见,我爷瘦得脱了相。眼窝子凹进去两大块,颧骨支棱着,手背上青筋暴起,
跟鸡爪子似的。但他的眼睛——怎么说呢,亮得有点不正常。那种亮,不是精神好的亮,
倒像是一根蜡烛快烧到底了,突然蹿起来最后一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我疼。
“后院那口棺材,你看见没?”我愣了一下。啥棺材?我爷松开我,朝后院努了努嘴。
我跑出去一看——作坊门口,真就多了一口棺材。黑漆漆的,个头不大,但看着沉甸甸的。
不知道用的啥木头,闻着有一股子怪味儿。不是木头的味儿,
倒像是……你下雨天踩在泥地上的那种味儿,潮乎乎的,带着点腥。
我跑回去跟我爷说看见了。我爷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快死的人:”那是我给自己打的。”我鼻子一酸,但没敢吱声。
我爷继续说:”我断气之后,你把我搁里头,钉上钉子。然后你连夜走,离开柳溪镇,
三年之内,不许回来。””爷,你——””别问!”我爷突然吼了一声,把我吓了一跳。
他这辈子很少吼我,这是头一回。他死死攥着我的手,指甲嵌进我肉里,
“记住我说的——不管你听见啥声音,不管谁叫你名字,不许回头,不许开棺。听见了没?
“我被他吓住了,一个劲儿点头。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我爷走了。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会儿我正盯着手机看时间,想算算我爷都断气多久了。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从11:46跳到11:47的那一瞬间,我爷的胸膛塌下去了,
就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支撑。我按照他说的,把他放进了那口黑棺材里。
整个过程我手都在抖。不是因为怕死人——我从小见多了——而是因为那口棺材。它太轻了。
你想想,一口能装下一个大男人的棺材,少说也得七八十斤吧?但我一个人就能搬动,
甚至感觉里面是空的。还有一件事。我把我爷放进去的时候,发现棺材底上铺了一层红布。
红布上面搁着一面铜镜,镜面朝上,正对着我爷的脸。在我们这行,这叫”镇魂镜”。
专门给横死的人用的——上吊的、投河的、出车祸的,怕他们死后魂魄不安稳,用镜子镇住。
可我爷是病死的啊。病死的用啥镇魂镜?我心里犯嘀咕,但没敢多想。咬着牙把棺材盖合上,
抄起锤子就钉钉子。四根镇魂钉,一根一根地往里砸。每砸一下,棺材里头就震一下。
不是回声。回声不是那种震法。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把手放在别人胸口上,
感受到心跳的那种一下一下的震动。最后一根钉子砸进去的时候,我听见了。棺材里面,
传出来一个声音。”九儿……”我爷的声音。锤子从我手里掉下去了,砸在脚面上,
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顾不上疼了。我整个人僵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九儿……别走……”我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我知道这不正常。
一个刚死不到半小时的人,不可能说话。但我确实听见了。那声音就在我脚底下,
就在那口棺材里头,闷闷的,像是隔着很厚的东西在喊。我弯腰捡起锤子,转身就跑。
跑到院门口的时候,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楚,
就好像有人贴着我的后脖颈子在吹气——”九儿……把棺材打开……”我没回头。一路狂奔,
跑出了镇子。那天晚上我在县城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房。最便宜的那种,八十块钱一晚,
窗户还关不严,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我缩在被子里,一宿没睡。一闭眼就看见那口棺材,
听见那个声音。到了后半夜,我实在扛不住了,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结果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后院作坊里,那口黑棺材就在面前。棺材盖不知道啥时候开了,里面空空的,
就剩那面铜镜。铜镜里头映着的不是天花板。是一张脸。我爷的脸。他在镜子里头看着我,
嘴巴一张一合的。我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半天,终于听清了——”九儿,快跑,它出来了。
“我一下子就醒了。浑身是汗,被子都湿透了。然后我发现了一件事。旅馆房间的门,开着。
不是虚掩,是大大方方地敞着。门外的走廊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但我就是觉得,
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在那儿盯着我。第二章纸人引路我没敢去关门。你可能会觉得我怂。
但你要是经历过那种感觉就知道了——那种后脖颈子发凉、汗毛根根竖起来的感觉。
不是害怕,是本能。动物遇到天敌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动,不呼吸,连心跳都放慢了。
我就那么僵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一直盯到窗外泛白。天亮以后,
我鼓起勇气出去看了一圈。走廊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但走廊尽头靠近地面的位置,
有一道湿漉漉的印子,从天花板一直拖到地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墙壁蹭过去的。
我二话没说,退了房就跑。坐大巴到了市里,找了个城中村的出租屋住下了。一个月三百五,
没有窗户,就一个灯泡。但好歹有门能锁。在市里浑浑噩噩地耗了一个月。每天都做噩梦,
梦里永远是同一个画面——那口棺材,那面铜镜,镜子里头一张脸。
但那张脸一天比一天模糊。一开始是我爷,后来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再后来是个年轻人,
最后——变成了我自己的脸。我知道不能再躲了。有些东西,你越跑它越追。
这道理是我爷教我的。他说,”怕的东西你越躲,它越觉得你好欺负。”我给刘叔打电话。
刘叔是我爷的老哥们儿,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也是镇上唯独一个跟我家走得近的人。没接。
又打,还是没接。打了七八个,一个都没接。我实在没辙了,翻通讯录找到了王寡妇的号码。
王寡妇,大名王秀芬,住我家隔三条街,开了个小卖部。她男人前几年出车祸没了,
就她一个人带着个闺女过。电话通了。”喂?”王寡妇的声音听着不对劲,压得低低的,
像怕被谁听见。”王婶,我是陈九。刘叔电话打不通,我——””你别回来!
“她突然打断我,声音急得发颤,”你千万别回来!””咋了?””你刘叔……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啥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听见王寡妇在喘气,那种喘法,
像是刚跑完步又憋着不敢出声。”你走了以后第三天,
你刘叔去你家后院……他想帮你爷把那口棺材烧了。
结果他打开棺材一看——”王寡妇的声音开始发抖。”里面不是你爷。””啥意思?
“”棺材是空的。你爷的身子不见了。但是棺材底下的泥地里,埋着七个纸人。
那七个纸人面朝下趴着,背上……背上写着名字。”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写的啥名字?
“又是一阵沉默。”第一个是你爷的。第二个是你刘叔的。第三个……””第三个是啥?
“”是你的。陈九。”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从心脏开始,一截一截地往下凉,
凉到脚趾头。”后面四个呢?””不知道。你刘叔当时就吓瘫了,
后来让人把棺材和纸人全烧了。但烧完第二天,你刘叔就……就疯了。
“当天下午我就坐车回了柳溪镇。我爷说了三年不许回来,我知道。但刘叔疯了,
棺材是空的,我名字在纸人上头。我要是再跑,下一个疯的或者死的,八成就是我。
到镇上已经傍晚了。腊月天,冷得邪乎,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街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就路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我裹紧羽绒服,顺着记忆中的路往家走。走到半道,
脚步突然顿住了。前面的路灯底下,站着个东西。一开始我以为是人。但仔细一看——不是。
是个纸人。大概一米来高,穿着一身白纸糊的衣裳,脸上画着两坨腮红,嘴角往上翘着,
笑得那个诡异。它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路灯底下,一动不动。我咽了口唾沫,
绕着它走了过去。走了大概四五十米,又看见一个。这个穿着红纸衣裳,
姿势跟前面那个一模一样,也是直挺挺地杵着,面朝我来的方向,嘴角挂着那种笑。
我加快脚步。然后看见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整条街上,
隔个二三十米就杵着一个纸人。有白有红,有男有女,但都面朝同一个方向——我家的方向。
而且都在笑。我几乎是跑着到了家门口。大门虚掩着,我一推,
院子里的景象让我头皮发麻——后院作坊的门大敞着,里面被翻了个底朝天,
扎纸的竹篾、彩纸、浆糊盆,撒了一地。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个。是正屋门上贴着的那张黄纸。
黄纸上用朱砂画了一道符。我认得——我爷教过我的,叫”封门符”,
专门用来挡不干净的东西。但这道符,被人撕了一半。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屋,
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九儿。”我猛地一回头。站在我身后的,是个女人。
三十来岁的样子,穿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发挺长,遮了半边脸。她的眼睛很亮,
但那种亮不对劲——像猫的眼睛似的,在暗处反着光。”你谁?””我叫宋婉。”她说,
“你爷让我来找你。””我爷?他不是已经——””他没死。”宋婉打断我,
“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死法。”我还没来得及问,
宋婉的目光扫过正屋门上那张被撕开的封门符,脸色一下子变了。”来不及说了。
“她拽住我的胳膊,”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你爷。但有个条件——路上不管看见啥,别出声,
别停。””凭啥信你?”宋婉没回答。她朝院墙外头看了一眼,
那些纸人的白色和红色身影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那些纸人,不是你爷扎的。”她说,
“是它扎的。它用纸人给你引路,把你引回来,就是为了——”话没说完。因为院墙外头,
那些原本面朝我家方向的纸人,齐刷刷地转了过来。面朝我们。嘴角咧得更大了。
第三章地下祠堂宋婉拽着我从后门蹿出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妈的,那些纸人动了。
不是那种蹦蹦跳跳的动法,是像人一样,一步一步地走。纸腿在风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跟有人在你耳边撕纸似的。”快走!”宋婉拉着我胳膊,力气大得不正常,
我一个大老爷们差点被她拽倒。我们穿了几条巷子,到了镇子东边一片荒地。这地方我知道,
以前是老坟场,后来迁坟了,就空在那儿了。地上到处是塌了的坟包子、碎了的墓碑,
月光一照,阴森得不行。”去哪?””地下。”宋婉领我到荒地中间一个废井口。
井口拿石板盖着,石板上全是青苔。她蹲下去,使劲一推,石板挪开了,底下黑洞洞的,
一股子阴风冒上来,带着土腥味和一股说不上来的腐朽气息。”下去。””你逗我呢?
“”你爷在底下。”我咬了咬牙,踩着井壁上的石头往下爬。井挺深,估摸着七八米。
越往下越冷,到最后我整个人都在打摆子,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到底了。
眼前是一条甬道。窄,只能一个人侧着身子走。两边的墙是石头砌的,
上面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我也看不懂。宋婉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电筒递给我。”你走前头,
我在后面。不管听见啥,别回头。”又是这句话。我爷说过,她也说。后头到底有啥?
我没敢多想,举着手电筒就往前走。甬道不短,走了大概有十分钟,前面出现了岔路。
左边窄,右边宽。”走左边。”我拐进左边那条,走了没几步,
手电筒的光扫到墙壁上的东西,我差点叫出来。墙上嵌着纸人。不是那种巴掌大的小纸人。
是跟真人一样大的纸人,嵌在墙壁里头,就露出一张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有的嘴巴张得老大像在喊,有的闭着眼像睡着了。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脸是活人的脸。
不是画的。是……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拿活人的脸做模子拓下来的。
每一个毛孔、每一条皱纹、每一颗痣,都清清楚楚。我的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我爷爷是扎纸匠,他死前给我留了一口棺材未删减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