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白摩挲着手里的两颗珍珠,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抬头看了眼自己的院子。
不大的茅草屋,篱笆围成的院子开了几块地,上面稀稀拉拉的种着菜,显然主人家也并未打理得很好。
除此之外,院子里就没什么东西了。
至于屋里,连一个四脚俱全的板凳都找不到。
看着确实穷得很。
他心里叹气,知道自己这会儿解释再多,媳妇儿也不会相信,只好先收了珍珠:
“行,我先收着,不过,今儿事多,来不及去县城,反正村里婶子们做饭,先欠着就是。”
“能行吗?婶子们会不会有意见?”
姜云笙有些顾虑,即便是县城首富江家,在银钱上也颇为斤斤计较,江夫人那几个妯娌一见面,算盘珠子就打得噼啪响,谁也不肯多吃一点亏。
她倒不是瞧不起乡下人,就是觉得她们日子过得艰难,肯定更要精打细算。
“不会的,放心。”
秦肃白伸手揽住她的腰:“乡下人情往来,你日后就知道了,现在,听相公的,其他的事不用你管,知道吗?”
“知道了,快放开。”
姜云笙看了眼周虎,拍开男人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给你们煮茶。”
“不用,他马上……”
“好啊,嫂子,我正有些渴呢。”
周虎笑眯了眼睛,还告状道:“嫂子,我刚刚就跟白哥说我渴了,可他老缠着你说话,都把我给忘了。”
姜云笙寻到灶房,正四处找茶壶烧水,闻言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笑得落落大方:
“下回你要是渴了,直接和嫂子说,相公,你带虎子去屋里换身衣裳吧。”
这一身的泥泞,贴在身上多难受啊,瞧虎子瘦瘦小小的一个,应该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还是个孩子呢。
周虎顿时咧开嘴角,笑得眼睛都没了:“谢谢嫂子,嫂子对我真好!”
“行了,别拍马屁了,先去洗手去。”
秦肃白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周虎揉的歪七扭八,却还不忘说好听话:
“白哥,嫂子真好看,像是仙女!”
“就你话多,我当然知道。”
他在虎子**上踢了一脚:“赶紧去洗手,我找件干净衣裳放堂屋,你进去关好门再换,记住,不许去里屋。”
屋里床上还没收拾呢,乱糟糟的,小孩家家的看到不好。
周虎嘿嘿笑,蹦跳着去井边打水去了。
灶间,姜云笙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茶壶,想到男人粗糙的生活,这东西有没有还不一定呢。
“找什么呢?”
秦肃白低着头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把门框占得满满当当。
“找布条。”
她撸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找布条做攀膊,我想烧点热茶给虎子喝。”
“家里没有多余的布条。”
秦肃白有些尴尬,他伸手把姜云笙的碎发拢在耳后,见她头上连根头绳都没有,心想待会儿去赶集,得给媳妇儿买支金簪。
他拿了个勺,掀开灶房桌上的陶瓮舀了一碗水:“这是我烧开放凉的,去赶集之前,你跟我上趟后山,顺便去看看岳父岳母。”
姜云笙一愣,随即不自在地捋了捋衣裳:“爹娘没见过我,他们会认我吗?”
“说的什么傻话,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不认你?”
她有些自卑,低头道:“可是,我读书不好,性子不好,人也娇气,他们肯定都更喜欢江云舒。”
江云舒性子文静,会写诗,会画画,说话温柔好听,做事也周到,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和喜欢。
她刚认亲的时候,江家所有人都对自己说,生恩养恩都一样,只当家里有两个女儿。
可不到半个月,江家所有人就都对江云舒赞不绝口,看向自己的目光也都带着审视和恨铁不成钢。
当时的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因自己鸠占鹊巢的身份,心思敏感又多疑,性子变得越发无礼,卯足了劲儿和江云舒争,却屡屡闹出笑话。
她满心依赖的江家父母和两个哥哥也对她越来越不耐烦。
脸颊忽然覆上两只手,秦肃白捧起了她的脸:“岳父岳母曾经说过,孩子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聪明也好,笨拙也罢,他们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其他都不重要。”
“你别哄我了。”
姜云笙嘴角瘪了瘪:“爹娘这话,肯定是对江云舒说的,我什么都不好,没人会喜欢我。”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眼睛一热,豆大的泪珠滚落。
眼泪滚烫,砸在手心里,秦肃白心里也莫名难受,他用手替她擦着眼泪,放柔声音:
“错了,这话是岳母有孕时说的,从大夫诊出她有喜开始,十月怀胎,岳父岳母无时无刻不期待你的降生。”
然而这话却并没有安慰到姜云笙,她反而哭得更凶。
“可他们走了…..我甚至,甚至连他们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一定是他们觉得我不乖,不孝顺,所以,所以不要我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哇”地一声扑进了男人怀里,哭得喘不过气,没一会儿就脚下一软。
秦肃白长臂一捞,将其稳稳接住横抱起来。
“走,我带你上山。”
出了灶间,他直奔后山,脚步匆匆,虎子换好衣裳出来,正好看到他和姜云笙的背影,不由挠了挠头。
“白哥,我这茶还能喝上吗?”
后山之上,姜家父母被葬在一处,高高的坟上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草,那墓碑之上刻着两人的名字。
恩师姜南风、木清婉之墓,弟子秦肃白立。
“岳母十年前大病一场,昏迷数日,醒来后一直缠绵病榻。
三年前,岳父出门替她寻药的路上遭遇流寇,满身是血的被同行之人抬回来,可却不治而亡。
岳母伤心之下,旧疾复发,随岳父而去,我将他们埋在一处,希望他们黄泉路上还能一起走。”
“为什么不是江云舒立的碑?”
“她说没银子收敛岳父岳母,连棺椁都没买,要一卷席子葬了两人,我见不得他们这般凄凉,所以接手办了葬礼。
她知道我接手以后便再没管过,连扶灵都没有,立碑之时,我心里气不过,便只写了我的名字。”
小说《糙汉猎户太凶猛,假千金被亲懵了》 第7章 试读结束。
《姜云笙秦肃白》糙汉猎户太凶猛,假千金被亲懵了大结局精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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