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我躺在厉寒怀里,魂魄被一丝丝抽离。他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
我需要你的魂魄救她。”三世轮回,我每一世都死在他手中。第一世,他抽我魂魄炼器。
第二世,他亲手刺穿我心脉。第三世,他看着我坠入深渊。第四世,我觉醒了全部记忆。
厉寒,这一次,该你还了。1.我睁开眼的瞬间,三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疼。
不是身体疼,是魂魄深处被撕裂千万次的疼。我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眼前是破旧的茅草屋,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我叫凤兮,今年十六岁,
青玄宗外门杂役弟子。不对。我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我是神女转世。第一世,
我在凡间救了濒死的魔尊厉寒。他用我的魂魄炼成九转回魂丹,救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
我魂飞魄散那天,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第二世,我转世为散修,阴差阳错拜入他门下。
他亲手教我剑法,又亲手用那把剑刺穿我的心脉。临死前他说:“你的心头血,可入药。
”第三世,我是他座下最受宠的弟子。他对我百般温柔,我以为他终于动了真心。
直到魔族围山,他将我从万丈悬崖推下去,用我的命换了一条生路。
坠落时我听见他说:“凤兮,来世别再遇见我。”三辈子。我给了他三辈子。他杀了我三次。
“凤兮!凤兮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收敛眼中恨意,掀开被子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外门管事赵大娘,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快走快走,今日宗门大选,
所有杂役弟子都要去广场**。听说魔尊厉寒亲临,要选一名亲传弟子!”魔尊。厉寒。
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脏。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杀意。“好,我这就去。
”青玄宗广场上人山人海。我站在杂役弟子队伍最末尾,低着头,
用余光打量高台上端坐的男人。厉寒。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玄色长袍,墨发如瀑,
面容冷峻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周身魔气翻涌,压得满场弟子喘不过气来。前世种种,
一幕幕闪过脑海。他抽我魂魄时的不耐烦。他刺穿我心脉时的冷淡。他推我坠崖时的决绝。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血珠渗出指缝。疼。但这点疼,比起三世惨死,算得了什么。
“下一个,凤兮。”掌事师兄念到我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走上试炼台。
试炼台中央摆着一块测灵石,专门检测弟子资质。我将手放上去,
刻意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神女之力。测灵石亮起微弱的光芒。灵根下等,资质平庸。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杂役就是杂役,这资质也敢来参选?”“丢人现眼。
”掌事师兄摇摇头,正要挥手让我下去。高台上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等等。
”厉寒站起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的心猛地一缩,但面上不露分毫。他走下高台,
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脏上。他在我面前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抬起头。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凤兮。”他念着这两个字,眉头微蹙。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名字,他每一世都听过。
每一世都亲手抹杀。但他想不起来。魔尊大人记性不好,杀过的人太多,
哪会记得一个死了三次的女人。“凤兮。”他又念了一遍,忽然道,“从今日起,
你便是本座的亲传弟子。”满场哗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个灵根下等的杂役,
居然被魔尊亲自选中?我跪下行礼,额头抵地,声音恭敬:“弟子凤兮,拜见师尊。
”没人看见我嘴角的冷笑。厉寒,这一世,轮到我来杀你了。2.厉寒的亲传弟子,
住在魔宫的凌云阁。我的房间在他寝殿隔壁。入宫第一天,管事嬷嬷送来崭新的衣裙和丹药。
“姑娘好福气,尊上这么多年从未收过亲传弟子,您是头一个。”我含笑接过,
一派温顺乖巧的模样。等嬷嬷走后,我将那些衣裙扔到床上,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如霜。
魔宫的花园里种满了彼岸花,红得像血。我伸出手,月光落在掌心。
体内神女之力被压制得死死的,只留一缕微弱灵力在外。下等灵根。呵。
我前世可是三界唯一的神女,灵力足以劈开天道。但我不会暴露。厉寒此人多疑狠辣,
我必须步步为营。“在想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我心头一跳,迅速收敛神色,
转身行礼。“师尊。”厉寒不知何时进了房间。他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像一尊冰冷的雕像。“明日卯时,到练功房来。”“是。”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
“你身上的气息……”他顿了顿,“很熟悉。”我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弟子资质愚钝,
身上怕是只有杂役房的烟火气。”他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消失在门外。我关上门,
后背抵着门板,心跳如擂鼓。他感觉到了。神女的气息瞒不过他。但他想不起来。
因为当年他抽走我魂魄后,用神女之力炼制丹药时,顺手抹去了所有关于我的记忆。真讽刺。
他亲手抹掉我的痕迹,现在却又觉得我熟悉。第二天卯时,我准时到练功房。
厉寒已经等在那里。他扔给我一把木剑。“出剑。”我握住剑柄,
刻意用生疏的姿势朝他刺去。他侧身避开,眉头皱起。“手腕无力,步伐虚浮。
你之前没练过剑?”“弟子资质愚钝。”“资质愚钝就多练。”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
从背后贴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畔。“手臂抬高,剑尖朝上。”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不是羞涩。是恨意。这双手,曾经刺穿我的心脏。这个怀抱,曾经在我魂魄消散时无动于衷。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乖巧地点头,按照他的指引调整姿势。“多谢师尊。”他松开我,
退后一步。“练一千遍。”我咬着牙,一剑一剑挥出。从早晨练到日暮。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汗水湿透衣背。厉寒始终站在旁边看着。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黄昏时分,掌事姑姑端来茶点。“尊上,白莲姑娘来了。”我握剑的手微微一顿。白莲。
厉寒的青梅竹马,他三辈子都要救的白月光。原来这一世,她叫白莲。倒真是人如其名。
一道白影从门外飘进来。白莲穿着月白色长裙,乌发如瀑,面容精致得像瓷娃娃。
她一进门就挽住厉寒的手臂。“寒哥哥,听说你新收了个弟子,我来看看。
”她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就是她?”白莲围着我转了一圈,
忽然伸手夺过我手中的木剑。“寒哥哥,你居然亲自教她剑法?”她语气里满是醋意,
将木剑扔到地上。木剑落地时,正好碰到旁边的青瓷花瓶。花瓶倾倒,碎了一地。
白莲脸色一变,忽然指着我尖叫起来。“你!你竟敢打碎寒哥哥最喜欢的青瓷花瓶!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表演。前世也是这样。她打碎东西,栽赃给我。她偷丹药,
诬陷是我。她修炼走火入魔,说是被我害的。每一次,厉寒都信她。每一次,受罚的都是我。
“来人!”白莲扬声喊道,“将这个贱婢拖下去……”“慢着。”我忽然出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厉寒也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我蹲下身,
捡起地上的木剑和花瓶碎片。“师妹说这花瓶是我打碎的?”白莲昂起下巴:“就是你!
我亲眼所见!”我笑了。“那师妹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花瓶碎片全都落在你脚边?
”“如果是站在我这边打碎的,碎片应该朝我这边飞溅。”“但现在所有碎片都在你裙摆上。
”白莲脸色一变。我站起身,举起一片碎瓷。“还有,师妹手上沾了墨汁。
”“这花瓶内壁恰好有墨迹。”“是师妹方才写字时不小心,袖口带倒了花瓶。
”我将瓷片翻转过来,上面赫然沾着墨迹。白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胡说!
我没有……”“够了。”厉寒开口了。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白莲。“回去。”白莲跺了跺脚,
哭着跑出去。练功房里只剩我和厉寒。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很聪明。
”“师尊谬赞。”“但我最不喜被人欺瞒。”他的声音陡然冷下去。“你身上的气息,
绝不是一个下等灵根的杂役该有的。”“你到底是谁?”3.练功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厉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我身上。我跪下去。“弟子不敢欺瞒师尊。
”“弟子的确灵根低劣,但幼时曾误食过一株异草。”“那异草留在弟子体内一缕古怪气息,
偶尔会自行溢出。”“弟子也不知那是什么。”这是我一早就想好的说辞。厉寒沉默了很久。
“什么异草?”“弟子不识。只记得那草叶呈血色,花开七瓣,长在万丈悬崖边。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我知道他信了。因为那草叫七窍神女花。
当年我以神女之身救他时,身上沾染过这种花的气息。他虽抹去了我的记忆,
却抹不掉刻进骨血里的本能。“起来。”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我站起身,垂手站立。
“明日继续练剑。”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缓缓勾起嘴角。
厉寒,你终于开始怀疑了。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两个月,
我每天在厉寒面前扮演着乖巧温顺的弟子。剑法从生疏到熟练,
修为从下等灵根缓慢提升到中等。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白莲来找过三次麻烦。第一次,她在我的茶里下药。我当着厉寒的面喝下去,当场吐血。
太医查出是蚀骨散。白莲哭着说是丫鬟干的,厉寒没追究。第二次,
她派人在我练功的木桩上动手脚。我一掌劈下去,木桩炸开,里面的毒针齐射。我闪避及时,
但还是中了两针。厉寒亲自替我逼出毒素,下令彻查。查到最后,白莲的贴身侍女顶了罪。
第三次,她在宗门大会上当众挑衅,要与我比试。“凤兮师妹入师尊门下三月,
想必剑法大进。不如与我切磋切磋?”白莲站在擂台上,白衣飘飘,笑容得意。
她是金丹期修为,而我在众人眼中不过筑基期。这差距,足够她光明正大地“失手”杀了我。
我看向厉寒。他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去吧。”我走上擂台。白莲拔出长剑,
剑锋直指我咽喉。“师妹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她一剑刺来。我侧身避开。她又刺。
我再避。剑光如暴雨倾泻,我像一片落叶在其中飘摇。每一次都堪堪避开,
每一次都险象环生。台下响起惊呼声。白莲越攻越急,招式越来越狠。忽然,她剑势一变。
剑气中夹杂了一丝暗劲。那是她的独门秘术,专伤人魂魄。前世,她就是用这招暗算我,
害我灵力大损,最终被厉寒轻易抽走魂魄。我眼神一冷。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我故意脚下踉跄,露出一个破绽。白莲大喜,一剑刺向我心口。就在这时,我手指微动。
一道细微的神女之力涌入她剑身。她剑势陡然偏转,刺向台下的厉寒。所有人都惊呆了。
白莲脸色煞白,拼命想收剑,但剑势已老。厉寒抬手,轻而易举夹住剑锋。他看向白莲,
眼神冷得像冰。“想杀本座?”白莲扑通跪下去,浑身发抖。“不是的寒哥哥!是她!
是她搞的鬼!”她指着我尖叫。我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师妹,剑是你拿的,
招式是你使的。怎么怪到我头上?”厉寒站起身。“白莲,禁足一月。
”白莲哭喊着被拖下去。临走前,她回头狠狠剜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当天夜里,我坐在房中修炼。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我睁开眼。一道黑影翻窗而入。
是个蒙面修士,元婴期修为。“白莲姑娘让我问候你。”他手中凝聚灵力,
朝我天灵盖劈下来。我没有躲。因为门外传来一声冷喝。“找死。”厉寒的身影出现在房中。
他一把掐住那修士的脖子,魔气翻涌。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具干尸。
厉寒扔开尸体,转头看向我。他的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吓到了?”我摇头。
但眼眶红了。我是故意的。我要让他看见一个坚强又脆弱的凤兮。一个受了委屈也不说,
却会在深夜偷偷红眼眶的凤兮。他走过来,伸手想触碰我的脸。我退后一步。“弟子无事。
师尊请回。”他收回手,沉默片刻。“从明日起,你搬到我的寝殿来住。”我抬头看他。
“白莲不会善罢甘休。”他留下这句话就走了。我站在房间里,看着地上的尸体,
慢慢擦掉眼角的泪。装的。全都是装的。但他信了。白莲,你派人杀我。这件事,
够你在厉寒心里死一半了。剩下的,我慢慢来。4.搬进厉寒寝殿这件事,
在魔宫引起了轩然**。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敬畏,讨好,还有隐隐的嫉妒。
我装作不自在,每天低着头走路,对谁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厉寒的寝殿很大。
他住在东暖阁,我住在西厢房。隔着一道墙,我能感受到他的魔气波动。夜里,我躺在床上,
睁着眼看帐顶。三世记忆在脑海里轮番翻涌。第一世,我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抽我魂魄。
他嫌我吵,封了我的嘴。第二世,我抱着他的腿哭,问他为什么。他掰开我的手指,
一根一根。第三世,坠落悬崖时,我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头。凤兮啊凤兮。
三世教训还不够吗?这一世,你千万不能心软。“睡不着?”门外传来厉寒的声音。
我闭上眼,调整呼吸,假装睡着了。门被轻轻推开。他的脚步声停在床边。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许久。“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语。
“为什么每次看见你,我这里会疼?”我不知道他在指哪里。但我猜,是心。
那颗他用来杀了我三次,却从不曾为我疼过的心。第二天清晨,我照常去练功房。
厉寒已经在里面了。他手里握着一把剑。不是木剑。是霜寒剑,他的本命法器。“今日开始,
你用这把剑。”我愣住。霜寒剑,跟随他千年,从不离身。“师尊,这是您的本命剑。
”“现在是你的了。”他把剑递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剑身冰凉,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是抽走我魂魄炼成的那把剑。我认得它的气息。因为里面封着的,是我的神魂碎片。
第一世,他用我的魂魄炼成九转回魂丹。丹药没炼成,剩下的魂魄碎片被他炼进这把剑里。
所以霜寒剑才有灵性。所以它才能成为三界第一神兵。因为里面住着一个神女的残魂。
我握着剑柄,指尖微微发白。“喜欢吗?”厉寒问我。我抬头,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喜欢。谢谢师尊。”他点点头,开始教我剑法。这一次,他教的是霜寒剑诀。
剑招凌厉狠辣,每一式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我学得很快。快到厉寒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以前真的没练过剑?”“没有。”我撒了谎。第一世我没练过。第二世他亲手教的。
第三世也是。这套剑法,他教过我两辈子。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我骨头里。怎么可能不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厉寒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有时候是探究,有时候是困惑,有时候是某种我说不清的情绪。有一天夜里,我发烧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高烧不退。神女之力被我压制太久,身体开始承受不住。我烧得迷迷糊糊,
浑身滚烫。恍惚间,有人把我抱起来。怀抱很冷,贴着很舒服。我下意识往里缩了缩。
“冷……”那人把我抱得更紧了。一股冰凉的气息渡入我体内,替我压下翻涌的神力。
我慢慢睁开眼。是厉寒。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抵在我后背,脸色苍白。他在用魔气替我续命。
魔气和神力相克。他把我的神力镇压下去,自己却被神力反噬。嘴角渗出血丝。
“师尊……”我哑着嗓子开口。他睁开眼。那双黑眸里竟然有一丝慌乱。“别说话。
”他加大魔气输送。神力终于被压下去了。他收回手,剧烈咳嗽起来。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看着那血,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他这是在救我。为什么?前世他明明那么想我死。
“好好休息。”他擦掉嘴角的血,起身要走。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师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很久。“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
“只觉得,好像欠了你什么。”我松开手。他走了。我躺在黑暗中,眼泪无声滑落。
不是装的。是真的。厉寒,你确实欠我。欠我三条命,欠我三辈子的痛。但你永远不会知道,
你欠的那个人,现在就躺在你的床上,握着你的本命剑,谋划着怎么杀了你。
5.我的病好得很快。厉寒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开始频繁外出,一去就是三五天。
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我问他去哪里了,他不说。直到有一天,
我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一卷古籍。上面记载着神女转世的秘法。还有一段批注,是他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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