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垂帘听政,我作为傀儡皇帝,日夜批阅奏折。平定边患,充盈国库,
甚至替幼弟挡下刺客的毒箭。病入膏肓时,母后却端来一碗催命的毒汤。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哀家的皇儿长大了,这龙椅,你也该还给他了。”我大口呕血,
死死盯着她:“大燕的江山,是我一寸寸打回来的!”母后满脸悲悯,却说着最冰冷的话。
“你不过是个庶出,若不是为了替渊儿稳固朝堂,哀家怎会让你沾染皇权?
”“你占了这十年的荣华富贵,该知足了。”我的亲信被满门抄斩,我被一杯鸩酒断了生机。
临死前,只听到幼弟在殿外欢呼:“母后,我终于可以穿龙袍了!”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母后逼我登基的那一天。1「景明,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驾崩,
渊儿尚且年幼,这龙椅,你先替他坐着。」母后一身素缟,脸上却不见半分悲戚。
她身边的萧景渊,我的好弟弟,正不耐烦地扯着衣角。「母后,我不想等了,
我现在就要当皇帝。」母后立刻柔声安抚。「渊儿乖,让你哥哥先顶着,等朝局稳了,
这天下还是你的。」萧景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用施舍般的眼神看着我。「皇兄,
你可要好好干,别把我的江山弄乱了。」我跪在冰冷的金殿上,
听着这些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前世,我就是在这里,被母后一番花言巧语哄骗,
坐上了那个傀儡龙椅。我为他们兄弟俩当了十年牛马。平定西北叛乱,胸口中了一箭,
离心脏只有半寸。治理南方水患,我在大堤上三天三夜没合眼。替萧景渊挡下刺客的毒箭,
我因此落下了病根,日夜咳血。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以为,我的付出,
母后和皇弟总会看到。直到我病入膏肓,她端着一碗毒汤,亲手送我上路。
她说:「哀家的渊儿长大了,这龙椅,你也该还给他了。」她说:「你一个庶子,
能有这十年荣华,该知足了。」我的心腹大将林威,被安上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
我的恩师太傅张阁老,被逼告老还乡,半路“意外”坠马而亡。所有忠于我的人,
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而我,只能在剧毒攻心下,听着萧景渊在殿外兴奋地大喊。「母后,
我终于可以穿龙袍了!」恨意滔天。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如今,我真的回来了。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惺惺作态的母子。母后见我久久不语,脸色沉了下来。「萧景明,
你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抗旨不尊?」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杀意。「儿臣不敢。」
「儿臣,遵母后懿旨。」母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是哀家的好儿子。」
萧景渊撇撇嘴,一脸不屑。「算你识相。」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走向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这一次,
这张椅子,我坐上去。就再也不会下来。2登基大典办得仓促又简单。
母后对外宣称先皇病危,传位于我。她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垂帘听政。
萧景渊被封为摄政王,监国理政。而我,大燕的新皇,萧景明,手中无一兵一卒,
无一权一印。朝堂之上,三分之二是太后和她母家的人。剩下三分之一,
也都是些见风使舵的老狐狸。下朝后,我回到养心殿。大太监李福,母后的心腹,
尖着嗓子宣读太后懿旨。「太后口谕,陛下龙体初愈,不宜操劳。」
「奏折一应先送往慈安宫,由太后与摄政王批阅。」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知道了。」
李福皮笑肉不笑地躬了躬身。「那老奴告退。」他走后,我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前世,
我就是这样,被他们架空了整整十年。每天坐在养心殿里,像个真正的囚徒。这一世,
我不会再坐以待毙。我叫来身边唯一还能信任的小太监,春和。
春和是我年幼时在冷宫里救下的,对我忠心耿耿。前世,他为了给我送信,被李福活活打死。
「春和,去宫外帮我传个话。」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春和的脸色变了变,
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奴才遵旨。」他走后,我摊开一张白纸,开始默写。
写下未来十年,大燕会发生的所有天灾人祸。西北大旱,江南洪涝,边境战事,
朝中奸臣……这些,都将是我扳倒太后和萧景渊的筹码。第二天早朝。
萧景渊穿着崭新的亲王蟒袍,神气十足地站在百官之首。太后坐在帘后,声音威严。
「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兵部尚书,太后的亲哥哥,国舅周奎出列。「启禀太后,
臣有本奏。」「西北边境传来急报,蛮族集结十万大军,意图犯我边疆。」「臣以为,
当立刻增兵,以防不测。」朝堂上一片附和之声。太后在帘后问道:「摄政王以为如何?」
萧景渊想也不想就说。「国舅言之有理,就依他所言。」「立刻调拨京畿大营五万精兵,
驰援西北。」我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和前世一模一样。前世,
就是这次调兵,导致京城防务空虚,给了三皇叔萧景成谋反的机会。虽然叛乱最终被平定,
但京城也因此元气大伤。而蛮族那边,根本就是虚张声势。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三个月后,
趁着秋收,劫掠我大燕的粮草。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我轻轻咳嗽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我缓缓开口。「朕,有不同意见。」3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一个傀儡皇帝,竟然敢当朝反驳太后和摄政王的决定?
萧景渊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皇兄,你有什么意见?」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警告。
帘后的太后也发出一声冷哼。「皇帝,你久居深宫,不懂军事,不要胡言乱语。」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说道。「西北蛮族,外强中干,此次集结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们的目的,是想调走我京畿驻军,为三个月后的秋掠做准备。」「若此时贸然调兵,
正中他们下怀。」国舅周奎立刻反驳。「一派胡言!」「边境军情大事,
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在此臆测?」「若因此耽误战机,致使边关失守,你担待得起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国舅如此激动,莫非是与蛮族有所勾结?」「还是说,
你巴不得京城空虚,好方便某些人行事?」周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血口喷人!
」萧景渊也怒了。「萧景明!你放肆!」「来人,给朕掌嘴!」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动。
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朕是天子!」「谁敢动朕?」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冲进来的侍卫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萧景渊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帘后的太后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皇帝,
看来是哀家平日里太纵容你了。」「你以为坐上这张龙椅,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哀家告诉你,这大燕的江山,姓萧,但做主的,是哀家!」她的话音刚落,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禁军统领赵无忌一身甲胄,手持长刀,快步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禁军统领赵无忌,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我看着他,
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赵无忌,是我父皇留下的心腹,为人刚正不阿,只忠于皇权。前世,
他因为反对太后专权,被周奎设计陷害,惨死狱中。这一世,我派春和出宫,就是去联络他。
太后和萧景渊的脸色都变了。禁军,是拱卫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赵无忌在这个时候出现,
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太后厉声喝道。「赵无忌,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带兵进殿的?」
赵无忌头也不抬。「臣只听从陛下的号令。」我走到他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赵将军忠心可嘉,何罪之有?」我转过身,重新看向朝堂上的众人。我的目光扫过太后,
扫过萧景渊,扫过周奎。「众爱卿,关于西北战事,朕意已决。」「无需调兵,
只需派一员大将,带三千精兵,在乌孙山口设伏。」「三个月后,蛮族必来劫粮,届时,
将他们一网打尽。」「至于京畿大营,即日起,由赵将军接管,加强戒备,
任何人不得随意调动。」我的话,掷地有声。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4太后的手死死抓着帘子,指节泛白。萧景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国舅周奎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我看着他们,心中冷笑。这才只是个开始。「母后,皇弟,
你们可有异议?」我故意问道。太后深吸一口气,从帘后走了出来。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皇帝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哀家甚是欣慰。」「就依皇帝所言吧。」她这是在退让,
在隐忍。我知道,她绝不会善罢甘甘休。萧景渊不服气地叫道。「母后!」太后瞪了他一眼。
「退朝!」她说完,拂袖而去。萧景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一场风波,
暂时平息。下朝后,我立刻召见了赵无忌和几位军中宿将。这些人,都是父皇的旧部,
前世因为不肯归顺太后,被排挤打压。我将西北战事的详细部署告诉了他们。「此战,
只许胜,不许败。」「朕要让朝中那些人看看,谁才是大燕真正的主人。」
赵无忌等人热血沸腾,齐声领命。「臣等,誓死效忠陛下!」送走他们,
我开始处理另一件事。江南水患。前世,江南连续三月暴雨,河堤决口,淹没良田万顷,
流民百万。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被当地官员层层克扣,真正到灾民手里的,十不存一。
最终引发了大规模的民变。太后和萧景渊为了镇压民变,派兵屠杀了数万无辜百姓。
人间惨剧。这一世,我绝不能让悲剧重演。我写了一封密旨,交给了春和。「立刻出宫,
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总督,林威手中。」林威。我前世最信任的心腹大将。
也是前世被太后满门抄斩的忠臣。他现在正被贬为江南总督,赋闲在家。密旨的内容很简单。
命他即刻加固河堤,疏散百姓,开仓放粮,囤积药材。并且,
将江南所有贪官污吏的名单和证据,秘密搜集起来。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风平浪静。太后和萧景渊都没有再出幺蛾子。他们似乎在等。
等我西北战败的消息。等我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了我。
我每天照常上朝,下朝后就在养心殿看书。表面上,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只有我自己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这天,我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萧景渊突然闯了进来。他一脸幸灾乐祸。「皇兄,大喜事啊!」我放下笔,看着他。
「何事让皇弟如此高兴?」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奏报,扔在我面前。「你自己看吧。」
「江南八百里加急,林威上奏,说江南并无水患之忧,是你危言耸听,扰乱人心。」
「他还弹劾你,说你无故干涉地方政务,是乱政之举!」我拿起奏报,看了一眼。
上面的措辞,比萧景渊说的还要激烈。林威在奏报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萧景渊得意地笑了起来。「皇兄,林威可是你亲自提拔的人,现在他反咬你一口。」
「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5我看着奏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林威的性格,刚正不阿,
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一道没有兵部和内阁印信的密旨发过去,
让他做那些耗费巨大人力物力的事情,他不起疑心才怪。他上这道奏折,
一是为了向太后表明他没有与我私下勾结。二是为了试探我。试探我这个新君,
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在胡闹。萧景渊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他更加得意。「皇兄,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依我看,就该把林威召回京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你对质!
」「再把你这个皇帝也给……」他话没说完,就被一声厉喝打断。「住口!」
太后从殿外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她狠狠地瞪了萧景渊一眼。「没用的东西,皇帝还没倒,
你就急着内讧吗?」萧景渊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太后走到我面前,拿起那份奏报。
「皇帝,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解释。」
「朕相信林总督。」太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相信他?
他可是把你骂得一文不值。」我淡淡一笑。「忠言逆耳。」「林总督一心为国,他骂朕,
是为大燕江山社稷着想。」「朕不仅不怪他,还要嘉奖他。」太后和萧景渊都懵了。
他们完全看不懂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拿起御笔,在林威的奏报上批了两个字。「已阅。」
然后,我又拟了一道圣旨。「传朕旨意,江南总督林威,忠君体国,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至于加固河堤一事,朕意已决,命其务必在半月之内完成,不得有误。」「若有违抗,
朕必亲率大军,前去问罪。」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太后死死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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