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别让他看……”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求你别这样……”白芊芊笑着,高跟鞋鞋跟碾磨着她的手指。
“确实有件事要你做。”
沈清辞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已经有所预感。
“和傅司寒离婚,签好字,滚出晏家。”
“好。”
她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声音干涩得像砂砾摩擦。
她和傅司寒,早该完了。
如今她只求傅瑾瑜能平安长大。
白芊芊意外她的干脆,但目的已经达到,便示意佣人将她拖走。
离开前,沈清辞才敢用余光贪恋地看了一眼傅瑾瑜——那眉眼,真像她。
可她连陪伴他成长的资格都没有了。
晚上,雷雨声轰鸣。
白芊芊将沈清辞送去了傅司寒的卧室门前。
“照我说的做,否则,你和清儿,一个都别想好过。”
书房内,沉水香萦绕。
傅司寒正对着一份汉代竹简残片拓本描摹补字。
笔尖却停滞不动,墨迹在纸上洇开——沈清辞苍白绝望的脸,又一次蛮横地闯进他脑海。
门被推开,沈清辞单薄的身影仿佛随时会散去。
“出去。”
他没抬头,声音低沉。
长久的死寂后,她哑声开口。
“傅司寒,我们离婚吧。”
只要离婚,白芊芊或许能放过她。
她便能以最卑微的身份留下,守着清儿长大。
傅司寒的爱恨,于她已无意义。
她只想活着。
傅司寒笔尖一顿,缓缓抬眼。
眸底似结着古墓深处的寒冰,锐利得能刺穿灵魂。
“你说什么?”
沈清辞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我认罪,所有的事都是我做错了,我愿意为奴为婢赎罪,直到你们满意……”,一字一句,如同献祭自己最后一点残余的尊严。
不知是这话里的彻底放弃刺痛了他,还是别的什么,骤然绷断了他某根理智的弦。
傅司寒猛地甩手,案上的青瓷笔洗与未干的墨砚应声翻倒,破脏了珍贵的拓本。
窗外雷声滚过。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前,惯常的冷静荡然无存。
沈清辞惊恐瑟缩,上一次见他如此震怒,还是白芊芊“死”时。
可此刻的怒意,远比那时骇人。
“以前……都是我不对。”
她声音发颤,却固执地说完。
“离婚,你就能名正言顺娶白芊芊。
对你,对她,都是解脱……”傅司寒眼中的怒焰骤然冻结,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粗暴地将她抵在书案边缘,沾着墨迹和尘土的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离不离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
她挣扎着想推开,力道却微弱得可笑。
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她偏过头。
“不要……放开……”傅司寒看着她眼中那片彻底死寂的荒芜,心头那簇火却烧得更旺。
“沈清辞。”
“只要我不允许,你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你想为奴为婢?
好,我成全你。”
傅司寒从笔筒里抽出一根金属拓印针。
将针尖置于酒精灯灼烧,直至泛起暗红。
“忍着。”
他命令道,听不出情绪。
沈清辞下意识地瑟缩,却被他按住肩胛,动弹不得。
灼热的金属针尖带着一股皮肉焦煳的刺鼻气味,烙上她的肌肤。
小说《她在深渊仰望星光》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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