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还活着，夫人和小姐就永无宁日。
我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他一瘸一拐地，没有回将军府，而是朝着城西的贫民窟走去。
看来，那是他的落脚点。
我一路跟着他，进了一个破败不堪的大杂院。
确认了他住的屋子后，我没有立刻动手。
我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缩在那里，慢慢地恢复着体温。
我从食盒里拿出一个肉包子。
包子已经冷了，硬得像石头。
但我还是大口大口地啃着，逼着自己咽下去。
我需要力气。
吃完一个包子，又喝了几口雪水，我感觉身体里终于有了一点热气。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快要天亮了。
我不能再等了。
我捡起路边一块半截的板砖，用布包好，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我走到了那扇门前。
我没有敲门。
我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踹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单薄的木门被我直接踹开。
屋子里，周管家正躺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被这声巨响惊醒，他猛地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迷茫。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我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了。
“你……你……”
他指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在他喊出声之前，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手里的板砖，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血。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
周管家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不可置信。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只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
然后，他高大的身子，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软软地倒了下去。
屋子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我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
手里的板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手在抖，腿也在抖，全身都在抖。
我杀人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瞬间席卷了我。
我冲到墙角，扶着墙，吐得天翻地覆。
直到把胃里那个冰冷的包子全都吐干净，只剩下酸水。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光，从破开的门洞里照了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已经不再是昨天的那个阿春了。
我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必须处理掉他。
我环顾四周，这间破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床底下，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我走过去，强忍着恶心，开始在周管家身上摸索。
很快，我从他怀里，摸出了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散碎银子，还有几件眼熟的首饰。
都是他从府里偷出来的。
我把东西全部收进自己怀里。
然后，我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
其中一把，我认得。
是将军府后门柴房的钥匙。
我心中一动，立刻把钥匙也解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不再看地上的尸体。
我拖过那床又脏又臭的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我走出了这间屋子。
院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在活动了。
看到我从周管家的屋子里出来，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低着头，用布巾遮住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小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第8章 试读结束。
《沈若云阿春陆云帆》小说大结局精彩阅读 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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