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报警，”他说，“我等。”
顾深在苏黎世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联系国内律师，试图证明自己是温苏的“事实伴侣”。
律师在电话里说：“顾先生，在中国法律里，事实伴侣没有法律效力。除非你能证明你们有共同财产、共同债务，或者有孩子。”
什么都没有。
他们在一起八年，没联名买房、没联名买车、没开联名账户。
连一张合照他都不敢发在社交平台上。
他把这段关系藏得太好了，好到法律都不承认。
他挂了电话，站在酒店窗前。
窗外的苏黎世城灯火通明，利马特河在夜色中闪着碎光。
这座城市很美，美得让他的孤独更加清晰。
他想起温苏发过的一张照片，就是在这条河边拍的。
她站在桥上，身后是格罗斯大教堂的双塔，风吹起她的头发，她对着镜头笑。
配文是：“一个人的旅行，也挺好。”
当时他刷到这条朋友圈，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他没有评论，没有点赞，更没有问她为什么是“一个人”。
他以为她在闹脾气。
以为她过几天就会回来。
第二天，他找到了温苏在国内的律师，那位周律师。
周律师在电话里听完他的诉求，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安静得让人心慌。
“顾先生，温小姐早就料到你会来认领遗体。所以她留了一份补充说明。”
“什么说明？”
“她授权我全权处理遗体捐赠事宜，并且特别注明——‘如果顾深前来认领，请告诉他，我不是他的财产，他没有权力处置我。’”
顾深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我不是要处置她——”
“顾先生。”周律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文件。
“温小姐还说过一句话。她说，‘顾深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失去之后才开始珍惜。’”
电话挂断。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憔悴、苍白、眼眶深陷。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十八岁的温苏，扎着马尾，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她跑过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奶茶洒了一点在手上，烫出一个水泡。
他当时说“小心点”，连一句“疼不疼”都没问。
想起她为了给他建后援会站子，熬了三个通宵学代码，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把域名发给他看。
他说“辛苦了”，然后转头就去拍戏了。
想起她在重庆被黑粉围攻的那晚，凌晨三点从广州飞过来，站在酒店大堂冲他笑。
说“我来了”。
他当时皱着眉说“你来干什么，被拍到会很麻烦”。
她愣了一秒，然后笑着说“那我明天就走”。
他没有挽留。
第三天，他去了苏黎世大学医学院。
小说《恭喜你永远失去我了》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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