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往回抽。
可薛泽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她钳制得死死的,她一下竟没挣脱。
对上薛泽探究的目光,她索性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红着眼眶道:“夫君,你终于醒了,你方才咳血昏迷,把我和婆母都吓坏了,你现在可还觉得哪里不适?”
薛泽蹙眉看着她,攥着她手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还紧了几分,又问了一遍:“你方才是想要做什么?”
她本想直接将此事轻轻揭过,却不想薛泽会紧追着不放。
虞枝委屈的撇了撇嘴唇:“我能做什么?我就是看夫君身上的衣裳都汗湿了,怕夫君着凉,所以想替你换一件。”
听她这么一说,薛泽才察觉后背发凉,湿冷的衣物紧贴着肌肤,令他有些不适。
恰好此时一阵冷风袭来,他身子一抖,更是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夫君你没事吧?”虞枝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关切的询问。
等薛泽稍微好些了,她又伸手去帮他宽衣。
“还是赶紧将这湿透的衣物脱下来吧,刘大夫说了,夫君现在最受不得寒。”
她刚一上手,就又被他按住。
“让下人来就是了。”
虞枝动作微微一僵,但也没有强求,温顺的收回了手。
“好,那我去叫人来。”
话落,她起身朝屋外走去。
出了卧房,她叫来两个小厮进去给薛泽换衣裳。
她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心蹙成了一团。
薛泽远比她想的要谨慎。
方才虽然搪塞了过去,只怕也已经打草惊蛇了。
想要拿到那药丸更不容易了。
虞枝叹了口气,眼下既然解决不了,索性就先放在一旁了,赶紧差人将薛泽醒来的消息,传去了正院。
不过一会的功夫,薛夫人便急匆匆赶来了,冲进屋内后,又是好一阵哭嚎。
薛泽忙不迭的安慰着:“是儿子不孝,令母亲担忧了,不过儿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母亲莫要再伤怀。”
虞枝乖顺的站在旁边,听着他们母子说话,心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眼下这情况,她今日怕是去不了布庄了。
她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薛泽时日无多了。
可她的肚子还没动静。
这要是再耽误上几天,万一薛泽死在了前头,她的一千两岂不是飞了。
薛夫人却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似的,突然拉过她的手,嘱咐道:“阿枝,这几日你定要好生照顾阿泽,旁的事情就都先放一放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虞枝也不想节外生枝,只能乖顺的答应下来。
一连几日,虞枝都没去布庄。
霍砚山倒是做了不少事,理清了一堆陈年旧账,还帮着周掌柜清点库存,列出了下月的进货单子。
“还好有你在,不然这些事情我自个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周掌柜对他已是青睐有加。
傍晚,还特意送了一碗自家媳妇做的东坡肉过来给他。
霍砚山拱手朝他道了谢,目送着周掌柜的身影消失,这才紧紧关上了门。
一道黑影立刻从房梁上翻下来。
翰林从怀里拿出一封密信,恭敬的递到霍砚山手上,继续禀告道:“殿下,这是刚截获的密信,近几日,他们果然有动作,想要将东西运到扬州来,再走漕运上京城。”
【果然是打草惊蛇了,他们知我在扬州,竟想要玩一出灯下黑,赌我依旧将目光放在济州私盐坊上。】
闻言,霍砚山拧了拧眉,提笔在铺好的宣纸上写下。
【可查到他们要从哪个渡口走?】
“属下跟踪了一个管事,听他漏出的口风,是说后日从望江渡出发,但具体什么时候还没探到。”
后日……
霍砚山想起今日早晨,周掌柜同他说:“后日,将有一批棉料到望江渡,你随我一起去迎回来吧。”
没想到竟和私盐坊那边撞上了。
“殿下,到时要不要属下去……”
他们主仆二人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霍砚山这边既然有更好的法子,倒也不必再叫翰林去冒险,免得打草惊蛇。
于是,他又提笔写下一句。
【你不必再去了,此事本王亲自去。】
翰林抬头看向他,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前段日子,他不过与殿下失散几日,殿下受了一身伤不说,还沦落到出卖色相的地步,这要是……
但这些话,他不敢当着霍砚山的面说出来。
毕竟堂堂宁王,为查案不惜出卖色相,说出来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或是他眼神太过直白,还是叫霍砚山察觉到了。
他瞬间黑了脸,面色沉沉的写下。
【你跟在暗处保护本王就是。】
字字凝劲,墨透纸背。
翰林不敢再多说什么,颔首称是。
霍砚山目光扫过他,正想叫他退下,又想起一件事,犹豫片刻,又写字询问。
【薛家最近可有什么事?】
翰林哪能不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欲言又止的看向自家主子。
那薛家大娘子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可她再美,也是有夫之妇。
殿下这喜好,实在有些……
霍砚山对上他的视线,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更黑了,恼怒的将那张宣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煮茶的小炉子里,无声的骂了句。
“滚!”
翰林赶紧拱手作揖,往外退去。
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薛家少爷病重,薛家大娘子近几日都在府中侍疾。”
话落,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霍砚山捻了捻指腹,原来是脱不开身。
不然,以她着急求子的模样,不可能几日不来。
他脑中不由得闪过她主动攀附的画面,面色铁青的揉了揉太阳穴,将这画面从脑中赶了出去。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霍砚山以为是翰林又回来,眉心紧蹙着,正要训他,就见一抹清丽身影,轻轻挤进门缝,将门关了起来。
虞枝进屋后,才将摘下兜帽,解开斗篷,随手扔在旁边的凳子上,便直直的朝着霍砚山走去,将他按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我时间不多,今日便速战速决吧。”
霍砚山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动手解自己衣裳的女人,额角的青筋直跳。
这女人莫不是真把自己当作青楼伶人了,想来便来。
小说《嫁富商只求安稳,哑客掀翻朝堂商界》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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