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大嫂,阿泽和阿枝成婚才三个月,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哪能闲得住啊。”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故作关切的蹙了下眉:“不过,我今早路过翠竹苑的时候,听见阿泽咳得厉害,那动静听得我这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薛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看向虞枝急声问道:“阿泽咳得厉害?请大夫过来瞧了吗?可是病情又严重了?”
不等虞枝回答,一个小厮便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跪在了薛夫人跟前,满脸惊惶的道:“大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刚才咳了血,昏过去了!”
“什么?!”
薛夫人豁然起身,不小心撞到桌角,打翻了桌上的茶盏,滚热的茶水泼在她身上,裙摆湿了大片。
一向最是体面的人,此刻却顾不上什么仪态,也顾不上烫,心急如焚的往外冲去。
虞枝蹙了蹙眉,也赶紧跟了上去。
“咳血晕厥?薛泽的病情竟如此严重了。”
孙氏眼底的喜色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她赶紧拿帕子掩了掩嘴角,快步追了上去。
翠竹苑里已经乱作一团。
丫鬟婆子进进出出,个个面色惶惶。
负责为薛泽诊治的刘大夫站在他床前,为他施针,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薛泽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净的血迹,整个人像是个被抽干了生机的木偶。
薛夫人进门,看见儿子这幅模样,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阿泽!”
她挣开虞枝的搀扶,踉跄着扑倒在床边,颤抖着手去摸薛泽的脸,“阿泽,你睁开眼睛看看娘……”
任她哭得肝肠寸断,薛泽都毫无反应。
薛夫人更急了,转过身死死抓住刘大夫的袖子:“刘大夫,阿泽到底怎么样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咳血?”
刘大夫收了针,面色沉沉的叹了口气。
“薛公子本就病入膏肓,这几个月也不过是靠着汤药勉强吊着,但病根深种,药力终究有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艰难:“大夫人,恕老夫之言,薛公子这脉象,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时日无多?!”
薛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直直往后倒去。
虞枝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才没叫她摔在地上。
薛夫人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扑在薛泽身上失声痛哭起来:“阿泽,我的儿啊,你若走了,让娘可怎么活啊。”
哭声凄厉,满屋的下人都跟着红了眼眶。
虞枝站在一旁,心里也不是滋味。
薛泽竟真的时日无多了,可她还没怀上孩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眼下不是慌乱的时候。
目光扫过四周,却见孙氏站在门口,正拿着帕子装模作样的擦着眼角,可帕子底下的嘴角却压都压不住。
虞枝目光一沉,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二婶,劳烦您帮我照看一下婆母,我去送送刘大夫,顺道问清楚,夫君的病情。”
如今阖府的下人都在这,孙氏不想落人口舌,忙不迭的应声:“行,你快些去吧,大嫂这边有我。”
虞枝嗯了一声,冲云纱使个眼色,让她将刘大夫引去了偏厅。
“刘大夫,我夫君的病究竟如何?您方才所说……当真就无可挽回了吗?”虞枝此刻也没心思绕什么弯子,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刘大夫叹了口气,摇头道:“大娘子,老夫行医数十年,从不说假话,薛公子的病起初不过是肺腑郁结,不算难治。按方服药,好生调养,虽不能痊愈如初,但也不至于拖成如今这般模样。”
“那为何会恶化至此?”虞枝眉心紧促,又问道。
说到这里,刘大夫脸上也露出一抹困惑:“老夫也百思不得其解,我方子里开的都是温补化瘀之药,正对薛公子的病症,按理来说,他该有所好转才是,可我每次来复诊,薛公子的脉象却一次比一次差,倒像是那些药都白喝了一般。”
虞枝心头一跳。
不知为何,竟想到了薛泽手中的那颗褐色药丸。
她掐了掐手指,看向刘大夫,斟酌着措词问道:“刘大夫,夫君他除了您的方子,可还需要服用其他药物?”
刘大夫一愣,随即神色严肃的道:“大娘子何出此言?老夫开的方子已经周全,若再乱服用其他药,反而有害无利,大娘子可莫要病急乱投医。”
“是我乱了心神,多谢大夫提点。”
虞枝同他道了一声谢,又从怀里拿出一只荷包塞到刘大夫手中,请求道:“刘大夫,还请您暂时不要将今日诊脉的结果声张出去,薛家还需要一些时日准备。”
“大娘子大可放心,老夫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刘大夫接了荷包,冲虞枝拱了拱手,才提着药箱起身告辞。
虞枝安排了一个小厮将他送了出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卧房。
床榻上,薛泽依旧昏迷着。
薛夫人已经哭得脱了力,整个人软绵绵的伏在床边。
虞枝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温声劝道:“婆母,您先回去歇着吧,夫君这边我来守着,若有什么情况,我立刻让人去通报。”
薛夫人不肯走。
她只能又劝道:“若您先倒下了,夫君醒来可要伤心的,而且这偌大的薛府,还需要您把持。”
孙氏早就想走了,这屋子里全是药味,又难闻又晦气。
听到这话,她也连忙帮腔:“阿枝说得对,大嫂您可不能倒下,先回去歇一歇,晚些时候再来看阿泽吧。”
薛夫人这才终于点了头,被丫鬟搀扶着出了门。
等人走远了,虞枝就将其他下人也打发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昏迷的薛泽后,她才目光沉沉的扫过整间屋子。
薛泽病后,从未出过府,那药丸他似乎一直在服用,那必然还有存货。
他藏东西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个。
虞枝先翻了翻枕头底下,却什么也没找见,便又翻了翻床褥夹层,竟也没有。
她又赶紧翻了翻床头小橱柜的抽屉,就连床底下她都摸进去探了探,几乎将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却连药丸的影子都没瞧见。
她直起身,目光缓缓落在了薛泽身上。
难道他藏在了身上?
思及此,她立刻走近床边,俯下身朝着薛泽的身上探去。
却不想她的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衣带,昏迷的男人就骤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小说《嫁富商只求安稳,哑客掀翻朝堂商界》 第7章 试读结束。
《嫁富商只求安稳,哑客掀翻朝堂商界》全集免费在线阅读(虞枝霍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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