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这一年,他叫我滚》小说全章节目录阅读BY福健全粥完结版阅读

《偷来的这一年,他叫我滚》这部小说构思不错,前呼后应,福健全粥文笔很好,思维活跃,祝今荆迟苏棉是该书的主要人物,小说内容节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从他敞开的校服口袋里掉了出来。那是他的日记本。前世,这个本子被锁在保险柜里,他说那是商业机密,从来不让我………

《偷来的这一年,他叫我滚》这部小说构思不错,前呼后应,福健全粥文笔很好,思维活跃,祝今荆迟苏棉是该书的主要人物,小说内容节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从他敞开的校服口袋里掉了出来。那是他的日记本。前世,这个本子被锁在保险柜里,他说那是商业机密,从来不让我……

我用四十年寿命,换了一张回到过去的单程票。

只为救回那个在结婚纪念日惨死、爱我入骨的丈夫荆迟。时空倒流回2002年,

我见到了十八岁的荆迟。眉眼桀骜,满身反骨。我哭着扑进他怀里,以为会迎来久违的宠溺。

却被他像丢垃圾一样狠狠推开。他转头把原本属于我的草莓牛奶,插好吸管递给了校花。

他对死党嗤笑:“祝今?那个甩不掉的跟屁虫?看见她那张丧气脸我就反胃。”那一刻,

心脏骤停。原来那个哪怕断了三根肋骨也要护住我、为了救我身中六刀的男人。

在他的青春里,恨不得我去死。1荆迟死的那个晚上,雨大得像要淹没整座城市。

领证三周年,他说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栗子糕我最爱吃,非要冒雨去买。再见时,是在太平间。

他躺在冷硬的铁床上,手里还死死护着那盒温热的栗子糕,

而身体已经被失控的渣土车碾得支离破碎。他大我十岁。我是被荆家收养的孤女,

也是他一手娇养长大的玫瑰。他曾说:“今今,别怕,天塌了有哥顶着。”现在,

我的天塌了,顶着的人没了。头七那天,我在他的遗物里翻到一张泛着幽光的黑色名片。

地址是一个从未听过的老弄堂。【第8号当铺,当万物,悔无期。】昏暗的灯光下,

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老板娘吐出一口烟圈。“四十年寿命,换回到他十八岁那年,

时效三百六十五天。”“这一年里,你可以试图改变他的死亡节点。但更有可能,

你会亲眼看着他爱上别人,而你,注定在一年后灰飞烟灭。”我握笔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签下了“祝今”二字。只要荆迟能活,我变成灰烬又何妨。……再次睁眼,

耳膜被一阵噪耳的蝉鸣和周杰伦的《双截棍》轰炸。2002年,盛夏。“祝今!

你死在里面了?磨磨唧唧的,再不滚出来老子不等你了!”这声音清亮、嚣张,

带着少年特有的暴躁。是荆迟。心脏猛地停跳一拍,我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

冲到窗边推开那扇生锈的防盗窗,楼下,

那个穿着蓝白校服、单脚撑着山地车的少年正不耐烦地按着车铃。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他脸上,眉骨锋利,还没有后来的沉稳,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野性。

他还活着。热乎乎的,会骂人的荆迟。眼泪瞬间决堤,我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下楼。

像一枚失控的炮弹,我狠狠撞进了那个我日思夜想的怀抱。

“荆迟……哥……”我死死箍着他的腰,贪婪地汲取他身上那股混着洗衣粉和阳光的味道,

哭得浑身发抖。你也回来了,真好。这一次,哪怕是用我的命去填,我也绝不让你死。

我以为他会像前世那样,温柔地用下巴蹭我的头顶,问“怎么了今今,谁欺负你了”。

然而——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拎住我的后领,像拎一只流浪狗,大力将我扯开。

荆迟那张帅绝人寰的脸上,写满了嫌弃和震惊。他拍了拍被我眼泪蹭湿的胸口,后退两步,

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祝今,你发什么癫?”“大清早的投怀送抱?吃错药了?

”2我僵在原地,眼泪还挂在下巴上,要坠不坠。那种眼神,冷漠、厌恶,

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这是我从未在荆迟眼里看到过的。记忆里的荆迟,

看我时眼底永远盛着碎光,哪怕我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只会无奈地笑着帮我补上。“哥,

我是今今啊……”“我知道你是祝今,我又没瞎。”荆迟跨上自行车,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赶紧上来,苏棉还在路口等着,去晚了她又要生气。”苏棉?

这个名字像一根淬毒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耳膜。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们高中的校花,

也是别人口中,荆迟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但在上一世,荆迟从未跟我提过这个人,

我也只当那是青春期一场无关痛痒的悸动。我浑浑噩噩地坐上自行车后座。

手刚想习惯性地环住他的腰,却被他反手一巴掌拍开。“撒手!别碰我腰,痒。

”哪怕隔着校服,他的体温依然滚烫,可那句话却冷得像冰。“抓着坐垫下面,

别没骨头似的往我身上贴,热死了。”我僵住了手,最后只能狼狈地抓住了生锈的后座铁架。

车轮飞转。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却再也没有那句温柔的“今今抱紧了”。到了路口,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树荫下。黑长直,皮肤白得发光,手里抱着几本书,

像极了那个年代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那是苏棉。荆迟原本踩得飞快的车速瞬间慢了下来,

那个刚才还对我横眉冷对的少年,此刻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局促和……温柔。

“早啊,苏棉。”荆迟单脚刹车,帅气地停在她面前。苏棉抬起头,视线扫过坐在后座的我,

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早,荆迟。祝今也在啊。”“嗯,

顺路带个累赘。”荆迟随口回了一句,然后从书包侧兜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插好吸管,

递给苏棉。“给,你要的常温的。”我盯着那盒牛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对乳糖不耐受,

从小就不喝牛奶。但前世,荆迟每天都会变着法子给我磨豆浆,加红枣,加花生,

从来不嫌麻烦。原来,他也会给别人递牛奶。而且动作那么熟练,眼神那么专注。“谢谢。

”苏棉接过牛奶,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行车的后座,

“可是只有一个座位……”荆迟没有丝毫犹豫。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下巴冲着不远处的公交站台扬了扬,语气冷淡。“祝今,你自己坐公交去。

”“我和苏棉还有个物理题要讨论,带着你不方便。”3我就那么被丢在了路边,

像个被遗弃的垃圾。看着荆迟载着苏棉远去的背影,那一刻,

时空错乱的荒谬感让我几乎窒息。前世那个把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男人,

和眼前这个为了追女孩毫不犹豫抛下我的少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这才是真相?

所谓的“深情丈夫”,不过是他在漫长岁月里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浑浑噩噩地到了学校。

一整天,我都像个游魂。荆迟就坐在我斜后方。我听见他给苏棉讲蹩脚的笑话,

听见他为了苏棉怼老师,听见他和那群狐朋狗友吹牛,说这周末要带苏棉去看流星雨。

“迟哥,那祝今咋办?她不是一直缠着你要去吗?”死党大头问。“她?

”荆迟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她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啊?再说了,

她那种书呆子懂什么浪漫,带她去简直浪费我油钱。”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握着笔的手在颤抖,墨水在作业本上晕染开一大团污渍,像极了我此刻狼藉的心情。原来,

十八岁的祝今,在他眼里是个书呆子,是个累赘,是个不懂浪漫的电灯泡。

而不是他口中那个“从小就古灵精怪、让我爱不释手”的小公主。放学后,我没有等荆迟。

那份想救他的决心,在这一整天的冷言冷语中,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痕。如果他根本不爱我,

如果我的存在只是阻碍了他和真爱在一起,那我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看清自己是个替身笑话?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弄堂里。天色渐暗,

路灯昏黄。就在拐角处,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拦住了我的去路。“哟,

这不是荆家那个拖油瓶吗?”“长得是真水灵,借哥几个点钱花花?”熟悉的恐惧感袭来。

前世也有过这一幕。那时候是荆迟像天神一样降临,一个人打趴了三个人,

自己也被捅进了医院。那时候他在救护车上握着我的手说:“别哭,今今,只要你没事,

我这条命给你都行。”现在呢?我下意识地后退,手伸进书包里摸索着防身的美工刀。

“滚开!”我厉声喝道。“脾气还挺大!”为首的黄毛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

就在这时——“砰!”一只篮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了黄毛的后脑勺上。

黄毛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回头。巷子口,荆迟单手插兜,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

另一只手抛着一枚硬币,眼神阴鸷得吓人。“动她?”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问过老子了吗?”4混战一触即发。即便重来一次,荆迟还是那个荆迟。打架不要命,

拳拳到肉,像是发泄着什么怒火。但他毕竟只有十八岁,对方手里有弹簧刀。“小心!

”眼看那刀锋划向他的胳膊,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冲了过去。

“嘶——”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我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校服袖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荆迟。他那双总是带着不耐烦的眼睛,此刻瞳孔剧烈震动,死死盯着我手臂上涌出的血。

“祝今!”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脚踹飞了那个持刀的混混,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的肋骨踢断。混混们见出了血,又见荆迟发了狠,骂骂咧咧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和滴滴答答的落血声。荆迟冲过来,一把抓起我的手,

他的手竟然在抖。“**是不是傻?谁让你挡的?显你能耐了是不是?”他吼得很大声,

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睛通红。我疼得直抽气,却莫名觉得这一刻的他,

终于和前世那个爱我的男人重叠了。“我怕你受伤……”我小声说。

“我皮糙肉厚受点伤怎么了?你要是留了疤……”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去诊所。

”趴在他并不宽厚却结实的背上,我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那种不真实感稍微退去了一些。

“荆迟。”“闭嘴,疼就别说话。”“你是不是……有点关心我?”荆迟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后,他冷笑一声,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凉薄。“你想多了。

你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爸又要去祠堂跪着,我嫌麻烦。”一盆冷水,

再次浇灭了我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是为了家里。前世他说,

他是因为父亲的临终嘱托才照顾我。后来我们结婚,大家都说是两家联姻,

只有我相信他是真的爱我。原来,从十八岁开始,我就只是他的一个“责任”,

一个不得不背负的“包袱”。到了诊所,医生给我包扎。荆迟站在门口抽烟,烟雾缭绕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这时,他的小灵通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柔和。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果然,包扎完出来,

荆迟把一沓皱皱巴巴的零钱扔给我:“你自己打车回去,不够再跟我要。”“你要去哪?

”我拉住他的衣角。他扯回衣角,头也不回:“苏棉的猫丢了,我帮她找猫去。

”“可是我手疼……”“手疼又不是腿断了。”哪怕我刚刚为他挡了一刀。在他心里,

依然比不上苏棉的一只猫。我站在路灯下,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那一刻,

我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我用四十年寿命换来的,不是重温旧梦。

而是一场名为“他不爱我”的凌迟处死。5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刻意躲着荆迟。

既然只有一年时间,既然注定要离开,我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既然他喜欢苏棉,

那我就成全他。只要他不出那场车祸,只要他好好活着,跟谁在一起……都行。

我开始拼命刷题。十八岁的知识点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我现在的灵魂是二十八岁。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逼自己沉浸在题海里。周五下午,

班主任宣布要排练校庆的话剧——《灰姑娘》。毫无悬念,苏棉是灰姑娘。而王子,

全班起哄推举了荆迟。“咱们班除了迟哥,谁还配得上苏棉这身仙气啊?”“就是就是,

金童玉女,简直绝配!”讲台上,荆迟转着笔,目光扫过苏棉羞红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行啊,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演个王子吧。”全班欢呼。

只有我低着头,在草稿纸上把“荆迟”两个字写了又划,划了又写。“那恶毒继姐谁演?

”班主任问。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突然,苏棉转过头,笑盈盈地看向我:“老师,

我觉得祝今挺合适的。她气质……挺特别的,而且我和祝今熟,配合起来默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那种眼神,带着看戏的戏谑。全校都知道,

祝今是荆迟的跟屁虫,而荆迟喜欢苏棉。让情敌演恶毒继姐,欺负灰姑娘,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我刚想拒绝。“我看行。”荆迟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甚至都没看我一眼,只是盯着苏棉的侧脸:“本色出演嘛,不需要演技。”本色出演?

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恶毒、嫉妒、只会搞破坏的坏女人?心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

闷痛得让我窒息。我抬起头,迎上荆迟漫不经心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啊,我演。”既然你想看,那我就演给你看。

排练定在放学后的礼堂。我看着荆迟单膝跪地,

深情款款地拿着那只水晶鞋(道具组还没准备好,用一只粉笔擦代替)要给苏棉穿上。

“美丽的姑娘,这只水晶鞋是你的吗?”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哪怕是在念这种中二的台词,

也依然让人心动。苏棉羞涩地伸出脚。就在这时,一本厚重的剧本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站在舞台侧面,手里空空如也。“抱歉,手滑。”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荆迟站起身,眉头紧锁,大步朝我走来。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到后台阴暗的角落里。

“祝今,你又闹什么别扭?”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压抑着怒火:“你要是不想演就滚蛋,

别在这阴阳怪气的给苏棉添堵。”“我添堵?”我甩开他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荆迟,你就这么喜欢她吗?喜欢到连一点尊严都不给我留?”荆迟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眼泪,眼神闪烁了一瞬,似乎有一丝慌乱划过,但很快又被冷硬覆盖。“是,

老子就是喜欢她,怎么了?”他逼近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子。“祝今,别以为爸妈收养了你,你就真把自己当荆家大**了。

在我这儿,你连苏棉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要是再敢针对她,

信不信老子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说完,他转身就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从他敞开的校服口袋里掉了出来。那是他的日记本。前世,

这个本子被锁在保险柜里,他说那是商业机密,从来不让我看。鬼使神差地,

我捡起了那个本子。借着后台微弱的灯光,我翻开了最新的一页。字迹潦草,力透纸背,

写满了一句话——【该死!只要祝今还在一天,我就永远不能真正拥有自由。我想带苏棉走,

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祝今。】轰——我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断了。原来,

我不止是替身。我是他的枷锁。是他十八岁那年,最想摆脱的噩梦。

6我把日记本塞回他的口袋,像要把那个鲜血淋漓的真相也一并塞回去。原来我不是救赎,

我是枷锁。那晚排练,苏棉演得并不好,总是忘词,要么就是笑场。荆迟却出奇地有耐心,

一遍遍陪她过,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没事,慢慢来,别紧张。”转头看向我时,

那点温柔瞬间结冰:“祝今,你哑巴了?该你念台词了!”那场戏是继姐嫉妒灰姑娘,

要推她一把。我站在苏棉面前,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还没碰到她的衣角,

她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惊呼一声,重重向后倒去。“啊——好痛!”苏棉跌坐在地上,

眼眶瞬间红了,泪珠要掉不掉。我愣住了,我的手明明还在半空中。下一秒,

一道黑影冲过来,狠狠撞开了我。“祝今!**有病是不是?!”荆迟单膝跪地,

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棉,转头冲我怒吼,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只是排练,你下这么重的手?

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腰撞在桌角,钻心的疼。“我没推她。

”我看着荆迟的眼睛,试图解释,“是她自己……”“够了!”荆迟打断我,

一脸厌恶:“苏棉又不是你,她没那么多心机!大家都看着呢,你还想抵赖?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真过分啊,公报私仇。”“毕竟是情敌嘛,

下黑手也正常。”苏棉靠在荆迟怀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虚弱:“荆迟,别怪祝今,

可能是我没站稳……我不怪她。”“你看,她到现在还在为你说话!”荆迟心疼地看着苏棉,

然后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祝今,给苏棉道歉。”“我不。”我挺直脊背,

哪怕疼得冷汗直流,“我没做错,我不道歉。”“行。”荆迟冷笑一声,

那是他彻底动怒的前兆。“你不道歉是吧?那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再坐我的车,

别想再跟我说一句话。我荆迟没有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妹妹。”他抱起苏棉,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礼堂。留我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像个被人扒光了的小丑。那天晚上,

我是一瘸一拐走回家的。路过药店时,我买了一瓶红花油。回到房间,脱下衣服,

后腰已经青紫了一大片。我一边擦药,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无声地流。荆迟,

你知不知道。上一世,为了保护我不被人欺负,你曾把那个推倒我的女生堵在校门口,

逼她给我道歉。你说:“谁敢动我家今今一根手指头,老子废了他。”原来,

当你爱一个人时,她是宝;当你不爱一个人时,她是草。而现在的我,连草都不如,

我是毒蛇,是蝎子。7冷战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荆迟真的说到做到,没看过我一眼。

在家里吃饭,他把碗筷敲得震天响,跟爸妈有说有笑,唯独当我这里是空气。

周五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前世的这一天,我因为在医院做透析错过了。后来每年的这一天,

他都会抱着我说:“今今,没你在的十八岁生日,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了弥补这个遗憾,

也为了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拿出这一周省吃俭用攒下的钱,

又卖掉了上一世他送我的那条项链(虽然在这个时空它是假的),

去商场买了一只Zippo打火机。那是经典的黑冰款,上一世他用了十年,爱不释手。

哪怕后来戒了烟,他也习惯拿在手里把玩,说这是我送他的定情信物。晚自习前,

我把打火机包装好,趁着教室里没人,偷偷塞进了他的课桌肚里。晚自习下课,

班里很多人围着荆迟送礼物。苏棉送了一本精装版的《小王子》。荆迟如获至宝,

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谢谢苏棉,我最喜欢这本书了。”他在撒谎。

荆迟最讨厌看这种童话书,他只看热血漫和商业周刊。“咦?这里还有个礼物。”大头眼尖,

从课桌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小盒子。“哟,Zippo!还是正版的!这得不少钱吧?

谁送的这么大手笔?”荆迟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那个盒子的一瞬间凝固了。他认得那个包装纸,

是我昨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折的。他接过打火机,甚至没有打开盖子听一声脆响。

“你也配送我东西?”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冷冷地说道。然后,

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目光中,他随手把那个价值不菲的打火机扔给了大头。“赏你了。

”大头愣了一下:“迟哥,这……这太贵重了吧?”“贵重个屁。”荆迟瞥了我一眼,

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堆垃圾。“我不收垃圾,更何况是这种令人作呕的人送的。拿着玩吧,

玩坏了扔了就是。”那一刻,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比上一世车祸现场的撞击声还要清晰。

我看着大头欢天喜地地把玩着那个打火机,那是荆迟曾视若珍宝的东西,

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现在,成了他随手打发小弟的“垃圾”。我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

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祝今,你真贱。人家都让你滚了,

你还巴巴地凑上去送什么礼物。这不是深情,这是犯贱。8那晚之后,我高烧了。

也许是那天淋了雨,也许是急火攻心。我烧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起不来。爸妈出差了,

家里只剩我和荆迟。我渴得嗓子冒烟,想下楼倒水,却在楼梯口一脚踩空。“砰!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正在房间里打游戏的荆迟。他打开门,一脸不耐烦地走出来:“祝今,

你能不能消停点?大半夜的你拆家啊?”我趴在地上,浑身滚烫,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水……我想喝水……”荆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着眉走过来,

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腿:“喂,别装死。”见我没反应,他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我的额头。

“操!这么烫?”他骂了一句脏话,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他把我抱回床上,

动作虽然粗鲁,但至少没把我扔在地上。这一夜,我一直在做梦。梦见上一世的荆迟,

梦见车祸,梦见满地的血和栗子糕。“荆迟……别死……别丢下我……”我哭着抓着他的手,

像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不死,我不死行了吧?你松手,把老子手都要掐断了!

”耳边传来少年暴躁却无奈的声音。他给我喂水,喂退烧药,还笨手笨脚地给我换冷毛巾。

半夜醒来时,我看到他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靠着床沿睡着了。眉头紧锁,

手里还握着那个显示体温的温度计。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我眼眶一热,

忍不住伸手想去抚平他的眉心。就在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刹那。他猛地睁开了眼。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更没有半点温情。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甩开。

“醒了就自己滚起来,别赖着老子伺候你。”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祝今,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苦肉计,我就能多看你一眼?

”“我告诉你,做梦。”“刚才听你一直喊什么‘别死’,真晦气。你就那么盼着我死?

”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荆迟嫌恶地移开视线,

转身往外走。“既然退烧了,以后离我远点。看见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心烦。

”门被重重关上。我缩在被子里,抱着自己发抖的身体。原来,连生病在他眼里,

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我是有多卑微,才会被他践踏至此。9烧退了,心也死了大半。

我开始申请住校。既然我是他的枷锁,既然他看见我就心烦,那我就给他自由。

距离他车祸的时间还有十一个月。只要我在暗处盯着他,阻止那场意外发生就好。

至于他的生活,他的爱情,我不再参与。我把住校申请书放在餐桌上,等爸妈回来签字。

这几天,我没再跟荆迟说过一句话,也没再给他带早餐,更没有在球场边给他递水。

篮球赛那天,全校女生都去了。荆迟是校队的主力,也是全场的焦点。以前,无论刮风下雨,

我都会坐在第一排,抱着他的衣服和水,像个忠诚的守卫。今天,我没去。

我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刷题。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荆迟好帅”。我不为所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直到大头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祝今!你干嘛呢?迟哥受伤了!”笔尖一顿,

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严不严重?”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被人垫了脚,崴了,肿得跟馒头似的!你快去看看吧,他在医务室发脾气呢,谁都不让进!

”我冲到医务室门口,脚步却硬生生刹住了。透过半掩的门缝,我看到荆迟坐在床边,

苏棉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他喷云南白药。“疼吗?”苏棉柔声问。“不疼。

”荆迟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哪有半点发脾气的样子。“只要是你弄的,都不疼。

”大头追上来,看着里面的场景,

尴尬地挠了挠头:“呃……刚才苏棉还没来……”我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啊,我又忘了。

他有他的白月光,哪里需要我这个碍眼的蚊子血。“走吧。”我转身,

将手里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冰袋,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祝今?

”身后突然传来荆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还有隐隐的怒气。我没有回头,

加快脚步离开了那里。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冲进去质问,也没有哭闹。

我学会了体面地退场。10晚自习回到家。客厅里气压低得吓人。荆迟坐在沙发上,

那条伤腿架在茶几上,手里捏着那张住校申请书。爸妈还没回来。见我进来,他抬起眼皮,

目光阴鸷地盯着我。“你要住校?”我不看他,换好鞋径直往房间走:“嗯。”“站住!

”荆迟猛地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力道大得让上面的玻璃杯都震了震。“祝今,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瘸着腿站起来,几步跳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以前赶都赶不走,现在突然要住校?你是想去爸妈那告状,说我容不下你?

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你想多了。”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毫无波澜。

“荆迟,我累了。既然你讨厌我,苏棉也不喜欢我夹在中间,那我走就是了。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自由吗?”“自由?”荆迟咀嚼着这两个字,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失败了。我的眼里,

只有一潭死水。这种平静让他莫名的烦躁,甚至有些恐慌。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按在墙上。

“祝今,你少跟我来这套欲擒故纵!”他咬牙切齿,眼底泛着红血丝。

“你以为你搬出去我就能高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你要滚就滚远点,永远别回来!”“好。

”我点头,答应得干脆利落。“如你所愿。”我说完,推开他的手,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还有荆迟暴躁的怒吼:“滚!都他妈给老子滚!”我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慢慢滑落。荆迟,你知不知道。当你让一个人滚的时候,如果她真的滚了,

你就再也找不回她了。即使只有一年。剩下的日子,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了。但我没想到,

打脸来得那么快。第二天一早,班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祝今,你家里出事了。

”班主任脸色凝重,递给我一部电话。“你爸妈昨晚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轰——大脑一片空白。上一世,

爸妈明明是在我大学毕业那年才……为什么提前了?难道是因为我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我发了疯一样往医院跑。到了急诊室门口,我看到了同样一身狼狈赶来的荆迟。他穿着拖鞋,

那条伤腿还一瘸一拐的。看到我,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而是脸色惨白地冲过来,

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那双手,抖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祝今……”他声音颤抖,

眼底满是恐惧。“别怕,哥在。”这一刻,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曾为我撑起一片天的荆迟。可是,这一声“哥”,来得太迟,也太沉重了。

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遗憾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世界彻底崩塌。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而荆迟,那个总是不可一世的少年,在这一刻,像个孩子一样,

跪在我身边,嚎啕大哭。我们成了真正的孤儿。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我们只剩下彼此了。

哪怕我们互相憎恨,哪怕我们彼此折磨。命运还是残忍地将我们死死绑在了一起。

11葬礼那天,天阴沉得像要塌下来。黑色的伞在墓园里连成一片,像乌鸦的翅膀。

我跪在墓碑前,膝盖早已麻木。周围是那些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此刻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一个个围了上来。“荆迟啊,你还小,还要上学,

家里的公司和存款,大伯帮你先管着。”“是啊,还有这个祝今。她毕竟不是荆家的血脉,

现在荆家倒了,也没闲钱养闲人,我有个远房表侄正缺个媳妇……”我低着头,

指甲抠进泥土里。上一世,爸妈直到我二十五岁才去世,那时候荆迟已经独当一面,

没人敢这么欺负他。是我。是我回来的蝴蝶效应,害死了爸妈,

也让十八岁的荆迟提前面对这些豺狼虎豹。“说完了吗?”一道沙哑却冰冷的声音响起。

荆迟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那是爸爸生前的,穿在他身上有些宽大,

却更显得他身形销瘦嶙峋。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用来摔盆的孝棒,

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说完了就滚。”大伯脸色一变:“荆迟!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们是为了你好!”“为我好?”荆迟嗤笑一声,

突然扬起手中的木棒,狠狠砸在面前的供桌上。“砰!”果盘贡品碎了一地。

所有人吓得往后一缩。“想吃绝户?也不看看这户里有没有恶狗。”荆迟红着眼,

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公司的律师函明天就会发到各位手里,谁敢动荆家一分钱,

我拿命跟他玩。还有——”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祝今是荆家养的狗,要打要骂只能我来。谁敢打她的主意,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把我护在身后,用最难听的话,做着最护短的事。亲戚们骂骂咧咧地散了。

墓园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雨终于落了下来。荆迟松开我的手,身体晃了晃,

像是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我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跪在墓碑前,

额头死死抵着冷硬的石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爸,

妈……对不起……”我站在雨里,看着他颤抖的背影,心如刀绞。荆迟,对不起。

该死的人是我。12办完丧事,家里空得可怕。以前爸妈在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现在只剩下我和荆迟,还有满屋子挥之不去的死寂。荆迟变了。他不再打架,不再去网吧,

甚至连话都很少说。他开始频繁地往律师事务所跑,还要应付公司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股东。

十八岁的肩膀,一夜之间扛起了两座大山。而我,除了愧疚,什么都做不了。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只要一闭眼,就是爸妈满身是血的样子,指着我骂:“祝今,

是你害了我们!”不到半个月,我瘦了十斤,像个游魂。这天深夜,我被梦魇惊醒,

尖叫着坐起来,浑身冷汗。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荆迟站在门口,逆着光,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鬼叫什么?”他走过来,把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不善。“祝今,

你是不是想让我也神经衰弱?”我抱着膝盖,

缩在床角发抖:“哥……我梦见爸妈了……他们说冷……”荆迟的动作僵住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他突然伸手,一把将被子扯过来,连头带脚地把我裹住。

“冷个屁。”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去天堂享福了,

不用操心我们这两个拖油瓶。”他没有走,而是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床沿。

“睡吧。我在。”简单的两个字,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防线。我隔着被子,偷偷伸出手,

拽住了他的衣角。这一次,他没有甩开。那一晚,我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

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床头留了一张字条和一沓钱。

【自己去买点吃的,别饿死在家里发臭。我去公司。】字迹潦草,依然是那个毒舌的荆迟。

可我知道,在这冰冷的世上,我们只有彼此了。13回学校那天,

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听说了吗?荆迟爸妈车祸死了,

好像是因为去接祝今才出的事。”“天哪,那祝今不是扫把星吗?谁沾上谁倒霉。”“就是,

荆迟真可怜,不仅没了爸妈,还要养着这么个仇人。”我低着头,穿过那些恶意的目光,

走到座位上。桌子上被人写满了“扫把星”、“去死”的字样,还有几只死掉的蟑螂。

我默默地拿纸巾擦干净,一句话也没说。如果骂我能让他们好受点,那就骂吧。反正,

我也是这么恨自己的。“你们太过分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苏棉抱着书走进来,

一脸正义地指责那些围观的同学。“祝今也是受害者,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她?快道歉!

”“苏棉,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你也帮?”大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在校花的面子上,

还是散开了。苏棉走到我面前,把一瓶热牛奶放在我桌上。“祝今,别理他们,

喝点热的暖暖胃。”她笑得温柔体贴,像个天使。可下一秒,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祝今,我要是你,我就离荆迟远点。

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样了?他现在每天为了公司焦头烂额,

还要听别人议论他养了个杀父仇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猛地抬头,

对上她那双看似无辜实则恶毒的眼睛。“苏棉,你……”“怎么了?”苏棉直起身子,

一脸惊讶,“祝今,我好心给你牛奶,你怎么这副表情?”就在这时,

荆迟背着书包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看到苏棉站在我桌前,他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苏棉立刻红了眼圈,咬着嘴唇不说话,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旁边立刻有男生帮腔:“迟哥,苏棉好心给祝今送牛奶,祝今不但不领情,还瞪苏棉!

”荆迟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祝今,你有气冲我撒,欺负苏棉算什么本事?

”他走过来,拿起那瓶牛奶,当着我的面扔进了垃圾桶。“既然你不喝,那就别喝了。

”“苏棉,我们走。”他拉着苏棉的手腕,转身离开。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牛奶,

那是苏棉用来羞辱我的工具,却成了荆迟维护她的勋章。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荒芜了。

14荆家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公司账户被冻结,股东逼宫,大伯还在暗中使绊子。

为了保住爸妈的心血,也为了维持我们的生活,荆迟开始想办法搞钱。但我没想到,

他选择的路,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捷径。地下拳场。那个名为“黑狗”的酒吧地下室,

充斥着烟草、汗臭和血腥味。我躲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铁笼中那个赤着上身的少年。荆迟。

他曾经是那样的骄傲,连校服都要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现在,他却像一只困兽,

被一个体重两百斤的壮汉按在地上爆锤。“砰!砰!”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沉闷得让人心悸。周围的赌徒们挥舞着钞票,嘶吼着:“打死他!打死这个小白脸!

”我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决堤。那是为了救我被捅过六刀的身体,

那是上一世被我视若珍宝、不舍得让他受一点伤的身体。现在,却为了那几千块钱的出场费,

被人当成沙包一样践踏。“起来啊!”荆迟吐出一口血沫,眼神狠厉得像狼。

他趁着对方松懈的瞬间,猛地暴起,用那个并没有愈合的伤腿死死锁住对方的脖子,

手指几乎要扣进对方的肉里。“认输!不然老子弄死你!”他嘶吼着,

像是在宣泄着这段时间所有的压抑和绝望。壮汉拍地认输。裁判举起荆迟的手,全场欢呼。

他赢了。但他摇摇晃晃地走下台时,连站都站不稳。

老板把一沓沾着血的钞票甩在他脸上:“拿去,下次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我也许会多给你五百。”荆迟弯下腰,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钱,小心翼翼地擦掉上面的血迹,

揣进怀里。那是他的尊严,碎了一地,又被他自己拼了起来。15我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

“荆迟!别打了!”我抓住他满是血污的手臂,哭得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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