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被网图欺骗后,我找上了村草当帮工七月流火。苏软软拖着一个尺寸惊人的行李箱,
额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柏油路走到了尽头,剩下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两旁的野草长得恣意,几乎要淹没她的膝盖。她喘着气,停在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
这门看着比她奶奶的年纪都大,被风吹日晒成了灰白色,门板上依稀可见几道裂缝。
“叮铃铃……”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房产中介小张的名字。
苏软软没力气接。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被骗了。“梦想小屋”?“依山傍水,
鸟语花香”?“百年老宅,韵味十足”?这些词汇像一记又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手机屏幕上那张滤镜开到极致、光线调到完美、角度取得巧妙的“房源实拍图”,
此刻变成了最讽刺的证据。眼前的,分明是一座废弃多年的老屋。墙皮大块大块剥落,
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窗户玻璃碎了,剩下的几片摇摇欲坠。屋顶的瓦片七零八落,
一些甚至直接塌陷,露出黑洞洞的屋脊。更别提那院子里疯长的杂草,有些已经比人还高。
门口一棵老槐树,枝丫干枯,像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在夏日的微风中晃动,
发出“吱呀”的怪响。苏软软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辞掉了城市里996的工作,
卖掉了市区的小公寓,几乎倾尽所有,只为了这片“世外桃源”。
她幻想着在这里开一家插画工作室,养几只猫,种一片花,过上“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的日子。现在看来,她这番操作,简直是“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别说养猫种花了,她首先得解决住的问题。这房子,估计连流浪狗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颓然坐在行李箱上,任由燥热的风吹乱头发。她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心头一阵酸涩。
多年的城市打拼,让她学会了独立和坚韧。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这个外表软萌的姑娘,
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绝望。“哎哟,小姑娘,这是来找谁啊?
”一个和蔼的声音忽然响起。苏软软抬头,
一位满头银发、手里提着菜篮子的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老奶奶穿着一件碎花上衣,
笑容亲切。“王大妈!”苏软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是这房子的新主人,苏软软。”王大妈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和一丝怜悯。“哎哟,你就是小苏啊。我就说呢,
这老房子多少年没人住了。你这城里娃,怎么跑这山沟沟里来啦?
”苏软软指了指面前的“废墟”,语气苦涩:“大妈,您看这房子……跟我网上看到的,
完全不一样。”王大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唉,中介那些人啊,嘴里没一句实话。
这房子原先是村里一个孤寡老人的,走了十几年了,一直没人管。这都快塌了,能住人?
”苏软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来不及伤心,还得解决实际问题。
“那……这房子还能修吗?我、我想把它修好,住进去。”她小心翼翼地问。
王大妈上下打量着这屋子,又看了看苏软软娇小的身板。她笑了笑:“能修是能修,
可这得大动干戈啊。一般人可修不好。
”苏软软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村里有修房子的师傅吗?”王大妈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咱们村里,不对,是十里八乡,要说修房子的手艺好,那还得是陆深。小陆那手艺,
那真是没话说!”“陆深?”苏软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对,陆深。
他家祖传就是做木工的,他爸是老木匠,他是青出于蓝。盖房、修屋,打家具,样样精通。
咱们村里好多家新盖的、翻修的,都是他带着人干的。陆深那人,话不多,但活儿干得漂亮,
也靠谱。”王大妈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儿地夸。
她详细地给苏软软指了路:“你沿着这条路再往前走,看到一个大院子,
门口挂着‘陆氏木工坊’的牌子,那就是了。不过,他那人有点野,性子冷,你去了别怕啊。
”苏软软道了谢,顾不得疲惫,推着行李箱就往王大妈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五六分钟,
果然看到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大门敞开,里面传来锯木头的声音和刨木花的清香。
苏软软站在门口,一眼就被院子里摆放的木制品吸引了。左手边,一个用原木搭建的秋千架,
上面的木板打磨得光滑温润,边缘还雕刻着几只活灵活现的麻雀。秋千旁,
一张摇椅放在树荫下,藤蔓缠绕着椅背,椅座上铺着厚厚的棉垫,看着就舒服。再往里走,
院子中间立着一个架子,上面挂着一排风铃。风铃是用不同尺寸的木片串联而成,
每一片木片都打磨得圆润,边缘用细线串着小小的木珠。微风吹过,木片相互碰撞,
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带着自然的朴实和韵味。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木雕,
雕刻着一只昂首的雄鹰,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这些作品,
每一件都透着匠人的心血和精湛的手艺,让人忍不住驻足细看。苏软软不由自主地发出赞叹。
她虽然不懂木工,但作为插画师,对美和艺术有着天生的敏感。这些木制品,
比她想象中的要精致得多,充满了生命力。就在她沉浸其中时,
一阵有力的敲击声从屋里传来。苏软软循声望去,一道身影出现在屋门口。男人逆着光,
身形高大。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装背心,紧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小麦色的皮肤上沾着木屑,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却丝毫没有显得狼狈,
反而增添了几分原始的野性。他手里握着一把榔头,臂膀有力地挥动着,敲打着面前的木板。
每一下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苏软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内敛的气场。头发略长,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更显得几分野性。
他注意到门口的苏软软,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过来。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像两汪古井,
却又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苏软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原本想好的开场白,此刻全堵在了嗓子眼。“你找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磁性,
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着粗粝感。苏软软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好,我叫苏软软。是……是王大妈介绍我来的。我想请您帮忙,
把村子西边那栋老房子修好。”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陆深放下榔头,
随手拿起一块沾满木屑的白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从她的精致妆容,到她身上明显与乡村格格不入的时尚连衣裙,
再到她脚下那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运动鞋。他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苏软软有些尴尬,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确实与此地格格不入。
她赶紧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平板电脑,打开里面存好的设计图。
“我想把老宅改造成一个工作室兼住宅。这是我的设计图。”她将平板递过去。
陆深接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他看得认真,眉宇间没有一丝敷衍。设计图里,
苏软软将老屋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现代感又不失温馨的住所:大面积的落地窗,阳光花房,
原木色的家具,还有她设想中的插画工作室。“跟我来。”他看完设计图,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便转身往院外走去。苏软软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两人一路来到那座废弃的老屋。
陆深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围着老屋转了两圈,仔细地观察着每一面墙体。
他的目光锐利而专业,仿佛能透过腐朽的外表,看到隐藏在深处的结构。
苏软软亦步亦趋地跟着,大气不敢出。最后,陆深停在屋前,沉声开口:“屋基下沉,
西墙有裂缝,承重有问题。屋顶结构需要整体翻新,瓦片老化,椽子也腐烂了。
院子里的杂草太多,需要清理。还有,水电线路都要重新布置。你这设计图,挺好。
”他转过头,看向苏软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照你这设计,
工程量很大。与其小打小闹地修补,不如直接把核心结构加固。我建议,西墙需要重建,
屋顶框架也要重新搭建。这样才能保证安全,也能更好地实现你想要的落地窗和阳光房。
”苏软软听得云里雾里,
“西墙重建”和“屋顶框架重新搭建”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巨大的工程量和高昂的费用。
她有些担忧地问:“那……如果这样大修,大概需要多久?费用……”她说到费用,
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陆深想了想,报出了一个数字。“工期大概两个月,如果材料齐全,
人手充足的话。费用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软软,然后又看向那破败的老屋,
仿佛在计算什么。“友情价,五万。”苏软软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五、五万?
”她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她之前在城市里找人装修,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报价都轻轻松松上万。现在这么大的一个老宅,需要大刀阔斧地改造,他竟然只报价五万?
这简直是白菜价!“这个价格……”她犹豫着,生怕他看自己是城里人,故意报低了价,
到时候再坐地起价。陆深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平静地说:“我这儿不讲价。这个价格,
是材料费加人工费的最低成本了。要是外面的装修队,这个数,你连个屋顶都修不好。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苏软软的心头一暖。虽然他看起来高冷,
但这份坦诚和专业,让她彻底放下了心。“好!没问题,就按您说的办。
”苏软软立刻答应下来。这价格,简直是惊喜!她之前还担心自己的积蓄不够呢。
“那工期和材料,还有具体细节,我们再聊聊……”苏软软的话还没说完,
陆深却突然打断了她。“价格可以。”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我有一个条件。”第2章为了省钱,我把自己“卖”了苏软软的心跳漏了一瞬,
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条件?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念头。是嫌钱少要加价?
还是觉得工程太麻烦,想提一些苛刻的要求?她紧张地看着陆深,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深似乎看穿了她的局促,黝黑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很平静地陈述:“改造期间,
我的一日三餐,你包了。”“啊?”苏软软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我一个人住,
不想回家做饭,太麻烦。”他补充了一句,理由简单得不像话。
苏软软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再想想他那个空旷整洁的木工坊,一个人守着一门手艺,
日复一日地和木头打交道,吃饭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一件麻烦事。
她心里那点小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轻松和……心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她连忙点头,
生怕他反悔似的,“别说三餐,夜宵我都可以包!”这条件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她自己也要吃饭,多做一个人分量,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用几顿饭,
换来一个神级工匠的友情价,怎么算都是血赚。陆深看着她那副小鸡啄米似的认真模样,
嘴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带工具过来。
”他话说完,便转身回了木工坊,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苏软软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推开房门,
就看见陆深已经在了。他换了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
正在院子里清理那些腐朽的废料。晨光熹微,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充满了力量感。苏软软脸上一热,赶紧缩回屋里,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她赶忙洗漱完毕,系上围裙钻进简陋的厨房,
用自己带来的小电锅煮了粥,又煎了两个鸡蛋。等她端着早餐出去时,
陆深已经把院子里的废木料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他干活效率高得惊人,而且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陆师傅,先吃早饭吧。
”苏软软把碗筷放在一张还算稳当的旧木桌上。陆深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吃相斯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苏软软捧着自己的碗,
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偷偷用余光打量他。他好像真的很饿,一碗粥很快见底。“锅里还有。
”她小声说。“嗯。”他应了一声,真的起身去盛了第二碗。吃完饭,
改造工程就正式启动了。苏-壮丁-软软,正式上线。陆深是主心骨,
负责拆卸、加固、测量这些技术活。苏软软则成了他的专属小跟班,负责递个锤子,
拉一下尺子,或者清理他拆下来的碎木块。她这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专业。
一块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横梁,他只是用锤子轻轻敲击几下,就能准确判断出腐朽的程度。
一面斑驳的土墙,他用手一摸,就知道哪里的承重有问题。他话不多,但偶尔会指点她。
“这块木头,看着还行,但里面的木髓已经空了,不能用。”“钉子要这么钉,斜着进去,
抓力才够。”苏软软听得连连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她发现,
这个男人专注工作的时候,身上有种特别的魅力。那种沉静和可靠,让她觉得无比心安。
忙到中午,苏软软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她拍拍身上的灰,准备去做午饭。
陆深正在拆一块旧窗框,他力气很大,需要撬动的木板在他手里很轻松就下来了。
苏软软想过去帮忙扶一下,免得木板掉下来砸到东西。“我来吧。
”她说着就伸手去抱那块半人高的木料。谁知那木料比她想象中沉得多,她刚一用力,
脚下又踩到一块碎瓦片,重心不稳,整个人惊呼一声就向后倒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环了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苏软-软的腰,
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上了一堵滚烫坚实的胸膛。第3章孤男寡女,
他把我堵在屋里苏软软的腰,就这么结结实实地贴上了一堵滚烫坚实的胸膛。
那结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着男人的体温。她能感受到陆深胸膛的起伏,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屑与汗水混合的气息,不刺鼻,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安心。“小心。
”陆深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在她耳边低沉响起。他的手臂依然紧紧地环着她的腰,
像是怕她再次跌倒。苏软软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路红到耳根。她僵硬地不敢动弹,
甚至忘了自己正半抱着那块沉重的木料。“木头。”陆深轻声提醒,语气里带了些许无奈。
他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接过她怀里的木料,轻松地放在了一旁。重物离手,
苏软软才感觉到腰间环着的大手缓缓松开。她立刻向前迈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心跳却像擂鼓一样,乱得一塌糊涂。“谢谢……”她小声说,不敢抬头看他。刚才那一瞬间,
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们两人。陆深那双臂膀的力量,
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带来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陆深没有回应,
只是默默地将那块木料归置好。他背对着她,宽厚的肩背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软软偷偷抬眼看他,只见他动作依旧沉稳,丝毫不见方才的慌乱。这让她不免有些羞恼,
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乱了阵脚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强装镇定地继续清理工具。
然而,每一次触碰到工具的金属,都仿佛能感觉到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晚饭时,
苏软软依旧心神不宁。她炒的辣椒小炒肉,本该是香辣下饭的,结果盐放多了。
陆深却一声不吭地吃着,甚至还多添了一碗饭。“是不是太咸了?”苏软软终于忍不住问,
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有种说不出的挫败感。陆深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
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有点。”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反而让苏软软更觉尴尬,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刚想说“对不起”,他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挺香的。
”苏软软一愣,心里的窘迫瞬间被这句话冲散了大半。他是在安慰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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