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满死死扶着灶台，指节都按白了。
眼前那片白光不是烟，也不是她饿晕了的幻觉。它安安静静悬在脑海深处，像一扇半开的门，只要她念头一动，就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试着把意识探进去。
下一刻，她看见了一方小得可怜的土地。
真的是小得可怜。
不过巴掌大的一块黑土，中央有一眼拇指粗的泉眼，正咕嘟咕嘟往外冒水。泉水清亮，带着淡淡药香，流到黑土边缘便消失不见。
叶小满怔了半晌。
穿书标配？
她前世看小说时，也羡慕过女主随身空间，灵泉洗髓，粮仓满地，金银成山。轮到她这里，怎么像买东西送的试用装？
巴掌大的地，种葱都嫌挤。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叶小满压住心跳，先从灶房角落捡了块小石子，握在手里，心念一动，想把石子送进去。
石子刚碰到白光，就被弹了回来，啪嗒落在地上。
她皱眉，又试了一块碎瓦片。
还是被弹出来。
叶小满不信邪，摸出那二两碎银，刚起念头，脑子里便传来一种很明确的排斥感，像有人把门从里面顶住了。
“不能放杂物？”
她小声嘀咕，目光落到灶房门口的一株野草上。
那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细细一根，快被鸡啄秃了。叶小满掐下一点草籽，放在掌心。
这一次，草籽顺利进了空间。
黑土像活的一样，轻轻把草籽吞进去。泉水漫过，那点草籽肉眼可见地破壳、生根、抽芽，眨眼间长出半指高。
叶小满眼睛亮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野草长到一掌高便停住，叶片精神得像刚下过雨。
能催生植物。
她赶紧在脑子里翻原主记忆，想找点菜种粮种试试。可这家穷得连米都快没了，哪来的种子？
叶小满只好忍痛从米缸底捡了粒糙米。
糙米进去后，在黑土上滚了一圈，又被弹出来。
她盯着那粒米，沉默了。
挑食？
她不甘心，又去院里摸了几种草籽。普通野草能进，墙边一株带淡淡苦味的小药草也能进，而且长得更快。可一截枯枝、一颗豆子，全被挡在外头。
反复折腾几次，叶小满总算摸清了门道。
这破空间只认草药种子。
泉水能催生药材生长，却不能凭空变出粮食，更不能把石头银子往里塞。至于治病救命，恐怕也没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叶小满心情复杂。
说它没用吧，她前世是中医博士，最不缺的就是认药用药的本事。只要有种子，药材就能不断催生，往后不管治病还是卖钱，都是一条路。
可说它有用吧，眼下家里断粮，裴景枢腿伤未愈，大房明天还要带族长上门。
她现在最缺的是米面肉蛋，不是一把长势喜人的野草。
叶小满把那株催生出来的野草拔出来。
草根带着一丝清凉药气，闻着倒比普通野草强些。她仔细辨了辨，确认药性温和，没什么大用，也不至于有毒。
泉水呢？
叶小满盯着那眼小泉，心头微动。
她用意识碰了一下，一滴泉水落在掌心。清凉感从皮肤渗进去，刚才被藤条磨红的虎口竟舒服了些，但红痕并没有立刻消失。
看来能缓解，不能逆天。
这个限制反倒让叶小满踏实了。
太离谱的东西容易招祸。她现在顶着恶毒原配的名声，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当妖怪烧了。
叶小满把碎银重新包好，贴身藏进后腰夹层。
明天要对付族长，还要想办法上山找药材种子。原主记忆里，裴家村后山靠北有一片野坡，村里人嫌那里蛇虫多，很少过去，但叶小满记得，原主小时候跟人采猪草时见过不少野药。
若能找到车前草、蒲公英、金银花一类的种子，空间就能派上用场。
她正盘算着，外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咳。
叶小满立刻收了心神，端了半碗温水出去。
裴景枢还坐在轮椅上，碗已经放在旁边。他没有睡，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额角冷汗密密一层。
叶小满的目光落到他膝上。
薄毯下，那双腿安静得过分。
原书里写过，裴景枢少年时意气风发，后来家逢变故，腿被人打断又延误医治。乡下大夫只会敷些粗劣草药，伤口反复溃烂，差点要了他的命。
能活下来，全靠他命硬。
可命硬不是不疼。
叶小满把水放到桌边，尽量放软声音，“你的腿是不是疼得厉害？”
裴景枢抬眼看她，眼底防备一下压了过来。
“与你无关。”
叶小满被噎得习惯了。
她没靠近，只站在一步外，“我会点医术。你这伤拖下去不行，先让我看看，至少把烂掉的药布换了。”
裴景枢像听见了笑话。
“你会医术？”
叶小满知道这话很难取信。原主大字不识几个，别说医术，连药名都分不清。
她只能扯民间说法，“以前不懂，今日被砸之后，脑子里倒想起些东西。你当我胡说也行，但你的腿已经发热发胀，再不处理，伤口会继续烂。”
裴景枢的脸色终于变了些。
不是信她，是她说中了。
屋里光线昏暗，叶小满还是能看出薄毯边缘渗着一点脏污的暗色。气味也不对，有化脓后的腐味，被冷灰和潮气压着，不仔细闻分辨不出。
她是医生，对这种味道太熟了。
叶小满心口发紧。
若放在前世，这伤必须清创、消炎、固定，再配合后续治疗。可现在她手里没有药，没有器械，连干净纱布都没有。
她只能先把命保住。
“我不碰你别处，只看腿伤。”叶小满伸出手，又停在半空，“你若怕我害你，可以拿东西防着。我现在只想让你活到明天。”
这话说得足够直白。
裴景枢看了她片刻，没答应，也没拒绝。
叶小满以为他默认了，小心蹲下身，指尖刚碰到薄毯边缘，手腕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
力道大得吓人。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骨头几乎被捏出声响。
裴景枢俯身逼近，清俊的脸半隐在暗处，眼底阴鸷如蛇，带着多年积压下来的恨和戒备。
他一字一句道：“碰我一下，你就死。”
小说《穿成残疾腹黑权臣的恶毒乡野原配》 第3章 这破空间，只能种草？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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