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边挺好的。”
方若晴耸了耸肩：“我知道，但他说他习惯了和你搭手术，换了五个人都不顺手。”
她说着，又无奈一笑。
“好像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他的事，我也没必要再唱这个白脸。”
“之前调你走不是故意针对你，抱歉了。”
她把手中的咖啡递给沈昭。
“回来吧，你和砚舟的配合，心外科没人能替。”
沈昭看着那杯咖啡，褐色的液面微微晃动。
她没收伸手接：“再说吧，月底的事月底再安排。”
方若晴见沈昭无意多聊，只能转身走了。
急诊科内。
沈昭忙完手里的活儿，去储物间拿耗材。
她蹲在地上翻找纱布包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她以为是值班的实习护士，头也没回。
“要找什么？我帮你拿。”
没人应声。
沈昭回头一看，才发现来人是陆砚舟。
他站在门口，白大褂里面套着手术衣，帽子和口罩攥在手里，像是刚从一台手术上下来。
储物间的灯在他脸上投下半片阴影，看不出什么表情。
“陆主任？”沈昭有些惊讶。
陆砚舟目光扫过储物间，落在角落里的储物格。
贴着沈昭名字的柜门半开着，里面除了工作服和备用护士鞋，门上挂着一个巴掌大的小
古风布偶。
针脚粗糙，布料洗得发白，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旧物。
布偶的衣襟上用金色丝线绣了一个名字——【陆砚舟】。
“这是什么。”陆砚舟走过去，拿起布偶打量。
“一件旧物而已。”
沈昭神色有些慌乱，着急伸手将布偶抢回来。
“还给我。”
陆砚舟抬起手，后退几步，利用身高优势让沈昭根本无从下手。
“上面绣的是我的名字。”他目光定定看着沈昭。
沈昭抬起头，四目相对。
两世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叠在一起。
第一世她在灵芝洞府里用仙术变出这个布偶，但还没来得及送给他，他就娶了荷花仙子。
第二世她在病床上攥着这发旧的布偶绣完最后一针。
这个男人却拽着她去了医院，抽走了她的血。
这一世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把这个布偶挂在储物柜。
每一次开门，都提醒着自己——别再动心。
“碰巧同名而已。”沈昭没说实话。
陆砚舟撑在储物柜的门框上，攥着布偶的手紧了几分。
“你碰巧调到我在的仁济医院，碰巧在黑暗电梯里叫我的名字，碰巧在储物柜里藏一个绣着我名字的布偶。”
“沈昭，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昭没有说话，手心却浸出一层细密的汗。
电梯里她无意识喊出的那一声，原来他听清楚了。
她正犹豫要如何解释，陆砚舟已经低下头审视她
高大身影映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住。
“你从心外科调到急诊科，到底是想离开我，还是在等我主动来找你。”
陆砚舟摩挲着布偶衣襟上绣着的那三个字——陆砚舟。
针脚歪歪扭扭，金色的丝线在灯光下已经褪成了暗黄色。
“陆主任。”
沈昭踮起脚一把抓过布偶，背在了身后。
“一个旧东西而已，代表不了什么，我如果对你有想法，那三年早就行动了。”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不是吗。”
她关了储物格的门，转身往门口走。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小说《此生方知情已晚》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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