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陆砚舟转回去，踩下油门。
“我没想多。”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问一句，就够了。”
火车站。
陆砚舟把车停在进站口，下车，从后备箱里把沈昭的行李箱搬出来。
他的膝盖弯下去的时候皱了皱眉，但没发出声音，把行李箱放稳在地上，直起身。
沈昭接过行李箱拉杆。
“谢谢陆主任送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进站口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的旅客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有人撞了一下沈昭的肩膀，她晃了一下，陆砚舟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沈昭把手抽回来。
“我进去了。”她转身。
“沈昭。”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三个月后，我去接你。”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很清楚。
沈昭沉默了两秒。
“不用了。”
她拉着行李箱走进候车大厅，没有回头。
穿过安检门的时候，她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陆砚舟还站在进站口外面，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风把他毛衣的下摆吹起来。
她没有再看，拖着行李箱走向候车区。
火车上，沈昭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三个小时后，她到达了目的地。
协和医院的急诊科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沈昭办完报到手续，被分配到急诊抢救室，带教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护师，姓林，人很干练，说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就是仁济来的沈昭？”林老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周主任跟我提过你，说你业务能力强，抢救室缺人，你明天就上岗，行不行？”
“行。”沈昭点头。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条消息。
不是陆砚舟发的，是方若晴。
【到北京了？注意安全，砚舟今天没来上班，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沈昭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没有回复。
与此同时，方若晴终于知道陆砚舟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了。
他在火车站门口坐了一整天。
沈昭到北京已经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里，她的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下午两点，她准备交班的时候，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平车推进来一个病人，五六十岁的男人，面色苍白，大汗淋漓，捂着胸口不停地喊疼。
“急性心梗，心电图ST段抬高，呼叫心内科急会诊——”
急诊医生一边做心电图一边喊。
沈昭走过去，熟练地给病人建立静脉通路，接上心电监护，抽血备检。
沈昭转身去拿药，走到药柜前的时候，余光扫到抢救室门口进来一个人。
白大褂，深蓝色手术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沈昭认出了那双眼睛。
她的手指顿在药柜的把手上。
陆砚舟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仁济吗？
她愣了一下，但只愣了不到一秒，就收回目光，拿了药，转身去配泵。
陆砚舟走到病人床边，接过急诊医生手里的心电图报告，扫了一眼。
“前壁心梗，三支病变，急诊PCI。”
他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冷静，平稳，和手术台上没有任何区别。
“导管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病人被推走了，抢救室安静了一些。
陆砚舟摘下口罩，转过身。
他看见了沈昭。
小说《此生方知情已晚》 第17章 试读结束。
陆砚舟沈昭小说全文精彩章节免费试读（此生方知情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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