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是因为如果他连我都没有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苏冷霜愣在原地，喉咙发紧。
他看着苏冷霜，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刺进她心脏：“不像你，你没有我，不也活得很好吗？”第6章
苏冷霜站在原地，没抬头，也没接话。
小屿整个人还贴在周云廷腿边，紧紧攥着他的裤腿，攥得骨节泛白。
“你出去等。”苏冷霜说。
周云廷站着没动。
苏冷霜抬起头看着他：“心理辅导的时候家长不能在场。你不知道吗？”
周云廷喉结滚动了一下，弯腰把小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小屿抖了一下，没出声。周云廷退出去，门关上了。
沙盘室里安静下来。
苏冷霜没急着跟小屿说话，把沙子拨了拨，沙沙的声音一下一下响。
过了很久，小屿慢慢伸出手，把那只断尾巴的恐龙放进了沙盘里，摆在正中间。
一个小时后，沙盘课程结束了，苏冷霜牵着小屿出来。
周云廷靠在墙上，烟夹在指间没点。
看见她们，他把烟收了，蹲下来。
小屿主动把恐龙递给他看。
周云廷站起来，看着苏冷霜。
小屿的手还攥着那只恐龙，却忽然转过身，另一只手拉住了苏冷霜的衣角。
小屿低着头，没有看她，但手指攥得很紧。
周云廷的目光落在小屿拉住苏冷霜的那只小手上，默了默。
“小屿，走了。”周云廷蹲下去牵小屿的手腕。
小屿却往苏冷霜那边偏了偏，没松手。
“我想和姑姑……”声音很小。
周云廷站起来，退开半步：“你带他回去，我跟着。”
苏冷霜牵着小屿往外走，周云廷跟在后面。
回到病房，糖糖正在搭积木。
看见周云廷，她眼睛一亮扑过去：“叔叔！你带恐龙了吗？”
周云廷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断尾巴的恐龙。
糖糖接过去，嘟着嘴：“尾巴坏了。”
“嗯。”周云廷蹲下来，“坏了。”
糖糖抱着恐龙跑到小屿面前塞给他，又跑回来拽周云廷的袖子：“叔叔你看我搭的房子！”
周云廷没动，糖糖悻悻地走回她的积木桌前。
周云廷抬起头看了苏冷霜一眼，站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女儿几岁？”他问。
“三岁。”
他沉默片刻：“她爸爸是谁？”
“去世了。”苏冷霜面不改色。
“你一个人生的？”周云廷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嗯。”
他盯着苏冷霜看了很久，又转头看向糖糖。
“她一点都不怕生。”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苏冷霜，她是不是很容易跟人亲近？”
“……还好。”
“她不怕我。”他的目光钉在苏冷霜脸上，“你女儿长得不像你。你觉得她像谁？”
苏冷霜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糖糖突然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小哥哥不说话……”
周云廷把糖糖拉到身前，声音放得很轻：“糖糖，叔叔问你一个问题，你妈妈有没有给你看过爸爸的照片？”
糖糖歪着头：“没有。妈妈说爸爸在天上，变成星星了。”
她仰起脸，眼睛弯了起来：“叔叔，你可以当我爸爸吗？”
周云廷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他吐出了三个字：“不可以。”
小说《苏冷霜周云廷》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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