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暗卫退下后，苏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阿棠，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萧棠低下头，看着苏渊。
这张脸，两年前让她魂牵梦萦，率真，和宫里那些循规蹈矩的男子完全不同。她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
可沈云珩离开的这几天，她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他跪在金砖上，一遍一遍做跪拜礼的样子。他站在慈恩寺大殿外，微笑着对她说“臣遵命”的样子。他在望江楼，站在顾舒桐身后、冷冷看着她的样子。
“阿渊，”萧棠开口，声音很轻，“你先回去，本宫一个人待一会儿。”
苏渊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又要赶我走？萧棠，是你派人把我带回来的！是你说的，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人！”
“本宫知道。”萧棠闭上眼，“本宫需要时间。”
“时间？给谁时间？给你忘掉沈云珩的时间？”苏渊的声音在发抖，“萧棠，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
萧棠睁开眼，看着苏渊。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苏渊笑了：“我替你回答吧。你喜欢的是那个‘恣意’的我，是那个‘不为权贵折腰’的我，是那个‘云游四海、潇洒至极’的我。”
“可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萧棠沉默了。
“你不知道。但沈云珩知道。他第一次见我，就看出来我想要的不是驸马的位置。萧棠，他比你看得透。”
苏渊转身跑了。
萧棠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截红绸，指节发白。
“沈云珩，”她低声说，“你以为你和顾家联姻就完了？本宫不会让你走的。”
萧棠的声音沙哑，却满是对我的势在必得。
赐婚后的第三日，萧棠来了尚书府。
她来的时候，我正和母亲在典芳院里挑婚服的花样。
进宝跑进来通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公子，公主殿下在前厅，说要见您！”
母亲手里的花样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轻轻放回她手中：“娘，我去去就回。”
“云珩——”母亲拉住我的手。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她不敢把我怎样。”
我往前厅走去，脚步不紧不慢。
萧棠站在正厅中央，一身玄色锦裙，腰间束着白玉带。她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像是好几夜没睡了。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臣参见殿下。”我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珩。”她朝我走了两步，“本宫有话跟你说。”
“殿下请讲。”
她看着我，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小说《未续深情困余年》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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