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小丫鬟,太会撩》是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小说,由听蝉落春精心打磨。故事中的主角林如歌顾九离帝君通过勇气和智慧克服了各种困难和挑战,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本小说以其深入人心的情感描写和紧张刺激的情节而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那么瘦,那么小,站在他面前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可她
《暴君的小丫鬟,太会撩》是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小说,由听蝉落春精心打磨。故事中的主角林如歌顾九离帝君通过勇气和智慧克服了各种困难和挑战,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本小说以其深入人心的情感描写和紧张刺激的情节而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那么瘦,那么小,站在他面前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可她刚才挡在了他前面。一个连灵脉都没有的凡人,拿着……。
第一章开局就骂丑,老娘不伺候顾九离是谁?云宫帝君,玄天大陆最强的人。
强到什么程度?他咳嗽一声,整个修仙界都要抖三抖。他皱个眉头,
八荒六合的宗门掌门就得连夜写检讨。他要是心情不好,随便挥挥手,一座山就没了。
说白了,这人是站在整个大陆最顶端的男人。
此刻这位能上马平天下、下马治天下的云宫帝君,正歪在白玉榻上。他穿着玄色的寝衣,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长发散在肩上,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吃饱了的豹子。
眼皮都没抬一下。新来的丫鬟?林如歌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她家道中落。三个月前,
她还是尚书府的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连宫里来的嬷嬷都夸她举止端庄。
可一夕之间,父亲被人参了一本,说是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女眷充入宫中为奴。
她娘亲在牢里就病死了。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如歌,活着。一定要活着。所以她活着。
哪怕跪在这里,被这个传说中暴戾残忍的帝君当成一件货物打量,她也活着。
她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清冽:“奴婢林如歌。”顾九离终于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
那双凤眸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扫过来的时候,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低下了头,
大气都不敢出。薄唇吐出一个字:“丑。”殿内所有人屏住呼吸。帝君说丑,那就是死罪。
上一个被帝君嫌丑的丫鬟,现在还在灵兽园铲屎呢。听说那姑娘每天跟灵兽的粪便打交道,
整个人臭得连其他下人都绕着走。所有人都等着看林如歌哭。林如歌没哭。她垂眸,
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姑娘。“是奴婢姿色平庸,污了帝君的眼。
”连睫毛都没颤一下。顾九离眯了眯眼。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哭。
求饶的、害怕的、谄媚的、恐惧的。哭法各不相同,但都让人烦。眼前这个倒好,
被骂丑还能这么淡定。有点意思。但他面上不露分毫,随手把桌上的琉璃酒杯拿起来,
看都没看,直接砸在了她面前。酒液溅了她一身,碎玻璃蹦到她膝盖边。“滚去浣衣局。
本君不想再看见你。”林如歌叩首。额头碰到冰凉的地砖,发出轻轻的一声响。是。起身,
退下。步伐稳得像赴死的将军。走出殿门的时候,外面阳光正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被碎玻璃划破的口子,血已经渗出来了。她抿了抿嘴,一声没吭,
跟着引路的太监往浣衣局走。浣衣局在云浮宫最偏僻的角落。
说白了就是整个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冬天水冷得刺骨,夏天闷得像蒸笼。
在这里当差的丫鬟,十个有八个手上全是冻疮。林如歌被分配到的差事是洗灵兽的褥垫。
云浮宫里养了不少灵兽,那些褥垫又厚又重,沾满了灵兽的毛和分泌物,洗起来又臭又累。
她没有怨言。一件一件地洗,洗得干干净净。同屋的丫鬟们都不怎么跟她说话。尚书府千金,
这个名头在这里不是什么荣耀,反而让人避之不及。谁愿意跟一个罪臣之女走得太近?
万一被牵连了呢?林如歌也不在意。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衣、劈柴、扫地,
干完自己的活还帮别人干。不多话,不诉苦,不哭。老嬷嬷们私底下议论,这姑娘,
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能忍。顾九离很快就忘了这回事。准确地说,
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云浮宫佳丽三千,北境的雪族圣女,南海的鲛人公主,
东荒的凤族帝姬,西漠的妖王独女。环肥燕瘦,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一个罪臣之女,
长得也不算出挑,他犯不着记住。三天后,他批了一整夜的奏折。魔族在边境蠢蠢欲动,
几个附属宗门又在闹内讧,烦心事一件接一件。他揉着太阳穴,觉得脑袋要炸开了。
总管太监端了茶上来。帝君,请用茶。顾九离随手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他差点当场去世。
那茶的味道,怎么形容呢?就像有人把整个药铺的药材都倒进去熬了一遍,
又加了半罐子蜂蜜。苦不苦甜不甜的,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他的舌尖刚碰到茶汤,
整张脸就扭曲了。噗——他把茶全喷了出来。谁泡的?!总管太监吓得跪在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回、回帝君,是浣衣局的林如歌。今日人手不够,
临时调了她来奉茶……林如歌。顾九离眯起眼想了想。那个丑丫鬟?是、是。他冷哼一声。
把她给本君拎过来!林如歌被提溜到御书房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搓衣板。袖子卷到手肘,
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上面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她跪下去。帝君。
顾九离把那杯茶推到她面前,咬牙切齿。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林如歌看了一眼那杯被她加了料的茶,认真地想了想。帝君,
奴婢在茶里加了枸杞、菊花、金银花、胖大海、决明子、甘草片,还有半勺蜂蜜。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觉得这丫鬟死定了。
敢在帝君的茶里乱加东西,这不是找死吗?顾九离盯着她,眼神冷得要结冰。
你当本君是上火的老头子?林如歌不卑不亢。帝君连日批阅奏折,目赤咽痛,舌苔发黄,
脉象应是弦数。奴婢曾随父亲学过些粗浅医术,斗胆为帝君调养身子。
她又补了一句:“帝君若是不信,可以召御医来诊脉。”殿内更安静了。
总管太监跪在角落里,心想这姑娘是真不怕死啊。还敢让帝君召御医?
这不是在说帝君连自己上火了都不知道吗?顾九离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凤眸像两把刀子,
能把人剜出两个洞来。可林如歌就那么跪着,脊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看着地面,不躲不闪。
他忽然发现,这个丫鬟从进门到现在,手都没抖一下。所有人都怕他。宫里的妃子怕他,
大臣怕他,就连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见了他都绕着走。偏偏这个小丫鬟,
敢用这种“我在为你着想”的语气跟他说话。而且她说得对。他确实上火好几天了。头疼,
嗓子疼,嘴里还起了个泡。只是他太忙了,懒得叫御医。“以后茶都由你泡。”他别过脸去,
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再敢乱加东西,本君把你丢去喂灵兽。”是。林如歌叩首,退下。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不怕。是不能怕。
从那天起,林如歌从浣衣局被调到了御书房,专职奉茶。顾九离嘴上说讨厌她泡的茶,
身体却很诚实。每天三壶,一滴不剩。有时候批折子批到深夜,还会让人去叫她再泡一壶。
总管太监看在眼里,心里嘀咕。帝君这是怎么了?以前喝茶从来不在意是谁泡的,
现在非这个丫鬟的不行。更奇怪的是,顾九离上火的症状确实慢慢好了。头疼不犯了,
嗓子不疼了,连多年的偏头痛都轻了不少。他夜里批折子的时候,
偶尔会抬头看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如歌。她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垂着眼,
像一株不会说话的植物。但每次他茶杯空了,她都会恰到好处地添上。不早不晚,刚刚好。
顾九离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一个丫鬟。他只会跟自己说,是这个丫鬟运气好,
泡的茶刚好合他的口味。仅此而已。第二章一根烧火棍,把帝君撩疯了半个月后的夜里,
刺客来了。来的是顾九离曾经的部将,叫赵无极。当年跟着顾九离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
后来被魔族收买,暗中投敌,事情败露后被逐出了云浮宫。他恨顾九离。恨到骨子里。
今夜他潜入了寝殿。魔族给了他一件隐身的法宝,还有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那毒据说连大乘期的修士都扛不住,沾上一点就能让人神魂俱灭。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顾九离的床边,举起了匕首。顾九离睁开眼。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半步大乘的修为,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他只是在等,等这个叛徒自己送上门来。
他刚要抬手一掌拍死对方,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侧边冲了出来。林如歌。她今晚值夜,
就睡在寝殿外间的小榻上。她听到了动静,不知道哪来的胆子,
抄起门边的一根烧火棍就冲了进来。“有刺客!”她举着烧火棍,浑身发抖,一步不退,
“帝君快走!”声音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可她的脚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刺客愣住了。顾九离也愣住了。这个连灵脉都没有的凡人少女,拿着一根破烧火棍,
要保护整个玄天大陆最强的男人?刺客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找死!他一掌拍出,
灵力化作一道黑光,直奔林如歌的面门。林如歌闭上了眼睛。她不怕死。她只是有点遗憾,
那个荷包还没绣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她睁开眼,
看见顾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前。他一只手随意地捏着刺客的脖子,
像捏一只小鸡。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张脸冷得像刀锋,
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杀意。动本君的人?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
可那语气里的寒意,让整座寝殿的温度骤降了十度。刺客的眼睛瞪得**,
嘴巴张开想说什么。没来得及。咔嚓。顾九离的手指微微用力,刺客的脖子就断了。
尸体被随手扔出窗外,砰的一声落在外面的花园里。殿内恢复了安静。顾九离转过身,
看着林如歌。她还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根烧火棍。手心全是擦伤的血痕,嘴唇发白,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自己哭出来。
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顾九离盯着她看了很久。月光落在她身上,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那么瘦,那么小,站在他面前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猫。
可她刚才挡在了他前面。一个连灵脉都没有的凡人,拿着烧火棍,挡在了他前面。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灰。动作笨拙得很,
跟第一次摸小猫似的。就你那点本事,也敢挡在本君面前?他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蠢不蠢?林如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的手指擦过她脸颊的时候,是温热的。顾九离看着她的眼泪,手僵了一下。
他这辈子杀过人,屠过魔,一剑劈开过一座山。可他不会哄女孩子。他皱了皱眉,
又伸手擦了一把。别哭了。丑。林如歌哭得更凶了。顾九离深吸一口气,
感觉自己遇到了比魔族入侵还棘手的事。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做了一件让躲在暗处的暗卫们差点把下巴惊掉的事。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
披在了她身上。回去睡觉。他的声音恢复了冷冰冰的调子。明天还要早起泡茶。
林如歌裹着他的外袍,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像雪松,又像冬天的风。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林如歌。她回头。
他站在月光里,背着手,看不清表情。以后值夜,不准带烧火棍。为什么?丑。
林如歌愣了一下,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是。她走出去之后,顾九离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拇指上还沾着她脸上的灰。他没有擦掉。第三章醉酒告白后,
高冷帝君变粘人精那晚之后,顾九离对林如歌的态度变了。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
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变。表面上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话还是带刺,可仔细看,
能看出不一样来。比如林如歌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那花瓶是前朝的古董,价值连城。
碎片溅了一地,林如歌蹲下去捡,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顾九离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
速度比暗卫还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伤口。有没有伤到?林如歌愣了一下。
没、没有。顾九离松开她的手,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冷漠。这个花瓶值三千灵石,
从你月钱里扣。林如歌……是。旁边的总管太监看得清清楚楚。帝君说扣月钱的时候,
眼睛一直盯着她手指上的伤口。那伤口明明很小,贴个药膏就没事了。可第二天一早,
林如歌的桌上就多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没人知道是谁放的。比如有一次,林如歌生了病。
那天她早上起来就觉得头晕,浑身没劲。可她没说,照常去御书房奉茶。
端着茶盘走进去的时候,脚步虚浮得差点摔倒。顾九离正在批折子,头都没抬。
但他听到了她脚步的变化。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脸这么红,发烧了?
林如歌把茶放在桌上。奴婢没事。顾九离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滚烫。他皱了皱眉,
起身就往外走。林如歌以为他要发火,赶紧跪下去。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去浣衣局领罚。
顾九离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傻子。谁说要罚你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林如歌跪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时辰后,顾九离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瓷瓶,黑着眼圈,像是熬了一整晚没睡。他把瓷瓶塞给林如歌。
这是炼丹多出来的,丢了浪费,你拿去吃。林如歌打开瓷瓶,里面是一颗圆滚滚的丹药,
通体金色,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药,道了谢就吃了。第二天,她的烧退了。
不只是烧退了。她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耳朵能听到远处花开的声音,
眼睛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她试着运了一**内的气息,
发现丹田里竟然有了一团灵力在缓缓旋转。她突破到了筑基期。后来她才知道,
那颗丹药叫九转还魂丹。整个玄天大陆只有三颗,一颗能活死人肉白骨。
无数大能倾家荡产都求不到一颗。顾九离给她的时候,说的是“炼丹多出来的”。
林如歌拿着那个空瓷瓶,沉默了很久。再比如,有女修在宴会上当众羞辱她。
那是北境雪族的圣女,叫雪千寻。长得确实好看,冰肌玉骨,一袭白衣,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她喜欢顾九离,喜欢了好多年。可顾九离连正眼都没看过她。那天是中秋宫宴,
各宗各派都来了人。林如歌作为奉茶丫鬟,在一旁伺候。雪千寻端着酒杯走过来,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你就是那个被帝君说丑的丫鬟?果然名不虚传。
周围的女修们跟着笑了起来。林如歌垂眸。是。一个卑贱的丫鬟,也配站在帝君身边?
雪千寻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罪臣之女,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林如歌的手微微收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圣女说的是。雪千寻还要再说,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说够了吗?所有人都安静了。顾九离坐在主位上,
手里的酒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捏碎了。酒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眼睛盯着雪千寻,那双凤眸里没有任何温度。雪千寻脸色一白,赶紧行礼。帝君,
臣女只是……你当本君的地方是什么?顾九离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子。菜市场?
雪千寻跪了下去。臣女知错。知错就好。顾九离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回去告诉你父亲,北境雪族的供奉,从明年起降三成。雪千寻的脸彻底白了。帝君!降五成。
再多说一个字,本君让你们雪族从玄天大陆消失。雪千寻闭上了嘴,浑身发抖。
顾九离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林如歌,跟上。
林如歌小跑着跟了上去。走出宴会厅之后,顾九离忽然停下来。林如歌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帝君?他背对着她,声音冷硬。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本君。林如歌愣了一下。奴婢不敢。
不是让你敢。他转过身来,看着她。是本君让你说的。林如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九离皱了皱眉,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
他又补了一句:“本君最讨厌别人在本君面前摆架子,跟你没关系。”林如歌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哦。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顾九离不知道从哪里喝了酒回来。
半步大乘的修为,千杯不醉,可他就是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他跌跌撞撞地闯进林如歌的房间,浑身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打湿了地板。
他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林如歌正在灯下绣荷包,听到动静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见顾九离那个样子,赶紧站起来。帝君?帝君你怎么了?顾九离没说话。
他歪歪斜斜地走过来,像一只淋了雨的大型犬,每一步都踩不稳。林如歌赶紧上去扶他,
他整个人就压了过来,沉得要命。她把他扶到床边坐下,拿毛巾给他擦脸。帝君你喝多了,
奴婢去叫人煮醒酒汤。别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生疼。林如歌吃痛,
但没有挣开。帝君?他抬起头。那双一向冷厉的凤眸此刻全是水雾,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样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如歌。奴婢在。你为什么不怕我?林如歌愣住了。所有人都怕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在自言自语。宫里的妃子怕我,大臣怕我,连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都怕我。
你为什么不怕我?他顿了顿,额头慢慢抵在她的肩上。他们都想从我这里得到东西。
灵石、权势、地位、长生。只有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只有你,给我泡难喝的茶,
给我塞难吃的药丸子,还拿烧火棍挡在我面前。他抬起头,
那双水雾弥漫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傻?林如歌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想起他喝醉酒的样子,想起他笨手笨脚给她擦灰的样子,
想起他说“炼丹多出来的”然后把九转还魂丹塞给她的样子。想起他在宴会上为了她,
把雪族降了五成供奉的样子。想起他说的每一句“跟你没关系”。她忽然就懂了。她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帝君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顾九离的身体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醉眼朦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然后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嗤笑,不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春天第一缕阳光一样的笑。那个笑容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能露出来的。林如歌,本君好像喜欢上你了。
林如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红着脸推开他。帝君,你喝多了。明天你肯定不记得了。
顾九离被推开也不生气。他反而像只大型犬一样又蹭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闷闷地说:“本君记得。本君什么都记得。”他一样一样地数。记得你给我泡的第一杯茶。
枸杞菊花金银花胖大海,还有半勺蜂蜜。记得你拿烧火棍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手在抖脚在抖,
但你没有退。记得你每次偷看我的时候,睫毛都在抖。他的声音低低的,
像大提琴在夜里轻轻响起。我没有偷看。你有。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每次偷看我的时候,耳尖都会红。就像现在这样。林如歌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果然烫得要命。顾九离看着她捂耳朵的样子,又笑了。这次笑得像个孩子,
带着一点得意的坏。林如歌,你的耳朵出卖了你。林如歌的脸红得能煮鸡蛋。帝君,
你真的喝多了。本君没喝多。他说。本君清醒得很。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伸出手,
把她捂着耳朵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把她的两只手都包住了。
他的掌心是热的,比平时都要热。林如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声沙沙的,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歌。顾九离握着她的手,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林如歌,别怕我。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他。
雨水还挂在他的睫毛上,一滴一滴的,像碎了的星星。她伸手,帮他擦掉了睫毛上的雨水。
好。她说。我不怕你。那天晚上,顾九离在她的床上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眉头舒展开了,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林如歌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看着他的睡脸,
看了很久。她伸手,把滑下来的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绣那个荷包。
荷包上绣了两个字。归期。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绣这两个字。只是那天拿起针线的时候,
这两个字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归期。归来的归,日期的期。她看着那两个字,
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慌。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摇了摇头,继续绣。第四章后宫佳丽三千,
也只看我一眼从那天起,玄天大陆最恐怖的云宫帝君,彻底变成了一只黏人的小奶狗。
早朝的时候,他非要林如歌在旁边站着。大臣们在下面汇报军务,他坐在龙椅上,
一本正经地听。可他的手不老实,偷偷伸过去拉林如歌的手。林如歌甩开。他再拉。再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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