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阴傩之红衣水神祭》,由网络作家周沫的沫编著而成,书中代表人物分别是林砚沈辞,讲述一段温馨甜蜜的短篇言情,故事简介: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腰间那串锈迹斑斑的铜铃,竟微微颤动起来,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响,………
精彩小说《阴傩之红衣水神祭》,由网络作家周沫的沫编著而成,书中代表人物分别是林砚沈辞,讲述一段温馨甜蜜的短篇言情,故事简介: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腰间那串锈迹斑斑的铜铃,竟微微颤动起来,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响,……
第一章深山古村,嫁殇余响湘黔交界的深山,连日光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
连绵的黛色山峦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将最后一段盘山土路死死裹住,车辙印早被荒草淹没,
林砚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老旧地图,指尖把纸张边缘捏得发皱。地图上,
那个用红笔圈出的“落雁村”,藏在群山最深处,是爷爷林景山三年前失踪前,
最后标注的地点。作为民俗学教授,爷爷一生走遍大江南北,研究冷门乡土民俗,
唯独这一次,踏入落雁村后,彻底没了音讯。当地派出所搜寻了数月,
只找到爷爷掉落的一支钢笔,连人带行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三年,
林砚翻遍了爷爷所有的民俗笔记,只在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潦草的字:落雁村,嫁殇,
水神祭,不可深究。她不信鬼神,更不信一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不顾所有人的阻拦,
独自踏上了这片连本地人都讳莫如深的深山。背包里装着相机、笔记本、防身手电,
还有贴身佩戴的青白玉佩,那是奶奶留下的遗物,冰凉的玉质贴着胸口,给了她些许底气。
又走了近一个小时,穿过一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竹林,风穿过竹叶,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终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古朴的村落,静静卧在山坳里,
背靠黑压压的黑竹山,面朝一汪深不见底的绿水,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墨玉,半点波纹都没有,
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就是落雁村。村子全是青灰色的砖木老房,屋檐低矮,
墙面上爬满暗绿色的青苔,家家户户门口,都插着几根白色的香烛,墙角堆着烧尽的纸钱灰,
风一吹,灰黑色的纸絮漫天飞舞,落在斑驳的木门上。村口立着一块一人高的青石无字碑,
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刻痕,上面没有名字,没有碑文,
只有密密麻麻、像是用利器胡乱划下的痕迹,碑底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看着触目惊心。
林砚刚走到村口,原本零星走动的村民,瞬间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那些目光,
没有半点陌生人进村的好奇,全是警惕、疏离,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像是在看什么不祥之物。一个挎着竹篮、满脸褶皱的老妇人,脚步踉跄地往回退,
竹篮里的野菜撒了一地,都不敢弯腰去捡,嘴里喃喃自语:“外人,
怎么会有外人进来……冲撞了神灵,要遭殃的,
要遭殃的啊……”旁边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狠狠瞪了林砚一眼,
厉声呵斥:“哪里来的丫头?赶紧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声音粗哑,
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身边几个村民也纷纷附和,眼神越发不善。林砚压下心底的异样,
挺直脊背,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朝着众人微微颔首:“各位乡亲,我叫林砚,
是来找我爷爷的,他叫林景山,三年前来到这里采风,之后就失踪了。
”她特意提起爷爷的名字,目光紧紧盯着众人的神情,果不其然,听到“林景山”三个字,
村民们脸色骤变,眼神躲闪,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话,现场陷入一种死寂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纸钱的簌簌声。那个中年男人脸色更沉,上前一步,
伸手就要推林砚:“什么林景山?不认识!我们村子从来不接待外人,你赶紧走,再不走,
别怪我们不客气!”男人的手带着粗粝的薄茧,力道极大,眼看就要碰到林砚的肩膀,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的老槐树下传了过来。“住手。”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压住了现场的躁动。林砚抬眼望去。老槐树下,
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深色粗布麻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腰间系着一串兽牙腰带,别着一把古朴的桃木剑,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铜铃,
铜铃表面锈迹斑斑,却半点声响都没发出。男人眉眼凌厉深邃,
麦色的肌肤透着常年在山野间奔走的硬朗,额前碎发被风拂动,一双眸子冷得像山涧寒冰,
正淡淡扫过那个中年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是守山人沈辞。
林砚在爷爷残缺的笔记里看到过这个称呼,落雁村世代相传的守山人,守着黑竹山,
也守着村子里不能说的秘密。中年男人看到沈辞,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惧意,
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沈小子,这是村里的事,你别管!外人进村,会坏了水神祭的规矩,
到时候神灵降罪,谁都担待不起!”“村子的规矩,没说不能让人找人。”沈辞迈步走来,
脚步沉稳,目光始终落在林砚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声音清冷平淡,“她要找爷爷,
让她留下,出了事,我担着。”“你担着?你担得起吗!”中年男人气急,
却又不敢真的跟沈辞起冲突,只能狠狠啐了一口,对着其他村民摆手,“走!都走!
到时候出了事,找他算账!”村民们议论纷纷,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林砚,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怨怼,慢慢散去,原本还算热闹的村口,瞬间变得冷清下来。
现场只剩下林砚和沈辞两人。沈辞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看清她胸前佩戴的青白玉佩时,冷冽的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恢复如常。
“你是林景山的孙女?”他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半点多余的客套。林砚点头,
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冷硬的男人,轻声回应:“是,我爷爷三年前来到这里,就再也没出去过,
我知道这里有忌讳,但我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她的声音清润,带着属于学生的干净,
却又透着远超同龄人的坚定,没有因为刚才村民的驱赶和沈辞的冷漠而退缩。沈辞沉默片刻,
薄唇轻启:“落雁村不欢迎外人,尤其是最近,村里要办水神祭,诸事不宜。
你若是执意留下,不要乱跑,入夜后绝对不能出门,不要去村后黑竹山,
不要碰村口的傩戏面具,更不要提‘嫁殇’两个字。”他一字一句,语气郑重,带着警告,
每一条禁忌,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林砚心头一紧,嫁殇,正是爷爷笔记里提到的字眼。
“这些禁忌,是为什么?我爷爷的失踪,是不是和这些有关?”她追问,眼神里带着急切。
沈辞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移开目光,看向那片平静得诡异的水面,
语气冷了几分:“不该问的别问,记住我说的话,能保住你的命。”说完,他不再停留,
转身朝着黑竹山的方向走去,挺拔的背影没入斑驳的树影里,腰间的铜铃自始至终,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封住了声响。林砚站在原地,攥紧了背包带。
她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冷漠的守山人,并没有恶意,而这个村子,藏着太多不能言说的秘密,
爷爷的失踪,嫁殇,水神祭,还有村民们极致的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
将整个落雁村死死裹住。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丫头,要是不嫌弃,
就来我家住吧。”林砚回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婆婆,正站在不远处的门口,
朝着她温和地笑。老婆婆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粗布褂子,手上戴着一对磨得发亮的银镯子,
手里挎着一个药箱,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格外清明慈祥,周身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和刚才那些充满恐惧的村民截然不同。是村里的老中医,陈阿婆。林砚心中一暖,
连忙走上前,礼貌道谢:“阿婆,谢谢您,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陈阿婆笑着摆摆手,
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却格外温暖有力:“傻丫头,
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多危险。那些村民也是被规矩吓怕了,你别往心里去。
”两人边走边聊,陈阿婆的声音温和缓慢,句句透着关切。“我知道你是来找爷爷的,
三年前,林教授确实来过村里,是个心善的老先生……”陈阿婆叹了口气,眼神暗了暗,
没有多说,只是叮嘱,“这村子,邪性得很,你听阿婆的,晚上千万别出门,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窗,别好奇。”林砚心头一沉,刚想追问爷爷的下落,突然,
一阵凄婉的哭嫁声,从黑竹山的方向,幽幽飘了过来。声音哀怨绵长,带着无尽的悲凉,
像是女子在低声啼哭,唱着古老的嫁歌,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砚浑身一僵,停下脚步,脸色微微发白:“阿婆,这是什么声音?
”陈阿婆的脸色瞬间变了,紧紧拉住她,快步往屋里走,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慌乱:“别听,
别出声,是嫁殇的姑娘在哭,快进屋!”哭嫁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唢呐声,
却没有半点喜庆,反倒透着刺骨的阴寒。林砚被陈阿婆拉进屋里,关上木门的那一刻,
她透过门缝,看到村口的无字碑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双沾着泥水的红色绣鞋,
静静摆在那里,空无一人。而那阵凄婉的哭嫁声,还在山林间,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她胸口的青白玉佩,突然变得冰凉刺骨,一股寒意,顺着玉佩,蔓延至全身。
林砚不知道的是,从她踏入落雁村的这一刻起,
她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深埋百年的民俗诡影之中,爷爷的失踪,嫁殇的秘密,水神祭的禁忌,
正一点点,朝着她逼近。第二章夜半诡声,水缸残影陈阿婆的屋子在村子最西侧,
挨着山脚,是座独门独户的老木屋,比村里其他房屋看着稍显整洁,院里种着几株艾草,
风一吹,淡淡的草药香混着艾草气,稍稍驱散了几分外面的阴寒。进屋后,
陈阿婆麻利地插上木门闩,又搬过一张木凳抵在门后,动作娴熟,显然是常年如此防备。
她转过身,见林砚还盯着门外,脸色带着未散的凝重,连忙拉着她坐到炕边,
往她手里塞了一杯温热的草药水。“快喝两口,压一压惊。”陈阿婆的声音放得极轻,
眼神里满是担忧,“这村子一到傍晚,就不太平,尤其是最近,水神祭要到了,
各路不干净的东西都出来闹腾。”林砚捧着温热的瓷杯,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
她抬眼看向陈阿婆,语气里带着急切,却又刻意放轻,怕惊扰了什么:“阿婆,
刚才那哭嫁声,到底是什么?您说的嫁殇,到底是什么规矩?我爷爷临走前,
特意在笔记里写了这两个字,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出事的?”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
目光紧紧锁住陈阿婆,不肯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陈阿婆叹了口气,
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避讳,她摇了摇头,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低沉:“丫头,
不是阿婆不告诉你,是这些事,说了忌讳,会惹祸上身啊。
”“嫁殇是村里传了几百年的老规矩,是给早夭的姑娘,办阴婚、嫁水神,保村子风调雨顺。
刚才那哭声,是那些没来得及出嫁、就被送去祭神的姑娘,心有不甘,在山里游荡呢。
”“三年前你爷爷来,就是为了查这嫁殇的陋习,他说这是害人的封建规矩,要拦着,
要把事情捅出去……可村里的人,都被老规矩迷了心窍,
村长更是把他当成了破坏神灵规矩的恶人。”林砚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紧了瓷杯,
杯壁的温热也暖不透心底的寒意:“那我爷爷呢?他到底怎么样了?村里人把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陈阿婆眼眶泛红,连连摇头,“那天夜里,村里突然闹了起来,
说你爷爷冲撞了水神,要把他交给村长处置,后来我再想打听,就没人肯说了,
只说你爷爷自己离开了村子,可我知道,他那么执着的人,没查**相,绝不会走。
”说到这里,陈阿婆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叮嘱:“丫头,你听阿婆一句劝,
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千万别出门,千万别开窗,就待在这屋里,
熬过这晚,等过几日村里祭典结束,你赶紧走,这地方,不是你该待的。
”林砚看着陈阿婆真挚又担忧的眼神,心里满是暖意,却也更加坚定了找到爷爷的决心。
她知道,只要她一走,爷爷的下落就永远成了谜,那些被嫁殇迫害的少女,
也永远只能在山里游荡。“阿婆,我不走,我一定要找到我爷爷。”林砚的声音坚定,
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不管这里有什么忌讳,有什么诡异的事,我都要查清楚。
”陈阿婆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叹气,不再多言,
只是起身给她收拾了一间偏屋,又拿了一床厚实的旧棉被:“夜里冷,盖厚点,记住,
无论如何,别出门。”叮嘱完,陈阿婆才步履蹒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村里几声压抑的狗吠,每一声都透着不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雁村彻底沉入黑暗之中,没有路灯,没有半点灯火,
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整个村子像是一座死寂的坟墓。林砚坐在偏屋的木桌旁,打开笔记本,
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
一一记下:落雁村、守山人沈辞、嫁殇、水神祭、夜半哭嫁、村民避讳爷爷……她笔尖停顿,
想起沈辞白天那张冷冽的脸,他明明知道一切,却不肯多说,只是一遍遍警告她禁忌,
他到底是敌是友?还有那个村长,以及所有讳莫如深的村民,他们到底隐瞒了多少秘密?
越想越心绪不宁,林砚合上笔记本,准备收拾休息,刚站起身,
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人的脚步声,轻飘飘的,
像是纸糊的东西在地上挪动,窸窸窣窣,贴着墙根,慢慢走到她的窗下。
林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缓缓靠近窗边,不敢开窗,只是贴着木质的窗棂,
往外看去。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细碎的挪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啜泣声,在窗下响起,和白天山里听到的哭嫁声一模一样,
哀怨、悲凉,贴着窗户,像是就贴在外面,对着她哭。
“姑娘……我的鞋……我的红鞋……”一道虚无缥缈的女声,幽幽地传进屋里,
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钻入林砚的耳朵里,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猛地想起,白天关门时,在村口无字碑前看到的那双,沾着泥水的红色绣鞋。
林砚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按照陈阿婆的叮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不敢开窗。不知过了多久,窗下的声音终于渐渐消失,那细碎的挪动声慢慢远去,
屋里再次恢复安静。林砚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她扶着桌边,刚想坐下,
余光突然瞥见屋角的一口老旧水缸。那是陈阿婆用来存水的水缸,缸里装满了清水,
平日里清澈透亮,此刻,在手机微弱的光线映照下,水面上,
竟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身影穿着一身大红的嫁殇嫁衣,长发披散,
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空洞,正静静地浮在水缸里,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转头。林砚浑身僵住,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水缸里的女子身影越来越清晰,那身红色嫁衣,
沾着泥水,和村口的那双红鞋一模一样。女子的嘴唇微微开合,
重复着那句幽幽的话:“我的鞋……把我的鞋,还给我……”就在这时,
林砚胸口的青白玉佩,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一股淡淡的白光,从玉佩里透出来,
瞬间笼罩住她的周身。水缸里的女子身影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猛地一颤,
瞬间消散在水面上,缸里的水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砚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她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
玉佩依旧冰凉,却安稳地贴着她的胸口,刚才若不是这玉佩,
她不知道还会看到什么诡异的景象。这一夜,林砚再也不敢合眼,坐在桌边,
死死盯着门口和水缸,耳边时不时传来窗外的风声、远处的哭声,
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细碎声响,每一声都揪着她的神经。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窗外的诡异声响彻底消失,第一声鸡鸣响起,林砚才彻底松了口气,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走到门口,缓缓打开一条门缝,外面晨光微熹,
村里渐渐有了动静,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林砚清楚,这份平静之下,
藏着无尽的黑暗与诡秘。她刚推开门,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沈辞穿着和昨天一样的粗布麻衣,腰间的桃木剑和铜铃依旧贴身佩戴,他站在晨光里,
脸色依旧冷冽,看到林砚,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你还活着。
”林砚看着他,想起昨夜的惊魂未定,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夜里会出事?
这个村子,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沈辞抬眼,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玉佩上,
冷眸微沉,吐出一句话:“水神祭前,村里的祭品,要入棺了,你要是不想死,
就别去凑这个热闹。”话音落下,村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随着村民的哭喊,
还有一阵低沉的唢呐声,再次响起,依旧没有半分喜庆,只有满目的悲凉。又一场嫁殇冥婚,
要开始了。第三章红衣棺椁,傩面引路晨光刚漫过落雁村的屋檐,
那股白日里看似平和的烟火气,被骤然响起的唢呐声撕得粉碎。不是喜庆的欢曲,
调子低沉哀婉,带着渗人的悲凉,一声接着一声,从村子中央的晒谷场方向飘过来,
听得人心里发闷。沈辞站在院门口,身姿挺拔如松,冷眸扫过村子中央,
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腰间那串锈迹斑斑的铜铃,竟微微颤动起来,却依旧发不出半点声响,
像是被一股阴邪之气死死压制。“祭品入棺,是嫁殇祭前的最后一步。”他开口,
声音冷得像山间的寒冰,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林砚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全村人都会去晒谷场,你待在阿婆屋里,别出去,更别靠近那口棺椁。”林砚攥紧了手心,
昨夜水缸里的红衣残影、窗下的哀怨女声还历历在目,此刻听着这丧喜交织的唢呐声,
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她抬眼看向沈辞,眼神坚定:“祭品是谁?是不是村里的姑娘?
我爷爷当年,就是想阻止这件事对不对?”沈辞薄唇紧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移开视线,
望向晒谷场的方向,轮廓分明的侧脸透着几分疏离的执拗:“不该你管的事,别插手,
这不是好奇,是送死。”话音刚落,陈阿婆就急匆匆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满是慌乱,
一把拉住林砚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丫头,快跟阿婆进屋,锁好门!
”陈阿婆的声音发颤,眼角泛红,不住地往村口张望,“是村长家的小孙女,才十六岁,
天生体弱,被选中当水神的新娘,今天就要入棺待嫁了!”林砚浑身一震,
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十六岁?她还活着!你们就要把她封进棺材里?”“活着入棺,
才是祭神的规矩啊……”陈阿婆流下泪来,却又不敢大声哭,只能压低声音哽咽,
“村里老祖宗传下来的,每隔三年,选一个未满十八的姑娘,活祭水神,
不然村子就会遭大水,颗粒无收,大家都活不成……”“这是陋习!是害人!
”林砚心头怒火翻涌,再也顾不上沈辞的警告,挣脱陈阿婆的手,就往晒谷场的方向跑,
“我要去阻止他们!”“丫头!回来!”陈阿婆急得大喊,想要去追,却被沈辞抬手拦住。
沈辞看着林砚快步远去的背影,冷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看好院门,我跟着她。”落雁村不大,林砚没跑几步,
就看到了围满人的晒谷场。场地中央,摆着一口通体赤红的棺椁,红漆刺眼,
棺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棺头贴着一张黄符,符纸泛黄发黑,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小姑娘,静静躺在棺椁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
嘴唇被抹上鲜红的胭脂,头上戴着繁琐的银饰,一动不动,像是没了生气。
她就是村长的小孙女,阿禾。村长站在棺椁旁,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面色阴沉,
眼神里没有半点痛惜,只有对规矩的敬畏。周围站满了村民,个个面色凝重,低着头,
不敢看棺椁里的姑娘,有人偷偷抹泪,却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场地两侧,
站着几个戴着傩戏面具的人,面具青面獠牙,面目狰狞,身上穿着破旧的黑袍,
手里拿着桃木杖,一动不动,如同鬼魅,正是村里主持嫁殇祭的傩师。
低沉的唢呐声还在继续,傩师们突然缓缓挪动脚步,围着红棺跳起来诡异的舞步,
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沙哑难听,在空气里回荡。“吉时到,水神新娘,
入棺封灵——”为首的傩师一声高喊,声音尖利刺耳,两个村民立刻上前,就要去盖棺盖。
“住手!”林砚冲破人群,冲到棺椁旁,伸手死死按住棺盖,阻止村民合上棺材。
她的突然出现,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村民都齐刷刷看向她,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
还有愤怒。“哪里来的外人!竟敢阻拦水神祭!”村长大怒,指着林砚,厉声呵斥,“来人,
把她给我拖出去!”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林砚,林砚紧紧咬着牙,不肯退让,
盯着村长,一字一句道:“她还活着!你们这是杀人!是犯法的!
我爷爷当年就是要阻止你们,才被你们藏起来了,对不对!”“你爷爷就是冒犯神灵的罪人,
活该消失!”村长眼神阴鸷,恶狠狠地说道,“今天谁也别想坏了村里的规矩,把她拉开!
”壮汉的手即将碰到林砚,一道身影骤然上前,挡在了她身前。沈辞抬手,
轻易就推开了两个壮汉,力道极大,壮汉踉跄着后退几步,根本不敢靠近。他站在林砚身前,
身姿挺拔,将她护在身后,冷眸直视着村长,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却带着压倒性的气势:“祭典还没到吉时,现在入棺,坏了规矩,水神降罪,你担着?
”村长看到沈辞,脸色一变,显然有些忌惮,却还是梗着脖子:“沈辞,这是村里的事,
守山人只管守山,别多管闲事!这丫头是外人,她坏规矩,就该被赶出村子,
甚至交给神灵处置!”“她在我这,我看谁敢动。”沈辞语气冷淡,
目光扫过在场的傩师和村民,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再等一个时辰,吉时未到,
入棺必出祸事。”傩师们停下舞步,为首的傩师戴着狰狞的面具,微微偏头,看向沈辞,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威胁。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村民们议论纷纷,
既害怕破坏规矩,又忌惮沈辞的身份。林砚站在沈辞身后,看着棺椁里毫无动静的阿禾,
心里一紧,轻声问道:“她怎么样了?还醒着吗?”“被喂了安神草,暂时昏睡着。
”沈辞低声回应,目光始终盯着眼前的傩师,“别轻举妄动,这些傩师,守的不是规矩,
是村里藏了百年的秘密。”林砚心头一震,刚想再问,突然,棺椁里的阿禾,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没有半点神采,空洞洞的,
直直地看向天空,嘴里发出细碎而哀怨的哭声,和昨夜林砚听到的哭嫁声,一模一样。
“红鞋……我的红鞋……”阿禾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林砚猛地想起昨夜水缸里的残影,还有村口无字碑前的那双红绣鞋,浑身汗毛倒竖。
为首的傩师见状,突然疯狂地舞动起来,咒语念得更快,声音尖利:“新娘醒灵,即刻入棺,
迎水神,平灾祸!”村长见状,再也顾不上忌惮沈辞,大喊道:“快盖棺!
”村民们一拥而上,就要强行合上棺盖,沈辞立刻护住林砚,伸手阻拦,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混乱中,为首傩师脸上的狰狞面具,突然转向林砚,面具的眼窝处,似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
死死锁住了她。而棺椁里的阿禾,依旧不停喃喃着“红鞋”,两行清泪,
从她空洞的眼角滑落。第四章棺身异兆,傩师真面目混乱瞬间席卷了整个晒谷场。
村民们被千年的规矩裹挟着,红着眼扑上来,粗糙的手掌带着决绝的狠厉,
只想速速封棺平息所谓的神怒。沈辞将林砚牢牢护在身后,左臂格挡开来人的撕扯,
右手下意识按住腰间桃木剑,指节绷得泛白,却始终没有拔剑。他是守山人,守的是山,
是村,更是不轻易沾染人命的底线,可眼前这群被恐惧冲昏头脑的村民,早已没了半分理智。
“滚开!别耽误了吉时!”村长嘶吼着,脸上横肉乱颤,一把夺过旁边傩师手里的桃木杖,
朝着棺盖狠狠砸去,非要将棺椁彻底封死。“不能封!她还活着!”林砚拼命挣扎,
想要推开身前的村民,目光死死盯着棺内的阿禾。少女依旧躺在棺中,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
单薄的身子不住发抖,嘴里反反复复念着“红鞋”,两行清泪砸在鲜红的棺木上,
竟像是渗进了漆层里,留下两道浅浅的湿痕。而就在村长的桃木杖即将砸中棺盖的刹那,
异变陡生!原本光滑的红漆棺身,突然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像是渗出来的冷汗,
紧接着,棺木上雕刻的诡异符文,竟隐隐透出淡淡的黑气,顺着棺身缓缓游走,
原本鲜亮的红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沉发黑。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湿气,
像是水底淤泥腐烂的味道,呛得人眉头紧皱。围在棺旁的村民们瞬间停下动作,
满脸惊恐地后退,眼神里满是惧意,嘴里不住喃喃:“神灵发怒了……是神灵发怒了!
”村长手里的桃木杖僵在半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唯有那几个戴面具的傩师,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为首的傩师,微微抬起头,空洞的面具眼窝,直直对准棺身,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声。“不是神灵发怒,是怨气撞棺。”沈辞沉声开口,
冷眸紧紧盯着棺身游走的黑气,语气凝重,“这棺椁被嫁殇的怨魂缠上了,强行封棺,
怨气爆发,整个村子都要遭殃。”林砚站在他身后,看着棺身愈发浓重的黑气,心脏狂跳,
突然想起昨夜水缸里的红衣身影,还有村口无字碑前的那双红绣鞋,
猛地反应过来:“是那双红鞋!阿禾一直念着红鞋,昨夜找红鞋的怨魂,
就是之前嫁殇的少女!”话音刚落,棺内的阿禾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猛地翻白,
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嫁衣,嘴里的呢喃变成了尖锐的哭嚎,
那声音根本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声音,苍老又哀怨,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悲凉,
穿透了整个晒谷场。
“还我红鞋……放我出村……你们都得赔我……”凄厉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村民们吓得腿软,纷纷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现场一片混乱。村长瘫坐在地上,
看着棺身的黑气,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强硬的话。沈辞见状,迅速上前一步,
伸手按住棺身,指尖掐出一个古朴的诀印,掌心隐隐透出一丝微光,试图压制棺内的怨气。
可他的手刚碰到棺木,就被一股巨大的阴力弹开,虎口微微发麻。“怨魂附在了阿禾身上,
这是之前三代嫁殇少女的怨气,聚在一起了。”沈辞脸色微沉,转头看向林砚,
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青白玉佩上,“你身上的玉佩,能镇邪,拿过来。”林砚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摘下玉佩,快步递到沈辞手里。玉佩入手冰凉,却在接触到沈辞掌心微光的瞬间,
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原本棺身肆虐的黑气,竟像是遇到了克星,微微退缩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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