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日记:预言杀手林薇陈峰赵磊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诊所开在一条安静的商业街二楼,招牌很简洁,叫“心灵驿站”。林薇上去时,前台说孙医生正在给最后一个客人做咨询,请她稍等。等………
刑侦日记:预言杀手林薇陈峰赵磊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诊所开在一条安静的商业街二楼,招牌很简洁,叫“心灵驿站”。林薇上去时,前台说孙医生正在给最后一个客人做咨询,请她稍等。等……
序章旧货市场的诅咒周末的旧货市场总是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
陈年旧物的霉味、廉价小吃的油烟味,还有摊主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林薇习惯性地用食指关节蹭了蹭鼻尖,这个动作在她思考时总会不自觉地冒出来。
她不是来淘货的,至少原本不是。作为犯罪心理分析师,
她更习惯在案发现场或审讯室里观察那些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这些死气沉沉的旧物。
但今天不一样。陈峰那家伙硬是把她拖出来,说什么“整天对着卷宗会发霉”,
得出来透透气。林薇知道,他是担心她。上个月那起案子,受害者的眼神在她梦里挥之不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陈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拎着两杯刚买的豆浆,
热气腾腾的。林薇没抬头,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修补一个缺了口的瓷碗。吸引林薇的,
是摊子角落里那堆泛黄的笔记本和旧书。其中一本硬壳笔记本的边角翘了起来,
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内页。“随便看看。”林薇说着,已经蹲下身,手指拂过那堆纸张。
她的指尖触到那本硬壳笔记本时,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
轻轻挠了她一下。摊主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五块钱一本,
随便挑。”林薇拿起那本笔记本。封面是深褐色的硬纸板,边角磨损得厉害,
露出底下发白的纸芯。没有书名,没有标签,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水渍。她翻开扉页,
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扑面而来。扉页是空白的,但靠近装订线的地方,有一片不自然的空白,
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擦过,纸张的纤维都起了毛。林薇眯起眼睛,借着午后斜射的阳光,
隐约能看到一点残留的印痕——像是印刷体的数字,还有一个模糊的“编”字。
“幸存者编号……”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啥?”陈峰凑过来,
豆浆的香气混进旧纸堆的味道里。“没什么。”林薇摇摇头,继续往后翻。
笔记本的内页是横线纸,字迹从第三页开始。那是一种工整到近乎刻板的钢笔字,
蓝黑色的墨水已经有些褪色,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林薇的呼吸慢了下来。
“第一个:溺亡于自家浴缸,水龙头持续流水十二小时,直到邻居投诉。”“第二个:坠楼,
从七层天台边缘失足,现场无打斗痕迹,监控显示死者独自上楼。
”“第三个:一氧化碳中毒,汽车停在密闭车库,引擎未熄火。”……林薇一页页翻下去,
手指有些发凉。六个条目,六种死法,描述得详细而冷静,像是一份……实验记录。或者,
一份计划书。每一条下面,还标注了日期,都是未来的日期,从明天开始。翻到第七页,
她的动作僵住了。这一页是空白的,但在纸张的正中央,用那种同样的蓝黑色墨水,
潦草地写着一行字:“轮到你了。”字迹和前面的完全不同——狂乱、倾斜,
最后一笔几乎划破了纸面。像是写字的人情绪突然失控,或者……故意要留下这样的效果。
“怎么了?”陈峰察觉到她的异常,也蹲了下来。林薇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市场里的喧嚣声仿佛突然远去,只剩下她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她想起上个月那个案子,
死者临死前留下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第七个总会来的。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精神错乱下的胡言乱语。“这本书有点意思。
”林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她从钱包里抽出五块钱递给摊主,“我要了。”摊主接过钱,
看也没看那笔记本一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摆弄他的瓷碗。
陈峰看着林薇把笔记本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有些发白。“一本旧日记而已,”他说,
“你不会真信里面写的那些玩意儿吧?”林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笔记本封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污渍,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越来越重。这不是巧合。
犯罪心理学告诉她,过于详细的“计划”往往隐藏着更深的动机,
而“轮到你了”这种指向性明确的话语,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攻击。
她把笔记本塞进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拉上拉链。帆布包突然变得有些沉。“走吧,
”她对陈峰说,“我突然想起局里还有点事。”陈峰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两人穿过拥挤的市场,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薇的手一直按在帆布包上,隔着布料,
她能感觉到那本硬壳笔记本粗糙的封面。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买下笔记本的同一时刻,
城市的另一端,一个男人正缓缓滑入注满冷水的浴缸。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看着浴室天花板上的水渍,嘴唇无声地开合,像是在重复笔记本上的第一行字。
而旧货市场的摊主,在他们离开后,终于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他望着林薇消失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老式的翻盖手机,
按下了发送键。屏幕上只有两个字:“上钩。”—第1章预言成真林薇整晚没睡好。
那本笔记本就放在她的书桌上,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它深褐色的封面。
她试图像分析普通证物一样分析它——纸张的质地、墨水的氧化程度、字迹的书写习惯。
可每次手指碰到那些冰冷的纸张,那股寒意就会顺着指尖爬上来。凌晨四点,
她终于放弃强迫自己入睡,起身冲了杯浓得发苦的黑咖啡。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
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在薄雾里晕开昏黄的光圈。她坐到书桌前,再次翻开笔记本。
前面的六条“预言”,日期是连续的,从今天开始。第一条的日期,就是十月二十七日,
也就是今天。“溺亡于自家浴缸,水龙头持续流水十二小时……”她轻声念着,
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太详细了。详细到像是有人亲眼见过现场。
犯罪心理学的训练让她本能地排斥这种“超自然”的解释,
但另一种更深的直觉却在低声警告:这不对劲。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显示着“陈峰”。林薇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十五分。这个点打电话,通常没好事。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陈峰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林薇,
马上来一趟城西的锦绣花园小区,三栋702。出事了。”“什么情况?
”“初步判断是意外溺亡,但……”陈峰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现场有点怪。
死者是个独居的中年男人,浴缸水满得溢出来了,流了一整夜,
楼下邻居天花板渗水报警我们才发现的。水龙头到现在还开着。”林薇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向笔记本上第一行字。“死亡时间?”她的声音有点干。
“法医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喂,林薇?你在听吗?”“我马上到。
”林薇挂断电话,手指有些发颤。她抓起笔记本塞进包里,冲出门时差点被门口的地毯绊倒。
锦绣花园是个老小区,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702室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制服的同僚正在忙碌。陈峰站在浴室门口,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林薇戴上手套和鞋套走进去。浴室很小,白色的瓷砖上水迹斑斑。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仰面躺在浴缸里,身体被泡得有些发白肿胀,眼睛半睁着,
瞳孔已经涣散。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慌。
“死者叫王建国,四十八岁,单身,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陈峰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上面是死者的基本信息,“邻居说他性格孤僻,很少与人来往。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门窗完好。钱包、手机都在客厅,没少东西。”林薇的目光扫过现场。
浴缸边缘放着一个空了的安眠药瓶,标签被水浸湿,字迹模糊。洗漱台上很干净,
只有一把剃须刀和半管牙膏。地面湿滑,除了他们进来留下的脚印,没有其他明显的痕迹。
“安眠药瓶是线索吗?”她问。“瓶子上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药是他上周在医院开的,
有处方记录。瓶子里是空的,但具体吃了多少,要等化验。”陈峰说,“看起来像是吃了药,
泡澡时睡着,滑进水里……典型的意外。”“但水龙头开了整整一夜。”林薇蹲下身,
仔细看着浴缸的排水口。那里堵着一个橡胶塞子,塞得很紧。“如果是意外滑倒,
塞子可能会被碰掉,或者根本没塞。但这个塞子塞得很严实,像是故意堵上的。
”陈峰也蹲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如果是自杀,为什么要让水一直流,
搞得邻居报警?如果是他杀,凶手怎么进来的?又为什么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林薇站起身,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现场的一切都指向意外,但所有的细节拼在一起,
却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味道。就像……就像在严格按照某个剧本表演。她走到客厅,
从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翻到第一页,递给陈峰。陈峰接过来,扫了几眼,脸色慢慢变了。
“这是……”“我昨天在旧货市场买的。”林薇说,“第一条预言,日期是今天,
死法一模一样。”陈峰快速翻看着后面的内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不可能。巧合,
一定是巧合。有人恶作剧,或者……”“或者有人真的在按照这个本子杀人。”林薇打断他,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现场的其他警员投来疑惑的目光。陈峰合上笔记本,
把它塞回林薇手里,压低声音:“这件事先别声张。这本子……我先帮你收着,
回去做个鉴定,看看纸张和墨水的年代。你……”他的话没说完,
一个年轻的刑警跑过来:“陈队,技术科的人到了,说在排水口的滤网里发现了一点东西,
像是……头发,但不是死者的,颜色和长度都对不上。”陈峰和林薇对视一眼。“仔细搜,
”陈峰立刻下令,“所有下水管道,地漏,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另外,
查一下死者最近的通话记录、社交往来,还有……他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特别的关系。
”林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聚集的围观人群。晨雾正在散去,阳光刺破云层,
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那硬质的封面硌着她的手心。
如果第一条预言是真的……那么第二条,就在明天。
—第2章第二个名字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尽管墙上贴着禁烟标志,
但熬了一夜的几个老烟枪还是忍不住点上了。白板上贴着王建国案的照片和线索图,
但连接线寥寥无几,大部分区域还是一片空白。林薇坐在角落,面前摊着那本笔记本。
技术科的初步报告出来了:纸张是二十年前常见的国产横格纸,
墨水成分也符合那个年代的蓝黑墨水特点。字迹鉴定需要更长时间,
但书写工具应该是老式钢笔。“也就是说,这本子可能真的是二十年前写的?
”陈峰站在白板前,手指敲着“预言日期”那一栏,“那为什么日期是现在?”“两种可能,
”林薇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一是二十年前就有人预知了现在会发生的事——这不符合逻辑。二是,
有人最近修改了日期,或者……这根本就是最近才写的,只是用了旧纸和旧墨水来伪装。
”“伪装成二十年前的预言?”一个刑警嗤笑一声,“林老师,这听着像恐怖小说。
”林薇没反驳。她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荒唐。但浴缸里的王建国是真实的,
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还在她耳边回响。“王建国的社会关系查得怎么样?
”陈峰转向负责调查的刑警。“很干净。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离异多年,
前妻和孩子在外地,已经核实过没有作案时间。同事说他就是个普通的老实人,有点孤僻,
但没什么仇家。经济状况一般,没有大额债务或财产纠纷。”“也就是说,
没有明显的杀人动机。”陈峰总结道,语气里透着烦躁。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警探头进来:“陈队,刚接到报警,东城区建设路的‘鼎峰大厦’,有人坠楼。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林薇猛地看向笔记本的第二页。“第二个:坠楼,
从七层天台边缘失足,现场无打斗痕迹,监控显示死者独自上楼。”日期是十月二十八日。
今天。陈峰也想到了,他抓起外套:“走!林薇,你跟我一起!
”鼎峰大厦是一栋老旧的写字楼,楼下已经围满了人,警车和救护车的灯光闪烁不停。
警戒线内,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地上,形状扭曲。法医正在初步检查。
林薇抬头看向七楼的天台边缘。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锈蚀的避雷针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大厦的保安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吓得脸色发白,
说话都不利索:“我、我亲眼看见他上去的!就一个人,大概……大概上午十点多。
他说是上去看看风景,我想着天台上锁了,就给了他钥匙……谁知道、谁知道会这样!
”“死者身份?”陈峰问。“李国华,五十二岁,是七楼一家贸易公司的会计。
今天公司放假,他说来加班对账……”保安哆嗦着说。林薇已经走向电梯。
陈峰示意两个刑警留下询问保安和勘查地面现场,自己跟了上去。电梯吱呀作响,缓慢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噪音。林薇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手心微微出汗。
七楼走廊很安静,大部分公司都关着门。贸易公司的玻璃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林薇戴上手套推开门,径直走向通往天台的铁门。门锁是旧的挂锁,已经被打开,
挂在门鼻上。锁孔没有撬压痕迹。她推开铁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天台上堆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杂物,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积着灰尘和雨水留下的污渍。
她小心地避开可能的痕迹,走向边缘。护栏只有一米二高,
对于一心求死或者不小心失足的人来说,确实不算障碍。边缘的水泥台面上灰尘很厚,
但有一片大约两只鞋宽的区域,灰尘被蹭掉了,留下相对干净的表面。旁边散落着几个烟头。
林薇蹲下身,仔细查看。蹭掉的区域边缘整齐,不像是挣扎或滑倒造成的。
倒像是有人站在那里,来回踱步留下的。“监控调到了。”陈峰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楼梯间的摄像头拍到了李国华独自上楼的画面,时间十点零八分。天台上没有监控。
之后直到保安发现尸体,再没有人上下过。”“一个人上去,然后坠楼。”林薇站起身,
走到护栏边往下看。楼下的人群像蚂蚁一样渺小。“没有第二个人出现的痕迹。
”“又是意外?或者自杀?”陈峰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林薇没说话。
她走回那片灰尘被蹭掉的区域,模拟着站立和转身的动作。如果是自己跳下去,助跑?不,
距离不够。如果是失足,身体本能地会抓住护栏,这里应该留下抓握或摩擦的痕迹,
但护栏上的灰尘基本完好。除非……他是背对着边缘,然后仰面倒下去的。
这样就不会碰到护栏。“陈峰,”她突然开口,“李国华和王建国,有没有什么联系?
”“正在查。两人年龄相仿,但生活轨迹似乎没有交集。王建国住城西,李国华在城东工作,
社会阶层也不同。”“那他们和二十年前,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林薇转过身,目光锐利,
“比如,都住在某个区域,或者都曾在某个单位工作过?”陈峰愣了一下:“二十年前?
你怎么突然想到……”林薇从随身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扉页那片被擦过的空白处。“这里,
原来可能写着‘幸存者编号’。如果这不是随便写的,
如果这真的和二十年前的某件事有关……”她的话被一阵手机**打断。陈峰接起电话,
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凝重。“知道了,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过去。”他挂断电话,
看向林薇,眼神复杂,“技术科在鼎峰大厦天台的烟头里,
检测到了除了李国华之外的DNA残留。很微量,混在烟蒂的滤嘴里。而且,
那些烟头不是李国华抽的牌子。”林薇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有第二个人。“还有,
”陈峰深吸一口气,“王建国家浴室排水口发现的那根头发,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不属于王建国,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数据库人员。和天台烟头上的DNA……是同一个人。
”一个神秘的第三者,同时出现在两个“意外”现场。笔记本上的预言,
正在一个个变成现实。而他们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林薇看向笔记本的第三页。
日期是明天。“一氧化碳中毒,汽车停在密闭车库,引擎未熄火。”她合上笔记本,
金属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们没时间了,”她说,“必须赶在第三个预言发生之前,
找到这个人的联系。二十年前……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还不知道的。
”陈峰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终于点了点头。“我让人去档案室,
调取二十年前本市所有非正常死亡和重大事件的卷宗,特别是……集体性事件。
”林薇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这座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
此刻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笔记本上的名单,
一个接一个地划掉上面的名字。而名单的尽头,是那句潦草的“轮到你了”。
她摸了摸笔记本冰凉的封面。下一个,会是谁?
—第3章车库里的秘密档案室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林薇面前堆着三摞半人高的档案盒,
标签上写着不同的年份和事件分类。陈峰调来了两个文职帮忙筛选,
但二十年前的记录很多还是纸质档案,没有完全电子化,查找起来像大海捞针。
“1998年到2002年,本市非正常死亡统计,重大安全事故,还有……**。
”林薇快速浏览着目录,手指划过泛黄的纸页。她的眼睛干涩发疼,但不敢停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第三个预言的日期——十月二十九日——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林老师,”一个年轻文职拿着份档案走过来,“您看看这个,2000年夏天的,
‘西山疗养院疑似集体食物中毒事件’,当时有七个人送医,其中四人抢救无效死亡。
但最后的调查报告定性为意外,说是误食了附近村民采摘的毒蘑菇。”林薇接过档案。
报告很简略,现场照片是黑白的,拍的是疗养院破旧的食堂和几张病床。
死者名单:张秀兰(女,62岁)、李建军(男,58岁)、王桂芳(女,
61岁)、赵德柱(男,55岁)。幸存者三人:周志国(男,当时30岁)、孙梅(女,
当时20岁)、还有一个名字被涂黑了,看不清楚。“幸存者只有三个?那编号是怎么回事?
”林薇皱眉。“可能记录有误,或者……”文职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有些敏感事件,
会对涉及人员的名字进行处理。”林薇盯着那个被涂黑的名字。墨水很浓,
完全覆盖了下面的字迹。她拿起档案对着灯光,试图看出点轮廓,但徒劳无功。
“西山疗养院……”她喃喃道,“后来怎么样了?”“事件发生后不久就关闭了,
据说那块地后来被开发商买下,但一直没动工,现在应该荒废着。”林薇的心脏怦怦直跳。
集体事件,幸存者,被抹去的名字……这些元素和笔记本扉页的“幸存者编号”隐隐对上了。
但年龄不对。王建国和李国华今年都四五十岁,二十年前他们应该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
和疗养院里那些五六十岁的老人似乎对不上。除非……他们不是疗养院的病人,
而是别的身份?“查一下王建国和李国华在2000年前后的工作经历、居住地址,
有没有和西山疗养院产生交集的可能。”林薇对文职说,同时拿出手机打给陈峰。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很嘈杂,有警笛声和人的喊叫声。“陈峰,你在哪儿?
”“南湖别墅区,地下车库!”陈峰的声音急促,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第三个……发生了!死者叫钱卫东,五十五岁,房地产公司老板。
他的车停在自家别墅的封闭车库里,引擎没熄火,一氧化碳中毒。
发现时已经死了至少六个小时!”林薇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档案架,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现场……和笔记本上说的一样?”“一模一样!
车库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遥控钥匙在车里。初步看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但……”陈峰压低了声音,“我们在车库的一个角落里,
发现了一个很小的、像是窃听器或者微型摄像头的东西,伪装成螺丝钉。技术科正在取证。
”“有监控吗?”“别墅区的公共监控只拍到钱卫东昨晚十点左右独自开车回家,
之后再也没有车辆或人员进入他那栋别墅的区域。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妻子在国外。
”又是独自一人,又是密闭空间,又是看似完美的意外或自杀。“钱卫东的社会关系呢?
和王建国、李国华有联系吗?”“正在查!但初步了解,钱卫东生意做得不小,
交际圈和前面两位完全不同。不过……”陈峰顿了顿,“有个巧合。钱卫东的公司,
十年前参与过西山疗养院那片地的竞标,虽然最后没中标。”西山疗养院!林薇握紧了手机。
“陈峰,我这边查到点东西。二十年前西山疗养院有过一起四死三伤的集体事件,
幸存者里有一个人的名字被抹掉了。我觉得这不是巧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这三个死者,可能和当年那件事有关?但他们是受害者,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林薇感到一阵无力,“但凶手显然知道。他按照二十年前的笔记杀人,
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必须找到剩下的幸存者,赶在凶手前面!
”“名单上的第四个预言是什么?”陈峰问。林薇翻开笔记本第四页,
上面的字迹像毒蛇一样盘踞在纸上:“第四个:药物过量,死于私人诊所的诊疗床上,
现场留有伪造的处方单。日期是明天,十月三十日。”“私人诊所……这范围太大了。
”陈峰的声音透着疲惫,“我会让人排查全市的私人诊所,
特别是可能和这几个死者有交集的。林薇,你……”“我去找名单上的幸存者。
”林薇打断他,“档案上记录了两个名字,周志国和孙梅。周志国现在是退休教师,
孙梅……开了家心理诊所。我去找他们谈谈。”“小心点。”陈峰的声音严肃起来,
“凶手很可能就在幸存者之中,或者和他们有密切关系。笔记本在你手里,你已经是目标了。
”林薇挂了电话,看着档案上周志国和孙梅那模糊的黑白照片。二十年前的年轻人,
如今已步入中年。他们知道什么?又隐藏了什么?她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档案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日光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能感觉到,暗处那道目光,始终跟随着她。
笔记本在她的包里,沉甸甸的,像一块冰冷的墓碑。下一个,是药物过量,死在诊所。
她必须更快。—第4章幸存者的低语周志国的家在一所老式教职工宿舍楼的三楼。
楼道里贴着各种小广告,墙壁斑驳,空气中飘着饭菜的味道。林薇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来了。”门开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灰色的羊毛衫,
看起来儒雅而整洁,正是档案照片上那个年轻人老了二十岁的样子。“周志国老师?
”林薇出示了证件,“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犯罪心理分析师林薇,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周志国的眼神在证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请进。
是为了最近那几起意外死亡的案子吗?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他的客厅很小,
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大多是文学和历史类。他在沙发上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周老师,我想问的是二十年前,西山疗养院的那件事。
”林薇开门见山,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周志国的笑容僵了一下,很细微,
但没能逃过林薇的眼睛。
他推了推眼镜:“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我只是疗养院的一名临时文员。那天的事,
真是场悲剧。”“档案上说是集体食物中毒,误食毒蘑菇。”“官方是这么说的。
”周志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我们这些幸存者,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我们?
”林薇捕捉到这个用词,“除了您,还有孙梅,以及……另一位被抹去名字的幸存者,对吗?
”周志国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抹去名字?我不太明白。
当时送医的就是我们三个,我,孙梅,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位护工,
叫赵……赵什么来着,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他在撒谎。林薇能感觉到。
他的微表情——眨眼频率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壁——都显示出紧张和回避。
“那位护工,后来怎么样了?”“出院后就离开了,再也没联系过。”周志国放下茶杯,
“林警官,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陈年旧事?和现在的案子有关吗?”“可能有关。
”林薇没有透露笔记本的事,“最近去世的几位,王建国、李国华、钱卫东,您认识吗?
”周志国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名字有点耳熟,可能在哪里听过,但应该不认识。
我是教语文的,交际圈很简单。”他的回答天衣无缝,但太过完美,反而让林薇起疑。
一个经历过那种事件的人,提起时却如此平静,像在背诵一篇与自己无关的课文。“孙梅呢?
您和她还有联系吗?”“偶尔。她开了家心理诊所,做得不错。那件事对她影响很大,
所以她学了心理学,想帮助别人吧。”周志国叹了口气,“林警官,
如果没别的事……我下午还有课要准备。”林薇知道问不出更多了,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
她回头问了一句:“周老师,当年的事,您真的觉得是意外吗?”周志国站在门内,
走廊的光线照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藏在阴影里。他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说:“时间会掩盖很多真相,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更安全。”门轻轻关上了。
林薇站在楼道里,感到一阵寒意。周志国知道些什么,他在害怕。接下来是孙梅的心理诊所。
诊所开在一条安静的商业街二楼,招牌很简洁,叫“心灵驿站”。林薇上去时,
前台说孙医生正在给最后一个客人做咨询,请她稍等。等待室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摆着绿植,
环境舒适。但林薇坐立不安。时间正在流逝,第四个预言的日子,明天,就要到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咨询室的门开了。
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米色针织衫和长裙的女人送客人出来。她看起来温和而疲惫,
眼角有细细的皱纹,正是孙梅。送走客人后,孙梅转向林薇,
笑容有些勉强:“您就是林警官吧?周老师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林薇心里一沉。
周志国果然报信了。“孙医生,我想了解一下二十年前西山疗养院的事,
以及最近几起死亡事件。”林薇直接说道。孙梅请她进咨询室。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但孙梅坐下后,手指一直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发白。“那件事……我很少回想。
”孙梅的声音有些发颤,“太可怕了。明明一起吃晚饭,突然就都倒下了,
口吐白沫……我运气好,吃得少,抢救过来了。但张阿姨、李伯伯他们……”她的眼眶红了。
“真的是蘑菇中毒吗?”林薇问。孙梅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随即低下头:“调查报告是这么写的……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当时疗养院条件差,管理混乱,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除了您和周老师,还有一位幸存者,是一位护工,对吗?
”孙梅的身体明显绷紧了。“是……是的。他姓赵,叫赵磊。他当时伤得最轻,
很快就出院了。”赵磊。这个名字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他后来怎么样了?”“不知道。
出院后他就走了,再也没见过。”孙梅快速地说,语速快得不自然,“林警官,你问这些,
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死者和当年的事有关?我……我看新闻了,死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真的!
”她的情绪开始激动,呼吸急促。“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挖出来?
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每天都要背着阴影生活,还不够吗?”“孙医生,您冷静点。
”林薇试图安抚她,“我们只是在调查一切可能性。如果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而有人因此报复,那么剩下的幸存者,包括您和周老师,可能都有危险。”“危险?
”孙梅苦笑起来,眼泪滑落,“最大的危险,不就是记忆本身吗?我学了心理学,
想治好别人,却治不好自己。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那些脸……”她泣不成声。
林薇等她稍微平静,才又问:“关于赵磊,您还记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
他有没有表现出对某些事情特别在意?或者,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孙梅擦了擦眼泪,
努力回忆:“他……他是个很沉默的人,做事认真,但总感觉心事重重。
他好像特别喜欢写东西,我见过他总拿着一个深褐色的硬壳笔记本写写画画。出院那天,
他什么都没带,就带走了那个本子。”深褐色的硬壳笔记本!林薇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强压住激动,尽量平静地问:“那个笔记本,是什么样子的?”“就是普通的硬壳本,
颜色挺深的,边角都磨白了……林警官,你怎么了?”孙梅注意到林薇脸色的变化。
“没什么。”林薇站起身,“孙医生,最近请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如果想起任何关于赵磊或当年事情的细节,随时联系我。”离开诊所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薇坐进车里,手还在微微发抖。赵磊。护工。深褐色硬壳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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