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我没问你。”霍枭四个字把她剩下的话全堵回了喉咙里。
他收回目光,落在宋清菡身上。那目光和刚才看霍南洲的完全不同,像是同一把刀,对别人是刀刃,对她是刀鞘。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婚纱防尘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宋清菡一个人能听见。
宋清菡听完之后愣了半秒,然后垂下眼,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但足够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看清楚了。霍南洲看着她的笑,脸上的表情从不甘变成了某种更深的、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的东西。
霍枭揽着她转身往外走,路过霍南洲身边的时候,步子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只侧了一下脸,声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不起眼的公事,
“以后有事找你小婶,先打给我。她最近项目忙,没空应酬。”
说完,他推开门,揽着宋清菡走了出去。
韩昭昭抓起包跟在后面,经过霍心榆身边时冲她眨了一下眼:
“还不去追?你的南洲哥哥看起来快要碎了哦。”
咖啡馆里恢复了安静,霍南洲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指尖把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红痕。
他望着玻璃门外霍枭为宋清菡拉开车门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暗潮——不甘、嫉妒、悔恨,还有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钝痛。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现在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霍心榆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为一个已经嫁给别人的女人失魂落魄,脸上的委屈和柔弱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一层冰冷的、刻进骨子里的不甘。
她伸手去拉霍南洲的袖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南洲,我们回去吧。”
霍南洲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力道不大,但动作里的那股烦躁和抗拒,让霍心榆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碎裂。
咖啡馆外面,韩昭昭非常识趣地自己打了辆车,临走前趴在车窗上冲宋清菡喊了一句“晚上我找你,细节全给我交代清楚”。
宋清菡站在帕拉梅拉的副驾驶门旁边,看着韩昭昭的出租车汇入车流,然后转过身,对上霍枭靠在车门上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问。
霍枭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韩昭昭二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配图是宋清菡穿着那件极简缎面婚纱站在镜子前的背影,配文只有四个字——“我宝杀疯了”。下面第一条评论来自林城:霍总问在哪个商场。
宋清菡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是在董事会上刷朋友圈看到这条的?”
“中场休息。”霍枭把手机收回大衣口袋,替她拉开车门,“上来,婚纱放后座。”
她坐进副驾驶,看着他绕到另一侧上车。刚才在咖啡馆里那个低头的动作还烫在她心里——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挑完了?那回家穿给我看。”
她的脸又开始烧了。但她没有把脸转向车窗,而是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的侧脸,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你刚才怼霍心榆那四个字,比我昨天骂她十分钟都管用。”
霍枭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驶出停车位,唇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以后这种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你的意思是——”
“我负责让他们闭嘴,你负责写你的剧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宋清菡听出了藏在字面底下的意思——你只管做你擅长的事,那些挡路的、碍眼的、欺负你的人,交给我。
她把后背靠进座椅里,抱着那件婚纱的防尘袋,婚纱蓬松的裙摆从袋口露出一小截,像一朵白云落在她怀里。
车窗外是深秋晴好的正午,阳光穿过行道树的枯枝洒进车厢,碎金一样的光斑在两个人之间跳跃。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婚纱店的镜子里看到的那个人——那个终于不再为别人穿婚纱的自己。她觉得那个人看起来挺好。
往前开了一个路口,霍枭等红灯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高兴了?”
宋清菡抿着嘴角点了下头。
“那就行。”
他打转方向盘,把车拐上高架。引擎的低鸣声里,他的下一句话被风卷走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依然一字不差地落进了她的耳朵——“以后让你高兴的事都我管。”
车子驶上高架,视野豁然开朗。深秋的天空高远澄澈,阳光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宋清菡靠在座椅上,怀里的婚纱防尘袋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家咖啡馆?”她忽然问。
“韩昭昭的朋友圈。”霍枭答得干脆。
“那你怎么知道霍南洲也在?”
安静了一拍。这一拍很短,但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林城说的。”霍枭的语气依旧平淡,“霍南洲今早从公司出发前,跟他助理提了你的名字。”
宋清菡偏过头看他。开会的霍总、怼人的霍小叔、深夜牵她去吃饭的霍枭——这三个形象在她脑子里拼在一起,终于拼出了一个完整的轮廓。
这个男人从不解释自己的安排,从不标榜自己的付出,但他对她身边的风吹草动一清二楚,并且在她需要的时候,总是恰好出现。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恰好。
“你那个董事会,”她忽然问,“其实不是十点,对不对?”
霍枭侧脸的线条微微绷了一下。
他没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宋清菡把脸转回正前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防尘袋的抽绳,绕了一圈又一圈,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种感觉——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不是山盟海誓的承诺。
而是一个向来以冷静著称的男人,默不作声地把所有挡在她面前的荆棘都提前清理干净,然后装作只是恰好路过。
小说《领证被爽约后,被前男友小叔亲到哭》 第20章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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