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破开冷空气。
尖锐的呼啸声直逼咽喉。
严若雪这一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要把眼前这个气吐血自己爷爷、毁了自己一生的纨绔,钉死在柴房的土墙上。
萧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特种兵的动态视力下,这种软绵绵、毫无章法的刺杀,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他不躲,也不退。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刺啦。”
匕首贴着他的脖颈擦过,割断了一缕黑发。
刀刃“笃”的一声,深深扎进他身后的木头柱子里。
严若雪因为用力过猛,脚下踉跄。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萧尘一伸右臂,稳稳地环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冰凉。
这女人在雪地里冻得像一块冰坨子。
“谋杀亲夫啊?”
萧尘低头,鼻尖几乎贴到严若雪苍白的脸颊上。
说话间,一股劣质烧酒的辣味喷在她脸上。
“严大**,你这准头不太行,下次往左偏两寸。”
严若雪浑身僵硬。
腰间传来的炙热温度烫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她拼命挣扎,想抽出扎在木头里的匕首。
“放开我!”
“你这**狗贼,我今日杀不了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严若雪咬牙切齿,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萧尘松开手,任由她后退两步撞在床沿上。
他拉过刚才那条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第一才女。
“杀我?”
“为了你爷爷?”
萧尘从怀里摸出那把系统奖励的沙漠之鹰。
漆黑的枪身在白蜡烛的微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他把枪放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你知不知道,你爷爷这会儿正躺在太医院的暖阁里,喝着人参汤,盘算着怎么利用你的死,来给我萧家定罪?”
严若雪愣住了。
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
“你胡说!”
“爷爷最疼我,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
萧尘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眼神像两把利刃,一层层剥开那些虚伪的温情。
“你爷爷是首辅,是权臣。”
“在他眼里,你不是孙女,你是他手里的政治筹码。”
萧尘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你真以为,这三百御林军,几个老嬷嬷,就能把你从严家强行拖出来?”
“严家府邸养着五百家丁,三个九品武林高手护院。”
“他们人呢?”
严若雪呼吸一滞,嘴唇瞬间褪去了血色。
她想起自己被老嬷嬷拖出门时。
整个严府安静得可怕。
那些平时对她恭恭敬敬的护院,一个都没出现。
“你爷爷是故意的。”
萧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严若雪单薄的肩膀。
“他故意放任御林军把你带走。”
“因为他知道,把你送进我萧府这个火坑,你这种贞烈才女,百分之百会寻死。”
萧尘盯着严若雪瞬间涣散的瞳孔,继续输出。
“只要你死在萧家。”
“明天一早,你爷爷就能在朝堂上痛哭流涕,告我萧尘一个逼死首辅千金、罔顾皇恩的死罪。”
“到时候,我萧家满门抄斩,他严嵩之不仅除掉了政敌,还能落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萧尘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恶魔的低语。
“严若雪,你这把匕首。”
“不是在杀我。”
“是在帮你爷爷,补齐那道杀我萧家满门的催命符啊。”
当啷。
宝石匕首从严若雪僵硬的手指间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严若雪跌坐在木板床上。
双眼空洞地看着地面。
她从小熟读诗书,冰雪聪明,刚才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被萧尘这么一剖析。
那些不合理的细节,全都在脑海里串成了一条线。
爷爷的沉默。
护院的消失。
甚至连这把镶满宝石的匕首,平日里明明锁在书房的暗格里。
今天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桌子上?
原来。
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弃子。
一个用来扳倒萧家的诱饵。
“不……不可能……”
严若雪捂住脸,眼泪终于决堤,顺着指缝大滴大滴地砸在素白罗裙上。
十多年的祖孙情深。
竟然抵不过朝堂上的一次权力博弈。
这种信仰崩塌的痛苦,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萧尘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严若雪。
心里没啥波动。
前世审讯过那么多硬骨头的毒枭、雇佣兵。
对付这种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大**,只要从心理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
随便灌点现代海王语录和厚黑学,就能把她忽悠成个瘸子。
萧尘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随手扔到一边。
他蹲下身,平视着严若雪。
“别哭了,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爷爷想让你死。”
“但我萧尘,偏要让你好好活着。”
严若雪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我见犹怜。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声音嘶哑,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萧尘嘴角咧开一个痞笑。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严若雪呆住了。
她想过一千种阴谋诡计的答案,唯独没想到这句如此直白、如此粗鄙的理由。
连哭都忘了哭。
萧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别把我想得太高尚。”
“我这人没啥大志向,就喜欢收集各种好看的女人。”
“你爷爷既然把你送上门了,我要是弄死你,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半只冷烧鸡,又撕下一块肉。
“而且,敌人的孙女成了我的小妾。”
“以后我生个儿子,还得管严老头叫曾外祖父。”
萧尘嘿嘿一笑,眼神透着一股子蔫坏。
“你说,这算不算对严党最大的羞辱?”
严若雪看着这个一边啃鸡腿一边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人真的是那个在金銮殿上气吐血爷爷的恶魔吗?
怎么看着……像个无赖?
但不知为何,听完这番话,她心里那种绝望到窒息的感觉。
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
在这个冰冷的柴房里。
这个满嘴粗话的纨绔,反而是唯一一个把她当个活人,而不是筹码来看待的人。
“咕噜……”
一声J其不合时宜的声响,从严若雪平坦的小腹传出。
在这安静的柴房里,清晰可闻。
严若雪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尴尬地并拢双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尘看了一眼手里的半只烧鸡。
直接连着油乎乎的油纸一起扔了过去。
“接着。”
“吃饱了才有力气骂我。”
严若雪下意识地接住烧鸡。
手指沾上了黏腻的油脂。
她平日里吃东西,都是丫鬟用银筷子挑掉骨头,小口慢咽。
哪里见过这种粗鲁的吃法。
但在J度的饥饿和寒冷交迫下。
那半只冷掉的烧鸡,散发着诱人的香料味。
她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撕下一小块鸡皮,放进嘴里。
真香。
理智和矜持瞬间被食欲击溃。
严若雪转过身,背对着萧尘,开始毫无形象地啃起鸡腿。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冷烧鸡。
萧尘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把这妞的思维带偏,让她对严党死心,以后这后院就不怕起火了。
还能顺便套取点严党的核心机密。
一举两得。
“慢慢吃,别噎着。”
萧尘走到桌边,手指摸上那把沙漠之鹰。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系统判定的截胡成功,奖励已经到手了。
接下来,就该面对萧府内部的那些麻烦了。
“严**,吃饱了咱们就该办正事了。”
萧尘把枪**腰带,转头看着还在啃骨头的严若雪。
严若雪动作一僵。
嘴里还塞着一块鸡肉,鼓着腮帮子转过头,像只受惊的仓鼠。
“办……办什么正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虽然知道自己被爷爷抛弃了,但要她就这么委身于一个纨绔。
她心里还是迈不过那道坎。
萧尘翻了个白眼。
“你想什么呢?”
“你这柴火妞一样的身板,少爷我看着都硌得慌。”
“我是说……”
萧尘指了指那张破旧的木板床。
“你在这屋里待着别出声。”
“我要去前厅看看,那几个想要我命的嫂嫂,是不是已经把刀磨快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
柴房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木屑四溅。
混合着风雪的寒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白蜡烛挣扎了两下,“噗”地一声熄灭了。
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只剩下门外雪地反光照出的人影。
五嫂穆青青提着横刀。
一身铁甲在风雪中哗啦作响。
刀尖斜指地面,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火星子。
她身后,站着手握长剑的三嫂叶红鱼。
“萧老九。”
穆青青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大嫂说了,这狐狸精今天必须死。”
“你要是敢拦着,我们连你一块砍了!”
小说《满门战死,皇帝逼我纳九个寡嫂》 第9章 试读结束。
《满门战死,皇帝逼我纳九个寡嫂》小说全文精彩章节免费试读(萧尘洛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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