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李阳林深十年凝视:我以罪名为正义小说免费试读全文章节目录精彩章节

序章雨夜凝视雨下得又急又密,狠狠砸在咖啡馆玻璃窗上,水流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把窗外的夜景糊成一片模糊的光影。陈默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深色风衣袖口沾着点点水渍,

身前摊着三本磨得边角发软的笔记本。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右眉那道浅浅的疤痕,

格外扎眼。他戴着细框眼镜,目光死死盯着笔记本上的新闻摘要,指尖微微收紧。

短短一行字,看得人心头发紧:今早城郊河滩发现年轻女尸,身份不明,死状异常。

报道写得遮遮掩掩,可陈默早已通过线人,摸清了关键细节。他握着钢笔,

在空白处飞快写下三个词:口腔损毁、过度暴力、仪式感。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直冲喉咙,也压不下心底翻涌的不适感。十年了。

那种熟悉的、源自胃部的细微抽搐感,再次席卷而来,像是有只手,在五脏六腑里狠狠抓挠。

他抬手合上最厚的那本笔记本,封皮是粗糙的皮革,指尖划过纹理,满是触感。

这是他的忏悔录,十年来,每一个失眠的夜晚,他都在上面写下对自己的拷问,

字字皆是愧疚。“陈哥,又来了啊?”服务生小吴擦着桌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满脸好奇又害怕,“河滩那案子您听说了吧?我朋友在分局,说那女的嘴都被砸烂了,

太吓人了!”陈默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多言的压迫感。

小吴被看得一噎,挠了挠头,讪讪地走开:“得,我不多嘴,您慢慢坐。”等人走后,

陈默才重新翻开笔记本,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照片复印件。

是线人刚给他的案发现场照片,像素不高,却清晰可见——女尸仰面躺在泥泞河滩上,

脸部以嘴巴为中心,凹陷得触目惊心,雨水泡得伤口边缘发白,光是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盯着照片,久久没有挪动,直到眼眶发酸,才缓缓移开视线。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陈默犹豫两秒,按下接听键,

声音低沉沙哑:“喂。”“是陈默哥吗?”电话那头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是李阳,刘大庆刘队长的徒弟,师傅让我联系您。

”陈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语气平淡:“说。”“今早河滩的案子,现场有线索,

和十年前那桩旧案手法很像。”李阳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凝重,“师傅不方便出面,

想让您过来看看。”窗外的雨声骤然变大,风声呼啸。陈默转头看向玻璃,

映出自己模糊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眸,瞬间眯起。十年前的旧事,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地点。”“老地方,师傅说您知道。”电话应声挂断。陈默默默收起三本笔记本,

动作沉稳,将钢笔插回风衣口袋时,指尖碰到一枚冰凉的物件——是一枚褪色的旧警徽,

十年前被吊销警籍时,他偷偷留下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雨势不减,他推开咖啡馆门,

冷风裹挟着水汽,瞬间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刺骨的凉。他伸手压起被风吹乱的风衣下摆,

一头扎进沉沉的雨夜之中。街对面,迷迭酒吧的霓虹招牌,在雨幕里晕开一片暧昧的粉紫色,

年轻男女嬉笑打闹着涌入,欢声笑语,与这边的压抑格格不入。没人注意到,

这个一身深色风衣的男人,正走向一场尘封十年的黑暗真相。陈默心里清楚,

有些盖子一旦被掀开,就再也合不上了。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一切,都回不去了。

第1章口罩纤维市局刑侦支队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与廉价咖啡混杂的味道,

沉闷又压抑。李阳站在鉴证科门口,手心不停冒汗,他低头瞥了眼身上崭新的警服,

又抬头紧盯紧闭的房门,心里七上八下。终于,房门被推开,柳婷走了出来。

白大褂衬得她脸色清冷,里面搭配黑色紧身毛衣,耳垂上的银质耳钉,泛着冷硬的光,

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好接近的气场。“柳法医!”李阳立刻上前,语气急切,

“河滩女尸的初步报告,能给我说说吗?”柳婷走到饮水机旁接水,语气平淡得像念教科书,

没有一丝波澜:“死者陆晓晓,二十四岁,迷迭酒吧驻唱歌手,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直接死因是窒息,

但死后口腔、面部遭反复钝器击打,下颌骨完全碎裂,牙齿脱落超八成,下手极狠。

”李阳喉咙发紧,后背莫名泛起凉意,艰难开口:“能确定凶器是什么吗?”“暂时不能,

创面不规则,大概率是……徒手殴打。”柳婷转头看他,递过一个证物袋,“还有这个,

更关键。”袋子里装着几缕纤细的浅蓝色纤维,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从死者嘴角血痂里提取的,不是死者的东西,初步鉴定,是医用外科口罩的纤维,

上面还沾有不属于死者的血迹。”柳婷语气凝重,“凶手作案时,一直戴着口罩。

”李阳盯着那几缕不起眼的纤维,脑海里瞬间炸开师傅刘大庆昨晚的电话。

老队长声音沙哑疲惫,一字一句都透着沉重:“小李,这案子别往深了查,有些旧事,

翻出来会惹**烦。”“还有别的线索吗?”李阳强压下心底的不安。

柳婷指尖转了转左手的银戒,沉默几秒才开口:“死者指甲缝里有微量皮屑,

已经送去做DNA比对,她的手机也不见了,技术科正在全力定位。”话音刚落,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缓步走来,穿着便服,身材微胖,鬓角已染白发,

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正是刘大庆。“师傅!”李阳立刻站直身子。

刘大庆摆了摆手,目光径直落在柳婷身上:“正式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明天上午。

”柳婷避开他的视线,转身重新走进鉴证科,关上了房门。等人走后,刘大庆重重叹了口气,

拍了拍李阳的肩膀,沉声道:“跟我来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堆满了厚厚的卷宗,

处处透着陈旧的气息。刘大庆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狠狠拍在桌上。

“自己看。”李阳双手微颤,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老旧的照片复印件,

画面触目惊心——同样是尸体,面部损毁严重,惨不忍睹,

拍摄日期标注着2014年8月17日。照片背面,

一行钢笔字清晰刺眼:正义者之死——未结。“师傅,这是……”李阳抬头,满脸错愕。

“十年前的旧案,死者徐文山,是个中学老师。”刘大庆点起一支烟,却没抽,

任由烟雾缓缓升腾,遮住眼底的复杂,“被人发现死在书房,脸被砸烂,

当初定了入室抢劫杀人,可查了十年,凶手一直逍遥法外。”“和这次陆晓晓的案子,

手法几乎一样……”李阳声音发颤。“都是冲着嘴部下死手,都是过度暴力。

”刘大庆掐灭香烟,语气沉重,“唯独不一样的是,当年徐文山案现场,没有口罩纤维。

”“师傅,这分明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李阳脱口而出。“我没这么说。”刘大庆打断他,

眉头紧锁,“但时隔十年,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重现,太不对劲了,这背后绝对有问题。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水拍打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李阳看着师傅鬓角的白发,

心里发酸。他还记得警校毕业时,刘大庆站在台上,腰板笔直,声音洪亮,说警察的职责,

就是为死者讨公道,为活人寻真相。可如今,师傅的背,早已不再挺拔。“师傅,那个陈默,

到底是什么人?”李阳忍不住追问。刘大庆转头看向窗外的雨幕,

声音低沉又无奈:“一个犯过错,却比任何人都想弥补过错的人。

”第2章日记本旧书店藏在巷子最深处,门头破旧,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

密密麻麻摆满旧书,空气里充斥着纸张与灰尘混合的独特味道。店主是位聋哑老人,

正趴在柜台上打盹,整个书店安静至极,只能听见窗外的雨声。陈默推开店门,风铃轻响,

刘大庆早已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手里翻着一本老旧的刑侦教材。“来了。”刘大庆头也没抬,

语气平淡。陈默在对面坐下,风衣上还带着未干的潮气,周身透着一股冷寂。

他没多余的客套,直接掏出怀里的笔记本,将记录心理推演的那本,摊在桌上。

刘大庆合上旧书,推过一个文件袋:“现场照片、尸检报告、纤维分析结果,都在里面。

”“纤维是市面上常见的医用口罩,云州只有三家连锁药店在售,范围很好锁定。

”陈默低头翻开文件袋,目光快速扫过照片与文字,阅读速度极快,指尖偶尔轻点纸面,

在脑海里快速构建案件轮廓。“死者陆晓晓,酒吧驻唱,社会关系复杂,

死前两小时喝过酒、摄入过少量毒品。”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面部损毁是死后造成的,

凶手在她断气后,持续殴打了至少十五分钟。”刘大庆点头:“看来是仇杀?

凶手对她恨意极深。”“不是仇恨,是惩罚。”陈默抬眼,眼神锐利,“凶手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毁掉她的嘴,这是一种审判式的作案,惩罚她的言语。”他翻开笔记本,

上面画着简单的人物关系图,标注清晰:陆晓晓,性格张扬,爱出言不逊,

大概率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引来了杀身之祸。刘大庆沉默片刻,掏出一张监控截图,

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截图拍摄于迷迭酒吧门口,时间是案发前一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画面里,一个身穿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街对面,身形挺拔,

目光直直盯着酒吧入口,即便看不清脸,也透着一股冰冷的气场。“这人很可疑,

案发前三天,每晚同一时间都在酒吧附近蹲守。”刘大庆声音压低,“可案发当晚的监控,

被人删了。”“删了?”陈默眉头微挑。“技术科一开始说是硬盘故障,后来查到,

监控主机在案发后两小时,被人远程登录过,IP是虚拟的,根本追踪不到痕迹。

”刘大庆语气凝重,“这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陈默盯着监控截图,男人站姿放松,

却肩线紧绷,完全是猎手等待猎物的状态,冷静、耐心,且极具攻击性。“还有一样东西。

”刘大庆从文件袋最底层,抽出一张手写纸的复印件。纸张上的字迹狂乱潦草,

透着一股偏执的戾气,短短几行字,看得人头皮发麻:祸从口出。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就要付出代价。第一个教训。审判已经开始。落款处,画着一只眼睛,瞳孔被彻底涂黑,

仿佛正死死盯着看纸的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压迫。陈默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纸张边缘被攥得微微起皱,右眉的疤痕,隐隐发烫。十年前的噩梦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是凶手的日记。”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他在把每一次杀戮,

都当成一场公开的审判。”第3章第二个名字陆晓晓的葬礼,选在一个阴沉的午后,

天空灰蒙蒙的,连风都带着湿冷的气息。来送行的人寥寥无几,

只有几个酒吧同事、两三户远房亲戚,还有几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

一看就是她生前的闺蜜,个个眼眶泛红,却没多少真心的悲痛。李阳穿着便服,

站在墓园边缘的树下,假装翻看笔记本,目光却不停扫视周围,警惕着一切可疑人员。很快,

他就看到了陈默。男人站在更远的槐树下,深色风衣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他没有看葬礼现场,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偶尔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人群,

周身透着疏离。李阳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打招呼:“陈老师。

”陈默抬眼,淡淡点头,算是回应。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张写着审判宣言的手写纸复印件。

“您觉得,凶手会不会来葬礼现场?”李阳小声问,目光不自觉飘向葬礼人群。“不会。

”陈默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对他来说,对陆晓晓的审判已经结束,

他不会浪费时间在死者身上,真要来,也是为了寻找下一个目标。”李阳心里猛地一紧,

失声问道:“还有下一个?”陈默没直接回答,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上,

早已写满字迹:陆晓晓,酒吧挑衅,公开羞辱陌生人,惩罚方式,剥夺言语能力,

象征式处决。“您怎么知道她挑衅过陌生人?”李阳满脸诧异,这些细节,

警方根本还没查到。陈默朝葬礼人群扬了扬下巴,语气平静:“刚才那两个穿红裙子的女孩,

是她的闺蜜,我听她们闲聊说的。”“案发前一晚,陆晓晓在迷迭酒吧跟人打赌,

要搭讪一个戴口罩的陌生男人,说话很难听,男人没理会她,只留下四个字——祸从口出。

”李阳彻底愣住了,急切道:“这么重要的线索,您怎么不早说!

”“她们不会跟警察说实话。”陈默看了他一眼,眼神通透,“她们当时在旁边起哄,

现在陆晓晓死了,她们害怕被牵连,更怕被凶手盯上,对警察只会闭口不谈。

”“但对我这样的陌生人,她们会放下戒备,倾诉出来。”李阳哑口无言,

心底对陈默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终于明白,师傅为什么一定要找陈默帮忙,

这个男人对人心的洞察,对细节的把控,远超常人。就在这时,李阳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是柳婷打来的。他立刻接通,语气急切:“柳法医,怎么样了?”“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陆晓晓指甲缝里的皮屑,不在警方数据库里,但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

和十年前徐文山案现场的残缺指纹,属于直系亲属!”柳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李阳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陈默,眼底满是震惊。徐文山!又是十年前的旧案!“还有,

技术科恢复了陆晓晓的云端通话记录,她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一个叫徐莹莹的人,

通话三分十七秒。”柳婷继续说道,“我查了徐莹莹的身份,她是……”“心理医生,

徐文山的女儿。”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清晰,打断了李阳的话。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

李阳还没回过神,就见陈默转身,迈步离开,风衣下摆扫过湿漉漉的草地,步伐沉稳,

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决绝。走到树下时,陈默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吩咐:“告诉刘队,

我立刻要见徐莹莹。”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出墓园,消失在阴沉的天色之中。李阳站在原地,

握着手机,心底的不安与好奇,彻底交织在一起。第4章心理诊室徐莹莹的心理诊所,

藏在市中心三十三层的高级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云州市的天际线,阴云低低压着,

仿佛随时会塌下来,把整座城市捂得密不透风。陈默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面前的热茶一口没动,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诊室——米色墙面温馨柔和,原木书架摆满书籍,

几盆绿植郁郁葱葱,墙上挂着的抽象画,刻意营造出一种专业又安心的氛围。

可这股子“温和”,落在陈默眼里,只觉得虚伪。门开了。徐莹莹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脚步声落在地毯上,轻得像没声音。她二十九岁上下,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

栗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浅灰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恰到好处,却没半分真心。“陈先生,久等了。”她在对面坐下,

双腿交叠,坐姿优雅得像教科书里的范本,“李警官电话里说,您想了解陆晓晓的事?

”陈默点头,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蹭了蹭:“陆晓晓是你的病人?”“曾经是。

”徐莹莹翻开手边的文件夹,语气平淡,“三个月前,她因为焦虑和轻度抑郁来咨询,

做了六次。后来说情绪好多了,就中断了治疗。”“最后一次咨询,是什么时候?

”“两周前。”徐莹莹翻着记录,眼神掠过几行字迹,声音轻了几分,

“她当时情绪特别不稳定,说酒吧工作压力大,总遇到难缠的客人。

还提到……她有时候会说过分的话,事后又特别后悔。”陈默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锐利如鹰:“具体说了什么?”徐莹莹抬眼,浅色瞳孔在灯光下像极了剔透的琥珀。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温和的边界感:“陈先生,你知道心理咨询的保密原则。

除非涉及重大犯罪或人身安全,否则我不能泄露咨询内容。”“陆晓晓死了。

”陈默的声音很平,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死前被人打烂了嘴,死状惨不忍睹。

”诊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刺眼的阳光猛地刺进来,

在徐莹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她放在文件夹上的手指悄悄蜷缩,左手手腕的袖口滑落,

露出一道淡白色的旧疤——疤痕浅浅的,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偏执与痛苦。“我知道。

”徐莹莹的声音低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警察来找过我,我真的很震惊。

”陈默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旧疤,停留了足足三秒。徐莹莹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拉下袖口,

遮住了那道疤痕。“陆晓晓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陈默继续追问,

语气不容拒绝,“凌晨一点二十三,通话三分十七秒。她说了什么?”徐莹莹沉默了很久。

她转头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逆光中模糊不清,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她说她害怕。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她说在酒吧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

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那个男人就一直盯着她,眼神特别可怕。她还说……‘祸从口出’,

那个男人,就是这么跟她说的。”“他描述那个男人的样子了吗?”“戴口罩,穿黑衣服,

个子很高。”徐莹莹转回头,目光对上陈默的眼睛,带着几分闪躲,“她还说,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旧本子。她当时喝多了,还嘲笑他,说现在谁还写日记啊,

太老土了。”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日记本。“还有别的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绷紧,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徐莹莹摇头:“没了。她就反复说害怕,

问我该怎么办。我让她报警,或者暂时离开云州。她说考虑一下,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合上文件夹,缓缓站起身,送客的姿态摆得无可挑剔:“陈先生,我知道的就这些。

如果警方需要正式证词,我可以去局里做笔录。”陈默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

回头看向她。“徐医生。”他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阴云,“十年前,你父亲徐文山的案子,

你还记得多少?”徐莹莹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那双浅色瞳孔里的光,瞬间熄灭,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陈先生。”她的声音冷下来,

带着明显的疏离,“那是我自己的事,和现在的案子没有关系。”“也许有关系。

”陈默盯着她,一字一句,“两个案子,都是嘴部被暴力损毁,

现场都留下了‘祸从口出’的字样。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徐莹莹的手死死握住门把,

指节泛白,连手背都绷出了青筋。“我父亲是个好人。”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他一辈子教书育人,从没得罪过任何人。他的死,

和陆晓晓这种在酒吧口无遮拦、随意伤人的人,没有任何可比性!”她猛地拉开门,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陈默的风衣微微晃动。“请回吧,陈先生。我还有病人要接待。

”陈默走出诊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温和与外面的冰冷。

走廊里的空调风很冷,可他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凉得刺骨。电梯下行时,陈默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给刘大庆发了条短信:“徐莹莹在撒谎,全力查她近三个月的通话和行踪。另外,

十年前徐文山案的卷宗,我要重新看一遍。”电梯镜面里,映出他的脸。细框眼镜后的眼神,

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右眉那道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有些事,

必须查到底。第5章旧卷宗市局档案室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惨白的光打在满墙的卷宗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陈默坐在长桌前,

面前摊开的是十年前徐文山案的卷宗——纸张泛黄卷曲,边缘甚至有些破损,

散发着浓郁的陈年霉味,像是被尘封了百年。刘大庆坐在他对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疲惫与复杂。“当年这个案子。

”老队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这辈子职业生涯里,最大的一个疙瘩。

”陈默翻着现场照片,指尖微微颤抖。照片里,徐文山趴在书房书桌上,

后脑有明显的钝器击打伤,可致命伤,全在脸上——整张脸被砸得血肉模糊,尤其是嘴部,

几乎烂成了一滩烂泥,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书桌上还摊着一本教案,

旁边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热茶,一切都透着诡异的平静。“凶器是什么?”陈默抬头,

声音低沉。“书房里的黄铜镇纸。”刘大庆吐出一口烟圈,烟灰落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现场只有徐文山自己的指纹,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门窗都完好。钱包、手表都在,

排除了抢劫杀人,当时我们推测,是熟人**作案。”“可你们没找到嫌疑人。”“没找到。

”刘大庆狠狠掐灭烟头,摇头叹气,“徐文山社会关系太简单了,学校、家两点一线,

同事学生都说他是个老好人,从来没跟人红过脸。我们把他所有的人际往来都排查了一遍,

连根可疑的毛都没找到。”陈默继续翻页,停在证人询问笔录那一页。徐莹莹当时十九岁,

刚上大学。笔录上的回答简短又克制,

没有半分失去父亲的悲痛:“父亲那天晚上说要去学校批改试卷,很晚才回来。

我十点就睡了,什么也没听见。”“当年她的表现?”陈默抬眼,目光锐利。“太冷静了。

”刘大庆回忆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冷静得不像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不哭不闹,

问什么答什么,可眼神是空的,像没有灵魂的木偶。我后来才反应过来,

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被伤得太深了。”陈默翻到最后几页——技术报告。一枚残缺的指纹,

留在书房窗框外侧。指纹太模糊,根本无法比对,当年的报告结论,

轻飘飘写着“可能无关”。可就是这枚“无关”的指纹,十年后,

却和陆晓晓指甲缝里的皮屑,有了百分之七十的亲属关系概率。“当年为什么没查这枚指纹?

”陈默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质问。刘大庆沉默了很久,久到烟头烧到了手指,

他才猛地一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上面压下来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疲惫,

“案发后一周,分局领导找我谈话,说这案子影响不好,要尽快结案。我说证据不足,

不能随便定案。他说,那就按‘入室抢劫杀人,凶手在逃’归档,别再浪费警力了。

”“你没坚持?”“坚持了。”刘大庆苦笑,笑声里满是苦涩,“然后就被调去了后勤,

一干就是三年。三年后虽然调回来了,可再也没碰过大案子,只能在档案室混日子。

”档案室里只剩下灯管的嗡嗡声,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陈默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脑海里快速重构着当年的现场。徐文山深夜批改完试卷,回到书房。

凶手要么早已潜伏,要么尾随而入。两人发生了争执,大概率是言语冲突。

然后凶手用黄铜镇纸砸中他的后脑,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可凶手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继续用镇纸反复砸他的脸,尤其是嘴部。不是仇恨。更像是……惩罚。

一种针对“言语”的惩罚。就像陆晓晓一样。“徐文山生前,有没有卷入过什么言论纠纷?

”陈默突然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大庆,“比如,写过举报信?公开批评过什么人?

发表过有争议的内容?”刘大庆皱起眉,仔细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去世前半年,学校有个副校长因为贪污被查,听说最早的匿名举报信,就是徐文山写的。

但这事没公开,我是后来听学校一个老教师私下说的。”“那个副校长呢?”“判了七年,

三年前就出狱了。”刘大庆顿了顿,补充道,“出狱后改了名字,现在在做建材生意,

在云州混得风生水起。”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杂乱,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刘队。”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如果徐文山的死,

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一场审判呢?”“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举报了贪污,

动了别人的蛋糕?”刘大庆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你是说,

凶手是那个副校长的人?报复杀人?”“或者。”陈默的声音更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凶手认为自己在执行正义。他觉得徐文山举报贪污是正义的,不该被这样残忍杀害。

可有人扭曲了这种想法,认为‘揭露真相’本身就是一种罪,必须被惩罚。

”他想起那行狂乱的字迹:祸从口出。想起那只画在纸上的、死死凝视的眼睛。“他在模仿。

”陈默突然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凶手不是随机杀人,

他是按照一份‘名单’,在执行审判!”“陆晓晓是第一个,徐文山可能是……原型!或者,

徐文山的死,给了凶手灵感,让他定下了‘祸从口出’的审判规则!”刘大庆也被惊得站起,

声音急促:“什么名单?”“我不知道。”陈默抓起桌上的风衣,胡乱披在身上,

“但徐莹莹一定知道!她父亲死后,她去学了心理学,接触了很多言语伤人的病人。

她接触陆晓晓,绝对不是偶然!”他快步走向门口,又猛地停下,

回头盯着刘大庆:“帮我查两个人!第一,那个出狱的副校长,

查他现在的名字、住址、最近的动向。第二,查徐莹莹的就诊记录——不是她给别人看病,

是她自己!”“她手腕上有自残的旧疤,她一定看过心理医生!她的心理状态,绝对有问题!

”刘大庆立刻点头,声音凝重:“你要去哪?”“去找李阳。”陈默拉开档案室的门,

冷雨的气息扑面而来,“陆晓晓的那些闺蜜,不敢对警察说实话,不敢对我撒谎!

”档案室的门“砰”地关上,惨白的灯光下,只剩下满桌泛黄的卷宗,

和烟灰缸里缓缓熄灭的余烬。第6章姐妹的谎言下午的迷迭酒吧没营业,卷帘门半拉着,

透着一股昏沉的酒气。李阳抬手敲了半天,里面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染着绿毛的年轻男人探出头,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烦。“警察,办案。

”李阳干脆亮出警官证,语气严肃,“找周倩、王莉莉。”绿毛男人嘟囔了几句,

缩回头关上了门。过了好几分钟,两个女孩才从里面走出来,正是葬礼上穿红裙子的那两个。

不过短短几天,两人憔悴得不成样子,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神慌乱,浑身都透着紧绷。

陈默靠在街对面的路灯杆上,没有立刻上前。他静静看着李阳把两人带到旁边便利店门口,

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对话,但能清楚看到——周倩不停绞着手指,指尖都泛白了,

王莉莉则眼神飘忽,东张西望,压根不敢直视李阳。没一会儿,李阳回头看向陈默,

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这两个女孩没说实话,一直在隐瞒。陈默轻叹一声,

直起身走了过去。两个女孩看到他,身子瞬间僵住,明显更紧张了。

周倩下意识地往王莉莉身后缩,连头都不敢抬。“这位是陈顾问,协助警方查案的,

你们不用怕,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李阳连忙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王莉莉抢先开口,声音尖了些,带着刻意的慌乱,

“晓晓就是性子直,说话冲了点,谁能想到会惹上这种人……”“哪种人?”陈默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瞬间让两个女孩闭了嘴。他目光平静地盯着两人,

没有咄咄逼人,却让人不敢撒谎:“案发那晚,酒吧里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陆晓晓主动上去搭话,你们在旁边起哄,没错吧?”这话一出,周倩的脸色唰地白了,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们……我们就是闹着玩,

没有恶意……”她声音细若蚊蚋。“她当时具体说了什么,一字一句,好好回忆。

”陈默语气沉稳,步步紧逼,不给她们逃避的余地。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王莉莉咬了咬嘴唇,

纠结半天,终于松了口:“晓晓那天喝了点酒,跟我们打赌,说十分钟就能搞定那个男的。

她直接走过去问人家一个人?那男的没理她,她觉得丢了面子,

就口无遮拦……说人家不敢露脸,是长得丑,见不得人。”陈默的呼吸骤然屏住。

果然是言语伤人。“然后呢?”李阳连忙追问。“然后那个男的就转头看她,

那眼神太吓人了,冷冰冰的,像冰刀子一样。”周倩接过话,声音止不住发颤,

“晓晓后来跟我们说,她当时都怕了,可嘴上硬撑着没服软。那个男的,

就说了四个字……”“祸从口出。”陈默淡淡开口,直接说出答案。两个女孩猛地点头,

眼底满是后怕的恐惧,身子都微微发抖。“他还说别的了吗?有没有提过日记本?

”李阳急着问道。“没有,说完他就走了。”王莉莉摇头,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

“晓晓当时还骂他神经病、晦气,我们都以为只是碰到个怪人,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谁知道第二天她就出事了……”陈默沉默片刻,又问:“陆晓晓之后,

还提过这个男人吗?有没有说过别的奇怪的话?”“她就是一直害怕,说那个男人的眼神,

不像是看活人,像是在看一个……早就写好结局的死人。”周倩小声说道。

早就写好结局的死人。这句话入耳,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陈默的脊椎往上爬,

瞬间蔓延全身。他谢过两个女孩,示意李阳结束问话,两人转身往回走。“陈老师,

她们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李阳忍不住问道。“不是故意隐瞒,是太害怕了,

人的记忆会自我保护,刻意模糊掉最恐怖的细节。”陈默边走边说,语气笃定,“她们说的,

基本都是事实。”“那凶手的日记本……”“他一直在记录。”陈默停下脚步,

看着街上穿梭的车流,眼神凝重,“陆晓晓是他第一个审判目标,他有自己的筛选标准,

每一次惩罚,都会详细记录,这不是随机杀人,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连环审判。”话音刚落,

陈默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刘大庆打来的,语气格外急切。“陈默,查到了!当年那个副校长,

现在改名张建明,上个月底突发心脏病,现在还在市一院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情况极差,

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什么时候住院的?”陈默眉头紧锁。“十月二十八号凌晨。

”刘大庆顿了顿,补充道,“陆晓晓,是十月三十号晚上被害的。”时间,紧挨着!

“还有徐莹莹,我托人查到了,她五年前就有就诊记录,确诊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

一直靠药物控制。”刘大庆继续说道,“她的主治医生,是她的导师,

也是徐文山当年的好友赵启明教授,可惜赵教授三年前去世了,

之后徐莹莹就再也没看过医生,病历也断了。”陈默攥紧手机,街边路灯的光晕,

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一圈圈散开,像一双双暗中窥探的眼睛。“刘队,

张建明在市一院哪个院区?”“总院重症监护室,你要过去?”“我现在过去。

”陈默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李阳,“你立刻回局里,调取十月二十八号前后,

医院重症监护室所有楼层的监控,重点找一个戴口罩、手里拿着黑色本子的男人!

”李阳一愣,满脸不解:“凶手会去医院?”“如果张建明也在他的审判名单上,

那这场审判,要么没结束,要么,早就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陈默语气冰冷,

快步走向路边拦出租车。拉开车门的瞬间,他回头看向李阳,叮嘱道:“通知柳法医,

让她做好准备,很快,可能就有第二具尸体了。”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

尾灯在雨幕中拖出两道猩红的光痕,透着一股压抑的紧迫感。李阳站在原地,

秋风裹挟着凉意袭来,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发冷。

第7章重症监护室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设在住院部顶楼。

整条走廊都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挥之不去的绝望气息,家属们坐在休息区,

要么眼神空洞地发呆,要么低声啜泣,气氛压抑到极致。陈默没有穿白大褂,

凭着刘大庆弄来的临时通行证,顺利通过护士站,径直走到张建明的病房外。

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病床上的老人瘦得脱了相,脸颊凹陷,头发稀疏花白,

浑身插满了管子,一动不动地躺着,床边的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透着一股死气。一旁的护工,正低头调整输液速度。观察几分钟后,陈默转身走向护士站。

“您好,请问张建明先生的主治医生在吗?”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低头翻看病历:“赵医生去门诊了,你是他家属?”“我是他朋友,过来看看他,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陈默语气平静。“还是老样子,深度昏迷,脑部缺氧时间太长,

就算能醒过来,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护士叹了口气,“你要是家属,

记得尽快把医药费补齐……”“我不是家属。”陈默打断她,话锋一转,“他发病那天,

是谁送过来的?”“救护车送过来的,说是晚上在家突然倒地,邻居听到动静打的120。

”护士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他被送进来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医护人员掰了好久都没掰开,进抢救室才取出来,是一张纸条。”陈默的心脏,

瞬间猛地一跳!“那张纸条现在在哪?”“应该交给家属了吧,要么就是在病历档案里,

我不太清楚。”护士摇了摇头。陈默道了谢,立刻转身离开。他没有坐电梯,

而是径直走进了安全通道。楼梯间灯光昏暗,空气浑浊,满是灰尘味。

他走到十五楼行政办公区,这一层晚上几乎没人,档案室的大门紧锁,可旁边的窗户,

却留了一道缝隙。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立刻推开窗户,利落翻身进入档案室。

一排排铁质档案柜整齐排列,按照年份、科室分类摆放。陈默直奔心内科区域,

快速翻找2014年的档案,指尖划过一个个文件夹,灰尘扬起,在昏暗的光线下飞舞。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右眉的疤痕,又开始隐隐发烫。终于,他找到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标签上写着:张建明(曾用名:张伟)。陈默抽出文件夹,走到窗边,

借着外面的路灯光线快速翻看。入院记录、抢救记录、医嘱单……一页页翻过,

直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患者随身物品清单。

上面清晰写着:钥匙一串、钱包一个、损坏手机一部,还有一张皱褶纸条,内容不详,

已粘连。后面备注着:家属未领取,留存病历袋中。陈默立刻翻开病历袋,

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硬物。他小心抽出来,是一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张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几乎粘连在一起的纸条。他对着光线,

艰难辨认上面的字迹。纸条上的字迹狂乱潦草,墨水被晕染得模糊,

却依旧能看清内容:沉默是金。你当年选择了沉默,现在该永远沉默了。审判执行完毕。

落款处,依旧画着那只涂黑瞳孔、死死凝视的眼睛!陈默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触碰到真相时,那股

小说《十年凝视:我以罪名为正义》 十年凝视:我以罪名为正义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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