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亲手焚毁了自己夫人的诗稿。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沈渡的声音有些哑。
我忍不住笑了：“告诉你？沈渡，你给过我机会吗？”
“新婚第二天，我连借你书房写封信都不配。你母亲让我从凌晨站到深夜，记下你所有的喜好，写了三尺厚的笔记。可你呢？你连我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我在国公府三年，过得连管家的猫都不如。”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很轻。
但沈渡听清了，他的下颌骤然绷紧。
雪还在下，落在他玄色的狐裘上，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来。
我弟在旁边冷笑：“沈世子，和离书都送到府上了，你现在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沈渡没有理会我弟的嘲讽，目光依旧锁着我。
“那份和离书，是我母亲逼你签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平静地点头：“是，成婚之前，你母亲就让我签好了，她定的期限是三年。”
“如今三年期满，你带着公主回京，我拿着和离书离开。沈渡，我们各归各位，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
沈渡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透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情绪。
像是压抑的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弟立刻挡得更紧。
沈渡终于看向我弟，目光扫过他瘸了的腿，喉结滚了滚。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牢里受的伤。”我替弟弟回答，“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真心感谢你这三年对我弟弟的关照。”
沈渡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我关照你弟弟？”
我怔住了。
“不是你吗？狱卒说，是靖国公府的人打了招呼，才减了我弟弟的刑，保住了他的命。”
沈渡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河面上的灯都飘远了。
“我没有关照过你弟弟。”
他的声音低哑，“三年前你跟我说过一次，我当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去了边疆，这件事便再没有过问。”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
如果不是沈渡，那是谁？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苏檀儿先反应过来，咬着牙道：“是沈夫人！她扣着静瑄弟弟的命，拿捏了静瑄整整三年！”
“静瑄还以为是你帮的忙，对你感恩戴德，在你们沈家当牛做马……”
“够了，檀儿。”
我打断她，可声音已经有些发抖。
原来从头到尾，这三年我所以为的恩情，不过是一场算计。
婆母用弟弟的命吊着我，让我在国公府逆来顺受，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而沈渡，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忘了。
忘了我的请求，忘了我的存在，忘了他还有一个叫温静瑄的妻子。
小说《离人心头雪未停》 第12章 试读结束。
沈渡温静瑄《离人心头雪未停》全文及大结局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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