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蝶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了。
她订了最早一班从香港飞回的航班,没有告诉张旭凌。
下了飞机,梁曼蝶直接去了张旭凌的公司。
前台看见她,愣了一下:“梁总?您找张总吗?他今天没来上班。”
“没来?”梁曼蝶皱眉,“他请假了?”
心中那团疑云越滚越重,压得她喘不过气。
一个猜测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子里,慢慢收紧。
不会的。
旭凌不会的。
他们认识了二十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可越是不让自己想,那些细节就越往脑子里钻——发布会那天晚上,张旭凌锁骨上的吻痕;他和顾凝悦在酒会上对视的眼神;他最近越来越不爱回家,每次问起都说在忙工作……
还有那通视频电话里,张旭凌的镜头只对着自己的脸,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与此同时,京都。
张旭凌和顾凝悦从巴黎抵达京都时,已经是傍晚。
这座城市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顾凝悦订了一家僻静的町屋酒店,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推开门就是一个精致的日式庭院,青苔覆在石灯笼上,细竹流水声断断续续。
“你倒是会挑地方。”张旭凌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枫叶,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然。”顾凝悦站在他身后,语气懒洋洋的,“和你出来,怎么能随便。”
张旭凌没接话,转身进了房间。
町屋保留了传统的日式风格,房间里铺着榻榻米,纸窗外透进来柔和的暮光。
他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盘腿坐在窗前,忽然觉得这段时间紧绷的神经,真的松了一些。
晚饭订在附近一家米其林怀石料理,菜品一道一道地上,摆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张旭凌难得放松,喝了不少清酒,脸颊渐渐泛起了红晕。
“别喝太多。”顾凝悦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他。
“难得出来一次,还不能让我多喝两杯?”张旭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清酒入口甘甜,后劲却大。
他已经有些微醺了。
顾凝悦看着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才有光。”
张旭凌愣住,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向顾凝悦,她正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平日的懒散,而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平时呢?”他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顾凝悦想了想,慢慢说:“平时,你也在笑,但那种笑……像是戴了面具。”
张旭凌沉默了一会儿,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庭院里的灯光把竹影照得斑驳,晚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有时候都忘了,”他低声说,“不戴面具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小说《梁曼蝶张旭凌》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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