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车灯刺目的光里，像一尊被雨淋湿的雕塑。
他的眼睛直直看向婚车——
我移开眼，仿佛不去看就能忽视。
但车窗上全是雨水，水痕流动，把他的影子切割成无数碎片。
我没有看他，他却无处不在。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被敲响。
声音沉闷，被雨声裹着，又近又远。
司机回头看我：“苏小姐？”
我深吸一口气，摇下车窗。
冷风顿时裹着雨腥味涌进车厢，呛得我眼眶发酸。
我目不斜视：“江曜之，你又在发什么疯？”
江曜之弯下腰，隔着车窗看我。
“晚瓷，我从未如此清醒。”
我终于忍不住扭头看他。
雨水汹涌，滑过他的鼻梁、眉骨，却难掩那双黑沉的眸。
“我已经和程未央分手了，我后悔了，你不要嫁给别人。”
身边，陆家的两位妹妹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他，动了动唇，一时竟不知道能说什么。
雨水落在我们之间，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江曜之。”我收回视线，“算了吧，你这样感动的只有你自己。”
车窗缓缓升起，江曜之的脸一点一点被模糊。
车子从他身边开过，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
终于到了酒店门口，雨已经小了很多。
我站在台阶下，看着酒店大堂的灯光，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有脚步声，我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宴嶂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他的外套还带着体温，干燥的、暖的。
“你先去补妆，待会见。”
坐在化妆间里，镜子里的人穿着香槟色旗袍，眉目清淡，看不出波澜。
门被敲响，我以为是陆宴嶂，说了声“进来”。
推门进来的却是江曜之。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却还带着潮气，眼睛下面的青黑明显，似一夜未睡。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眶不可抑制地泛酸。
不甘、怨怼、痛快，情绪清晰，但我知道，我心里的选择很坚定。
“什么事？”
他走进来，关上了门。
“晚瓷，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脸色冷淡：“江曜之，我的选择不会变，我也绝不会走回头路。”
江曜之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你就这么确定他比我对你好？”
“不是确定他比你好，是确定我选他。”我说，“你走吧，我要换衣服了。”
江曜之却定在原地。
失去苏晚瓷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明显。
灯光下她的轮廓很清晰，都是他熟悉的样子。
他想起十八岁那年，她穿着红裙子出席他的成人礼，和他跳了第一支舞。
从牙牙学语到校服婚纱，神采飞扬、黯然神伤，他都见过。
为什么？凭什么？
江曜之没来得及说出那个‘为什么’，门就被人推开了。
“江总，这不是前夫该待的地方吧。”
小说《晚风啊旧雨》 第12章 试读结束。
《晚风啊旧雨》小说章节目录在线试读 江曜之苏晚瓷小说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