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声音突然低下去。
“她妈进抢救室那天，我说……我说你妈死得正是时候。”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杜萧羽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突然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翻开苏景离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在此之前，你站出来承认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她没回。
她什么都没回。
他往上翻，翻到更早之前的记录。
她发过一条：“杜萧羽，我拿到保送名额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北京了！”
他没回复。
隔了十分钟，她又发了一条：“你不信我吗？”
他还是没回复。
再往上翻，是她每天发的那句“晚安”。
风雨无阻，发了整整一年。
他从没回过。
杜萧羽盯着那些消息，手指开始发抖。
他开始给苏景离发消息。
【苏景离，你人现在到底在哪里，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们说你失踪了，我不信，肯定又是在骗我。】
【苏景离，你倒是说句话啊！】
杜萧羽捏紧手机边缘的之间慢慢回缩，把头埋进膝盖里。
可手机，安静得要命。
杜萧羽把手机摔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赵希玥追上去：“萧羽！你听我说——”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那个眼神让赵希玥后退了一步。
“赵希玥。”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毁了她，也毁了我。”
说完杜萧羽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棉花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饭店的。
站在马路边，夜风灌进领口，凉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赵希玥这时发来消息。
【萧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没有回复，把赵希玥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他打开微信，翻到苏景离的头像。
那是一朵雏菊，她妈妈最喜欢的花。
他点进去，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苏景离，对不起。】
可当杜萧羽点击发送后，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杜萧羽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站了很久。
路过的行人侧目看他，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蹲在路边，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有声音。
他连哭都哭不出声音，就像苏景离当初在灵堂里一样。第9章
昆明，六月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发烫。
我站在一家小旅馆的前台，把刚洗好的床单叠整齐，摞在柜台上。
老板娘从里间走出来，数了数床单的数量，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我。
“这是这周的工钱，两百八。”
我接过来，折好塞进口袋。
口袋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清华大学的招生办。
小说《苏景离杜萧羽》 第12章 试读结束。
《苏景离杜萧羽》苏景离杜萧羽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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