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难道是天生的谎言动物？
那以前她又说了多少句谎话？
那些山盟海誓、那些承诺应许，是不是也是这样，张嘴就来的？
张旭凌不愿再想。
但梁曼蝶还在说：“而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相识二十多年，我什么地方你不能去？就连手机，我们也毫无隐瞒不是吗？”
说着，她直接拿起他的手机，做势要解锁。
张旭凌下意识伸手：“等会儿——”
梁曼蝶却已经输入了她的生日。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密码错误。
梁曼蝶的手指僵住了，低头看着那行字，像是不认识它。
“你什么时候换的密码？”
张旭凌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淡淡道：“不是你说我们都该有自己的独处时间吗？怎么现在又来问我了？”
他说的正是三个月前的事。
那会儿他刚刚怀疑梁曼蝶出了轨，第一次看了她的手机。
结果还没来得及打开，她就发现了，对他发了一通火。
“就算我们是夫妻，也该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吧？”
“你这样我很窒息！”
现在想起梁曼蝶那时的脸，张旭凌还觉得眼眶发酸。
梁曼蝶沉默了一瞬。
她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上的结婚戒指。
最终，她叹了口气，抱住他，柔声低哄。
“是我那几天情绪不对，我和你道歉。”
“明天下班我来接你，我在你最爱的餐厅订了座，我们好久都没过两人世界了。”
张旭凌僵在她怀里。
她的心跳隔着布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和从前一样。
可他已经不知道，这颗心到底是不是在为他跳了。
“好。”
他说。
他恨自己这份眷恋。
却也知道，这份眷恋，正在被她一寸一寸地消耗殆尽。
第二天，张旭凌在餐厅等了两个小时。
菜凉了，蜡烛燃尽了，隔壁桌的客人换了两轮。
他拿起手机，给梁曼蝶打电话。
响了很多声才接通。
“旭凌哥，你找曼蝶有什么事吗？”林宴的声音很刺耳，“我心情不好，她正在陪我呢。”
张旭凌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问她，餐厅还去吗？”
林宴装模作样地问了一遍，然后笑着回：“她说不去了。”
张旭凌闭了闭眼：“你敢把电话给梁曼蝶，叫她来和我说吗？”
电话那头哑了声。
他不敢。
张旭凌等了几秒，只听见梁曼蝶模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谁的电话？”
张旭凌自嘲一笑，挂了电话。
胸口烧得慌，他端起桌上的酒一口闷下。
酒液辛辣，烧过喉咙，烧进胃里，却烧不灭胸口那团火。
他想起梁曼蝶第一次为了林宴放他鸽子。
那次他也是这样，胸口的火烧得他几乎要窒息。
生平第一次，他走进会所买醉：“随便来一杯，我要烈的。”
小说《梁曼蝶张旭凌》 第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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