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砚先看见了我。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攥住什么，又松开了。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林漫漫也注意到我，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温柔。
“安柠妹妹？好巧。你身体不舒服吗？来医院看病？”
这模样跟那天在我门前的跋扈恶毒天差地别。
我看了眼沈知砚，原来喜欢会演的。
我攥紧了塞满药的包，陪她演：“没有，来看个朋友。”
沈知砚的目光落在我的包上，只停了一瞬。
林漫漫笑容更深了一些。
“安柠妹妹，我最近忙婚礼忙得太累了，人都要病倒了。”
她顿了顿，眼底泄出一丝恶意。
“不如，你来给我当伴娘吧，也好帮我减轻减轻负担。”
我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伴娘。她让我当她的伴娘？
穿着她挑的裙子，站在她身后，看着沈知砚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然后我还要在所有人面前笑，将眼泪都往肚子里吞。
沈知砚也开了口，帮着她劝我：“漫漫都这么说了，你作为小姑子，也好意思拒绝？”
他那语气，好像我们真是清清白白的一对兄妹。
林漫漫歪着头，亲昵地拍了他肩一下。
“哎呀知砚，你怎么能这样说，像是我仗着嫂子的身份逼着安柠似的。”
两人恨不得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我看清自己的身份。
沈知砚声音依旧淡淡的，看向我的那眼却带着压迫。
“她能给你当伴娘，是她的福气。”
心脏在这一瞬麻木得好像不会跳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啊。”
沈知砚转过头来，眼神里有一瞬的错愕。
然后他皱起了眉，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不高兴了，我看得出来。
真奇怪。明明我按他的想法回答，他反而不高兴了。
几天后，我去试伴娘服。
林漫漫穿着拖尾婚纱站在镜子前。
“那件香槟色的及膝裙拿给安柠吧，跟我婚礼的场地搭。”
我下意识看向沈知砚，因为我记得，他之前说让我在他的婚礼上穿蓝色。
但他没有抬头。
不知道是忘了他说过的话，还是因为这是林漫漫的决定，所以他不反驳。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接过裙子。
换上之后，我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我很瘦，但在妆容的遮盖下，看不出已经病入膏肓。
香槟色的裙子裹着我，衬得皮肤更白了，脚上的水晶鞋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忽然想起刚到沈家的时候。
沈知砚带我去参加宴会，我第一次穿高跟鞋走不稳，是他全程将右手给我当拐杖。
“别在我婚礼上搞事。”
沈知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一句话将曾经的回忆打碎。
“你那些手段，在家里用用就够了。”他语气满是威胁。
小说《旧时光年沉入海》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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