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程砚白姜念陆柔全文阅读 精品《程砚白姜念陆柔》小说在线阅读

程砚白带着他的白月光出现在我的生日宴上时,满堂宾客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放下酒杯,

听见他说:“姜念,我们离婚吧。柔柔回来了,我想给她一个家。

”他的白月光陆柔就站在他身后,一袭白裙,眼眶微红,活像被谁欺负了似的。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我,嘴角却带着一丝只有我能看见的笑意。满厅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端起酒杯挡住嘴边的笑。

京城谁不知道程太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当年程砚白娶我不过是为了完成老爷子的遗愿,

如今老爷子走了三年,我这个程太太的位子早就该让出来了。尤其是陆柔从国外回来了。

程砚白的青梅竹马,他心尖尖上的人。当年要不是陆柔执意出国深造,

程太太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我。这五年来,圈子里的人都在赌我什么时候会被扫地出门。

今天,答案终于揭晓了。“姜念,你听见了吗?”程砚白微微皱眉,似乎不满意我的沉默,

“这些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该给你的我不会少。城东那套别墅归你,再给你五千万,

够你后半辈子花了。”多慷慨啊。五千万,一套别墅,买断五年婚姻。按照市场价来算,

我大概是京城最贵的代孕了——哦不对,我连孩子都没给他生,因为他说过,

他的孩子只能由陆柔来生。我低头笑了一下,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

“程砚白,”我慢慢转着手里的酒杯,“你记不记得你爷爷临终前跟你说过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变。老爷子走的那天,拉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砚白,好好对念念,

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显然这句话他早就忘了。“爷爷糊涂了。”程砚白的声音冷下来,

“姜念,别拿爷爷来压我。这些年你做得最聪明的事就是讨好爷爷,可他已经不在了。

”他说得对,老爷子是我在程家唯一的倚仗。三年前老爷子一走,

程砚白对我的态度就彻底变了。从相敬如宾变成形同陌路,从同床共枕变成分房而居,

从“念念”变成连名带姓的“姜念”。我早该习惯的。可我没有。我站起来,

端着酒杯走到陆柔面前。她下意识往程砚白身后缩了半步,眼里的泪光闪了闪,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柔柔别怕。”程砚白伸手护住她,看我的眼神满是警惕和厌烦,

“姜念,你有事冲我来。”好一对苦命鸳鸯。我把酒杯举到陆柔面前,笑了:“陆**,

我敬你一杯。敬你出国五年,回来还能找到接盘侠。”陆柔的脸瞬间白了。“姜念!

”程砚白一把挡开我的手,酒杯脱手飞出,红酒泼了一地,水晶杯在地上碎成几瓣,

声音清脆得像一记耳光。“你不要太过分。”他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地上碎裂的酒杯,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这五年就像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面我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被看见,可到头来,

他连正眼都没给过我一次。“好。”我说,“离吧。”满厅哗然。

大概谁都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按照剧本,我应该哭闹、撒泼、死缠烂打才对。

毕竟全京城都知道,姜念爱程砚白爱得卑微到了尘埃里。程砚白也愣了一下,

显然没有预料到我的反应。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看看。

”连离婚协议都随身带着来我的生日宴,程砚白,你是真的一点体面都不打算给我留。

我接过文件,翻都没翻,直接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念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一丝痛快。五年了,

终于不用再假装自己是程太太了。程砚白接过签好的协议,目光在签名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收起来。倒是他身后的陆柔,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了。

我把笔往桌上一丢,转身往外走。“等一下。”程砚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住脚步,

没回头。“明天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行。”我推开门走出宴会厅,

初秋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得我眼眶发酸。我没哭。姜念可以卑微,但不能在这里哭,

不能在那些人面前哭。他们已经看了我五年的笑话,不差这最后一次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夫人说,玩够了就该回家了。”我看着这条短信,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忽然笑了。

所有人都以为姜念是个孤儿。五年前程老爷子把我带进程家的时候,

对外就是这么说的——故人之女,父母双亡,托他照看。

这个身份让我在京城的上流圈子里天然低人一等,没人看得起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孤女。

程砚白娶我,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恩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我的确是个孤儿,但不是因为父母双亡。是因为我妈当年为了嫁给我爸,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而我家,姓裴。江淮裴家。江南首富,百年世家,全国民营企业前二十的盛光集团,

掌舵人姓裴。我妈裴婉宁,是裴家上一代唯一的女儿,也是裴老爷子最疼的小女儿。

三十年前她不顾家族反对嫁给了一个普通大学老师——也就是我爸,

被裴老爷子一怒之下逐出家门,从此再没回过裴家。我出生后,我妈给我取名姜念。

姜是我爸的姓,念是思念的念。她念了一辈子裴家,到死都没能回去。三年前我妈病重,

最后那段时间,她让我联系裴家。电话是我舅接的,他说老爷子知道了,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句“让她回来吧”。可我妈没等到。等我和裴家的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那是裴老爷子心里最大的一根刺。也是从那时候起,裴家开始重新联系我。

我舅裴衍之——盛光集团现任CEO——来找过我三次,说老爷子想让我回去。

我每次都拒绝了。不是不心动,是放不下程砚白。现在想想,我大概是脑子有病。

我收起手机,打了辆车回到程家别墅。这栋房子我住了五年,今天最后一次了。

保姆周姨看见我回来,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宴会上的事大概已经传遍了,

这年头消息比风还快。“太太……”“周姨,”我冲她笑了笑,“以后别叫太太了。

”她眼眶红了。我没再多说什么,上楼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栋房子里的东西大都是程砚白置办的,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换洗衣服,

我妈留给我的一个玉镯,还有一本相册。相册里只有三张照片。

一张是我妈年轻时候抱着我的,一张是我和程砚白的结婚照,

还有一张是老爷子七十大寿时拍的,他坐在中间,我和程砚白站在两边。

老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程砚白也难得地弯了嘴角,我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我以为日子会好的。我抽出结婚照,看了一会儿,把它从相册里取出来,

丢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下了楼。程砚白刚好推门进来。

他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走向书房。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他头也不回地说。“好。”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

初秋的夜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自由的味道,原来是桂花味的。

大门外停着一辆车,不是出租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牌号是江A·S8888,

盛光集团的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岁左右,眉目温润,气质沉稳。

他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微微挑了下眉,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念念,”他说,

“你舅让我来接你。”裴景安,我大表哥,盛光集团副总裁。三年前我妈走的时候,

是他第一个赶到医院的。那时候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妈的遗体,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他说小姑走的时候还那么年轻,老爷子要是知道了,

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我把行李箱递给他,上了车。迈巴赫驶离程家别墅的时候,

我透过后车窗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五年的房子。二楼的灯亮着,是程砚白的书房。

他大概在跟陆柔打电话,告诉她一切顺利,告诉她那个碍事的姜念终于滚蛋了。我收回视线。

“表妹,”裴景安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家里都准备好了。老爷子知道你今晚回来,

高兴得午觉都没睡,让你舅妈把房间收拾了三遍。”我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他还说,

”裴景安顿了顿,“当年是他对不起小姑,这些年又让你在外面受苦,是他老糊涂了。

”“没有。”我哑着嗓子说,“我妈从来没有怪过他。”车驶上高速,一路向南。

京城到江淮三百公里,开车三个小时。裴景安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家里的情况。

老爷子今年七十八了,身体还硬朗,就是血压有点高。大舅裴衍之主外,他主内,

集团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去年营收突破了五百亿。小表妹裴知意今年刚上大一,

听说我要回来,高兴得在学校就蹦了起来。“对了,”裴景安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那个前夫,程砚白,他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并购案你知道吗?”我摇头。

程砚白从来不跟我谈工作上的事。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摆设,

一个会做家务会应酬的漂亮花瓶。“他想收购滨城的一家新能源公司,开价十五个亿。

那家公司是盛光去年投资的,我们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裴景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他得跟我谈。”他说,“下周他约了我,要飞江淮。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老天爷把剧本写得这么巧。“哥,”我说,

“他的事不用跟我说。从明天起,程砚白跟我没关系了。”裴景安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车子在凌晨十二点驶入江淮市区,最后停在了一座老宅子门前。

裴家老宅是座百年宅邸,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银杏树据说是我太爷爷亲手种的,

如今已经亭亭如盖。宅子里面翻修过,保留了老建筑的格局和韵味,又加了现代化的设施,

住着冬暖夏凉。宅子里的灯还亮着。我下车的时候,看见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衫,腰板挺得笔直。

他旁边的老太太一直在抹眼泪,后面还站着几个男男女女,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老爷子看见我,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我站在车旁边,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该叫他外公,可这个称呼对我而言太过陌生。我妈嫁给爱情的那一年,

裴老爷子说了句狠话——你要是踏出这个门,就再也不要回来。我妈跪在门口磕了三个头,

走了。一走就是三十年。“念念。”老爷子开口,声音有些颤,“长得像你妈。

”就这一句话,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旁边的老太太——我该叫外婆——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我,

哭得浑身发抖:“我的心肝啊,

你妈走的时候我都没能见上最后一面……这些年你在外头受了多少苦……”我被老太太抱着,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三年前我妈走的时候我没哭,

程砚白把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也没哭,可这一刻,被这个陌生的老太太抱在怀里,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我忽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老爷子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他的手有些抖,粗糙的掌心落在我头顶上,很轻很轻。“回来就好。”他说,

声音哑得像砂纸,“回来就好。”那一夜裴家老宅的灯亮到很晚。

老太太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一遍一遍地看我,

说眼睛像妈、嘴巴也像妈、连哭起来的样子都像。舅妈下厨给我煮了一碗面,

卧了两个荷包蛋,说是进门要吃长寿面。大舅裴衍之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眼眶红红的,一句话没说。小表妹裴知意抱着我的手臂不撒手,说姐姐你以后就住家里,

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我在裴家的第一个夜晚,睡在我妈出嫁前住的房间里。

房间保持着三十年前的样子,梳妆台上还放着我妈年轻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她二十出头,

扎着马尾辫,笑得眉眼弯弯,和镜子里的我几乎一模一样。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念念,妈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两个人,

一个是你外公,一个是你。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太倔,总觉得爱情大过天,后来才知道,

有些遗憾是一辈子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就回裴家去,替妈妈跟你外公说一声对不起。

想起程砚白第一次带我去见老爷子的时候。那时候他对我虽然算不上热情,但至少是温柔的。

他会在我冷的时候把外套披在我肩上,会在我紧张的时候握一下我的手。后来我才知道,

那些温柔不是给我的,是演给老爷子看的。老爷子一走,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想起今天在宴会上,陆柔站在程砚白身后,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想起满厅宾客看我时的眼神,

像是看一条被主人丢弃的狗。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哭了一场。哭完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我听见院子里有鸟叫声,还有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嗓门:“小兔崽子,那盆兰花别浇水了!

上个月就被你浇死一盆了!”我穿好衣服推开门,院子里,

老爷子正拿着拐杖追着一个年轻男人满院子跑。那是我二表哥裴景行,二十八岁,

在盛光集团负责投资业务。他端着一把水壶,一边躲一边喊:“爷爷我错了!

我这不是看叶子蔫了嘛!”“那是休眠期!休眠期你懂不懂!”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跟你爸一样,养什么死什么!”舅妈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

笑着说:“醒了?快来吃早饭。你外婆一大早起来熬的粥,熬了两个小时了。

”餐桌上摆了七八样小菜,中间是一大锅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老太太往我碗里夹了三个煎饺、两块鸡蛋饼、一碟酱菜,又把最大的那个肉包子放到我面前,

然后坐下来看着我吃,眼睛又红了。“瘦成这样,”她嘟囔着,“这些年吃的什么苦。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忽然说了句:“念念,以后有什么打算?

”满桌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我。我放下筷子,想了想,说:“我想上班。

”老爷子点点头:“盛光下面公司多,你看想去哪儿,跟你舅说。”“不用。”我说,

“我自己找。”老爷子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看我,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行,

像你妈。你妈当年也是这个脾气,给她铺好的路不走,非要自己闯。”吃完早饭,

我回房间换衣服。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办——去民政局。

我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把头发扎起来,化了很淡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沉静,没有了从前那种小心翼翼讨好的神情,反而显得利落又好看。

裴景安开车送我回京城。车上他问我要不要他陪着去民政局,我说不用。离婚这种事,

一个人去就够了。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程砚白已经到了。

他靠在他那辆黑色的宾利旁边,低头看着手机。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他确实长得好看,当年我就是被这张脸骗的。他抬起头看见我,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走吧。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接过我们的材料,看了看,叹了口气。

大概每天都要处理好几对离婚的,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在盖章之前还是例行问了一句:“想好了?”“想好了。”程砚白说。“想好了。

”我说。钢印落下去的那一刻,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重新回到了身体里。说不清是轻松还是怅然,大概两者都有。走出民政局,

阳光刺眼。程砚白把离婚证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要走。“程砚白。”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我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什么?

”“五千万的支票,和城东那套房子的钥匙。”我说,“我不要你的钱。”他皱眉:“姜念,

你发什么疯?你一个——”“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离了你怎么活是吗?

”我替他把话说完,笑了一下,“程砚白,我不是你的施舍对象。这五年我欠你的,

已经用五年时间还完了。从今天起,我不欠你任何东西。”我把信封塞到他手里,转身离开。

走出去几步,听见他在身后说:“姜念,你会后悔的。”我没回头。程砚白,

后悔的人从来不是我。手机响了,是一个京城的本地号码。我接起来,

那边是个干练的女声:“请问是姜念姜**吗?我是嘉恒资本的HR,我们收到了您的简历,

想约您明天上午来面试。”嘉恒资本,国内顶尖的投资机构之一,跟盛光有过多次合作。

但他们不知道我是裴家的人,我的简历上没有写任何关于裴家的信息,

只有我真实的学历和工作经历——京城大学金融系毕业,五年全职太太,零工作经验。

我本来以为不会有公司要我的。“好的,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挂了电话,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京城九月的阳光很好,天高云淡,

桂花香从街角的绿化带里飘过来。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嘉恒资本的地址。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裴知意。“姐!面试约上了吗?”“约上了,明天。”“耶!

”小姑娘在电话那头欢呼了一声,“我就说嘛,我姐京城大学金融系毕业的学霸,

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姐你加油,等你拿到offer我请你吃大餐!”我笑着挂了电话,

心情忽然变得很好。车窗外的京城街景飞速后退,就像我这五年做过的那些卑微的梦。

都过去了。三天后,我拿到了嘉恒资本的offer。职位是投资分析师,月薪一万二,

在一家顶级投资机构里算是起步价。我租了一间四十平的单身公寓,离公司步行十五分钟,

月租三千五。房子很小,但有一个朝南的阳台,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是亮的。

入职第一天,我穿了一套新买的职业装,白衬衫黑西装,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

部门的同事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气氛很好。带我的组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叫苏敏,

短发,说话很快,做事雷厉风行。“新来的?”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什么背景?

”“没有背景。”她挑了下眉,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追问,

丢给我一沓资料:“城北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尽调报告,三天之内做出来。”新能源。

我翻开资料,第一页就是项目方的基本信息——启明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柔。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然后合上资料,笑了。陆柔的公司。

程砚白要花十五个亿收购的那家公司。老天爷是真的会写剧本。

我花了两天时间把启明星的尽调报告做完了。做得非常仔细,

每一笔账、每一份合同、每一个上下游供应商都查得清清楚楚。苏敏拿到报告的时候翻了翻,

抬头看了我一眼:“你确定没有背景?”“确定。”“那你是天才。”她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入职两天查出三千万的财务漏洞,你让我这个干了八年的老油条情何以堪。

”启明星的账目有问题。表面上看营收增长很快,技术专利也有几个,

但实际上核心技术并不成熟,所谓的订单大多是关联交易,三千万的研发费用去向不明。

这家公司的真实价值,撑死了不超过五个亿。程砚白出价十五亿。要么是陆柔骗了他,

要么是他心甘情愿被骗。我把报告提交上去的第三天,苏敏找到我,

说嘉恒资本决定不参与启明星的这轮融资了,

同时会把尽调结果同步给其他几家有意向的投资方。“对了,”苏敏说,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盛光集团主办的,邀请了几家投资机构去交流。我带你一起去,

见见世面。”盛光集团。我舅的公司。“好。”酒会设在江淮大饭店的顶层宴会厅。

我到的时候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

觥筹交错间谈的都是几个亿的生意。我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跟在苏敏身后,

低调得像个透明人。然后我看到了程砚白。他站在大厅中央,身边是挽着他手臂的陆柔。

陆柔穿了一件香槟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笑得温婉得体。

程砚白低头跟她说着什么,眉目间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移开视线,端起一杯果汁。

“念念。”身后传来裴景安的声音。我回头,看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走过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气场很强的男人。“给你介绍一下,”裴景安笑着说,

“这位是我们盛光的CEO,裴衍之先生。”大舅。裴衍之看了我一眼,

板着脸说了句:“姜**,久仰。”我差点笑出来。这演技,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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