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悦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就慢慢想，不急。”
裴华暮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女人才认识他几个月，却能一眼看穿他。
而那个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却连他换了手机密码都不知道。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再来一杯。”
苏清霜出了公司，就看见顾凝悦的保姆车停在路边。
她正要上前，车门打开了。
走下来的却不是顾凝悦，而是她的助理。
助理拎着一个保温袋，朝旁边的保安说：“顾老师这几天休假，所有工作推迟。这些东西先放你们这儿，等她回来再取。”
苏清霜攥紧了手，指节发白。
顾凝悦休假，裴华暮也请假——这会是巧合吗？第9章
她盯着那辆保姆车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重复：
巧合，这只是巧合。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更清晰——你不也这样对裴华暮说的吗？
“加班。”
“应酬。”
“公司有事。”
这些话，你对林宴动了心思的那天起，说过多少遍？
苏清霜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三个月前，裴华暮问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怎么办？”
当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现在她才知道，裴华暮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
香港，四季酒店。
林宴躺在床上，想起苏清霜接完那通视频电话之后的反应不对劲。
他拿起手机，拨了苏清霜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清霜，你在哪？”
“在外面。”她的声音很沉，听起来心情不好。
林宴立刻换上委屈的语气：“清霜，我胃好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让香港的医生过去看你。”苏清霜的语气没有他预想中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宴的心往下沉了沉，声音更可怜了：“你不来看我吗？我一个人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医生会处理的。”
“你是不是去找裴华暮了？”林宴忽然提高了声音，“清霜，我才是你孩子的父亲！你却跑回去找他？”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霜才开口，声音冷了几分：“阿宴，我说过，不要闹。”
“我没有闹！我就是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苏清霜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些：“不会的。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就回来。”
挂了电话，林宴把手机扔到一边，擦了擦眼泪，眼神慢慢变了。
……
京都。
第二天清晨，裴华暮是被庭院里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木梁和纸窗，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小说《苏清霜裴华暮》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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