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也会召我吧？”
他没有否认。
“我可以替你挡。”
我摸着承安湿漉漉的小脸，声音很轻。
“不必。”
萧临渊抬眼。
我看向窗外尚未散尽的火光。
“我的事，终于轮到我自己说了。”
天未亮，听雪院就被围得像铁桶。
王府侍卫换了三拨，连屋檐下都站了弓手。
太妃那边派人来问了一次，被萧临渊的人挡在院外。
孟若蘅也来过。
她没有进门，只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留下两盒安胎丸。
碧桃把东西送进来时，手都在抖。
“姑娘，这药还留吗？”
我看了一眼盒上的封蜡。
孟家的印。
封得很完整。
越完整越不能碰。
“收着。”
碧桃一惊。
我把承宁从被角里拎出来，拍掉他嘴边的点心渣。
“东西收着，药别入口。”
“回头也许用得上。”
碧桃点头，将药盒锁进柜中。
我让人打水，梳妆。
镜中的女子额上缠着白纱，脸色苍白，眼睛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温软。
三年前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嬷嬷教我低头。
萧临渊教我依附。
所有人都把我困在阿妩这个名字里。
可现在，我看着镜里的人，竟在她眉眼间找出一点旧日长宁的影子。
我挑了一件素青色衣裙。
没有王府绣样，也没有太艳的颜色。
碧桃替我系腰带时，低声问：“姑娘真要入宫？”
“要。”
“若他们不认呢？”
我看着铜镜。
“他们认不认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不能再让别人替我决定去处。”
碧桃眼泪一下滚了下来。
我抬手替她擦掉。
“别哭。”
“你跟了我三年，比谁都知道我怕疼，也怕死。”
“所以我会好好活。”
她点头，却哭得更凶。
辰时，霍院判来了。
他这次没有带安神药，只带了脉枕和一只小木匣。
萧临渊站在窗边，背影冷硬。
霍院判给我诊完脉，低声道：“胎气尚稳，只是殿下不可再受惊。”
殿下。
这是三年来，王府里第一个当着萧临渊的面这样叫我的人。
我看着他。
“霍院判，你早知道我是谁。”
他跪了下去。
“老臣有罪。”
萧临渊皱眉。
“起来说话。”
霍院判没有起。
我问：“三年前，我的头伤是谁治的？”
“老臣。”
“让我忘事的药，也是你开的？”
霍院判额头抵地。
“是。”
碧桃倒吸一口气。
我却没有发怒。
“为何？”
霍院判沉默许久。
“殿下被送进王府时，颅内淤血未散，高热不退，醒来便挣扎着要回北雁。”
“那时京中已有人知道您未死。”
“王爷说，若您清醒着，必会被两国争抢，活不出三日。”
我看向萧临渊。
他也看着我，却没有为自己辩一句。
霍院判继续道：“老臣开的药会压头疾，也会让记忆混乱。”
小说《我失忆三年抱两，恢复记忆后，我彻底疯了》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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