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飞苏黎世的航班起飞了吗？”
地勤看了一眼系统：“小姐，航班已经停止登机了，二十分钟前刚起飞。”
裴婉莹站在值机柜台前，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大理石地面。
她盯着航班信息屏幕上那行“已起飞”的字样，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走了。
她又一次把他弄丢了。
裴婉莹闭了闭眼，然后转向售票柜台。
“给我订下一班飞苏黎世的机票，越快越好。”
“小姐，下一班是明天上午十点。”
“就那班。”
办好值机后她走到候机大厅的角落里坐下，掏出手机翻到沈慕白的微信对话框。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她发了一条：
【哥，等我。】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
他关机了。
或者说，他不想看。
裴婉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雨声从外面传进来，淅淅沥沥地落在她心上。
苏黎世，阴。
沈慕白抵达机场时是当地时间的清晨。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有合眼，眼睑下泛着青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他打开手机，无数条消息涌进来。
助理的、同事的、客户的，还有几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他没有看，直接关掉手机塞进口袋。
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机场，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寒颤。
苏黎世比榕城冷得多，他只穿了一件薄风衣，牙齿微微打颤。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那是他在苏黎世提前租好的公寓，在利马特河畔，推开窗就能看见苏黎世大教堂的双塔。
他选这里是因为裴婉莹小时候说过，她想去瑞士看雪山。
她说哥哥，等我长大了，我带你去瑞士，我们在雪山下盖一栋小木屋养一只金毛，每天都能看见雪。
他说好。
那时候她十二岁，他十九岁，刚从法学院毕业穷得叮当响，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她吃。
可她说得那么认真，好像那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沈慕白付了钱拖着行李箱上楼。
公寓不大，是一室一厅，布置简洁，窗台上房东留下的绿植长势很好。
他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进卧室拉开窗帘。
利马特河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远处雪山若隐若现。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涟漪转瞬即逝。
他想起裴婉莹在停车场吻他的那个晚上。
那个吻带着酒气带着恨意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唯独没有爱。
她喊的是“阿赫”。
她以为他是顾赫。
沈慕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电脑放在书桌上。
小说《迟暮难觅今朝》 第13章 试读结束。
《迟暮难觅今朝》小说章节目录免费试读 沈慕白裴婉莹小说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