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烦什么?我不知道。
我没敢出声,只是腰挺得更直了。
我不想给他丢脸,仅此而已。
酒会上,顾暮云一进场就被生意场上的人围住了,我端着一杯香槟,识趣地退到角落。
这个地方不引人注目,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十年来,我早就学会了如何站在“不会碍眼”的位置。
本以为可以就这样待到结束。
转身时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连忙说:“对不起。”
“你没长眼睛吗?!”
被撞到的贵妇横眉打量我。
看了我两秒,忽然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哟,我当是谁呢。”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这不是宋家的女儿吗?”
“你妈当年跟野男人跑了,你爸恨不得没生过你,听说你在顾家寄养了十年?啧啧,可怜是真可怜,不过也是——什么根结什么果嘛。”
周围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同情或看戏的目光。
我有些仓皇地下意识看向顾暮云。
他就站在几步外,正跟一个人碰杯。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始终没有看过来。
我攥紧酒杯,指节发白。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我拽着母亲的衣角求她带我走,她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头也没回地走了。
父亲把我送到顾家,对顾太太说:“这孩子就当给你们了,可千万别再送回来了。”
被骂过野种,被泼过冷水,还被全班孤立过。
每一样,都是我亲口咽下去的过往。
但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所有难堪的伤疤都暴露在水晶灯下,无处可躲。
我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一个笑的——
“王太太说得对,我确实命不好。所以更要谢谢顾家收留我。这杯敬您,谢谢您提醒我感恩。”
说完一饮而尽。
烈酒呛得喉咙发紧,眼眶也跟着热了一下。
王太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依不饶:“感恩?你倒是会说话。不过根上就不行,你妈那种人能生出什么好种?寄人篱下十年,说不定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
她话没说完。
顾暮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侧。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片角落安静下来。
“王太太,”他说,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我们顾家的人,不是谁都有资格论长短的。”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泛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对身后跟着的助理说了一句话。
“明天开始,顾氏旗下所有项目,停止与王太太丈夫公司的合作。已经签订的合同按违约处理,赔偿金照付。”
王太太的脸彻底白了:“顾总,这——”
小说《赠我一场晚南风》 第8章 试读结束。
顾暮云宋南絮赠我一场晚南风完整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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