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律所,我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查尔斯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几只野鸭在悠闲地游着。
这个地方,曾经是我最想和崔瑾洲一起来的地方。
大学的时候,我看过一部电影,电影里说波士顿的秋天很美,查尔斯河畔的枫叶红了的时候,像一幅油画。
我跟崔瑾洲说过:“以后我们一起去波士顿看枫叶吧。”
崔瑾洲说:“好。”
这个“好”,我等了七年。
现在我来了,枫叶没红,他也没来。
不,他要来了。
但不是来看枫叶的。
……
第二天,我去诊所请了长假。
Rebecca很吃惊:“你要请多久?”
“不确定,可能一个月,可能更久。”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Rebecca没有追问,只是说:“诊所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感激地抱了抱我。
然后我去超市买了足够两周吃的食物,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又去药店买了退烧药、感冒药、创可贴、碘伏,所有两个孩子可能用到的东西,一样不落。
回到家,我把公寓的窗帘全部拉上,检查了所有的门锁,确认窗户都关严了。
我知道这样做很可笑。
崔瑾洲如果想进来,一道门锁拦不住他。
但我需要一个心理防线。
第三天,我没有出门。
我陪糖糖画画,陪小屿搭积木,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糖糖问:“妈妈,今天为什么不去幼儿园?”
我说:“妈妈想多陪陪你们。”
糖糖很开心:“那明天也不去吗?”
我笑了笑:“明天再说。”
晚上,两个孩子都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我知道崔瑾洲会联系我。
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
十一点四十分,门铃响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没动。
门铃又响了两次。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崔瑾洲的声音。
是陈叙的声音。
“宋小姐,崔总让我来送一份文件。我把文件放在门口,您自己拿。”
脚步声远去。
我等了五分钟,才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拿起来,关上门,打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
准确地说,是一份修改过的结婚协议。
我翻到修改的地方,愣住了:第三条【婚姻存续期限:三年】被划掉了。
下面多了一行手写的字:
【没有期限。】
再往下翻,最后一页多了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崔瑾洲的字迹,我太熟悉了。
【宋峤茹,协议可以改,婚姻可以没期限,抚养权可以商量。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糖糖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为什么是空白?】
我拿着那张纸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知道了。
他全都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坐在客厅里,把那封信看了无数遍。
崔瑾洲的字迹,我太熟悉了。
七年前,他给我写过很多信。
不是情书,是便签。
“冰箱里有粥,热了再喝。”
“今天降温,穿那件灰色的大衣。”
“我在书房,睡不着就来找我。”
那些便签我都留着,夹在一本从来不看的小说里。
那些字迹,和眼前这行字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写的都是温柔,现在写的是质问。
“糖糖的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为什么是空白?”
小说《旧情如刺七年深》 第14章 试读结束。
《旧情如刺七年深》崔瑾洲宋峤茹章节列表在线试读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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