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把苏知渺震醒了。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下意识去摸枕头边,摸了个空,才反应过来,昨晚那演员把她的手机拿走了!
抬手看了眼表,十点半了,这一嗓子出来,苏知渺自己都吓了一跳。
嗓子又干又哑的。
昨晚她扒着门喊了大半夜,压根没人搭理。
后来饿得受不了,翻出书包里剩下的巧克力和火腿肠草草对付了两口,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我出去一定要报警,太过分了。”
她翻出包里剩下的小半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才算顺过气来。
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纳闷,这景点怎么还敢放鞭炮。难不成今天才是开机大吉?
正狐疑着,门闩响了。
苏知渺立刻下床,小跑到门口。
门一开,进来的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厮,穿着青色短打,看上去挺机灵。
后头跟着个五十来岁的嬷嬷,鬓发梳得一丝不苟,暗纹夹袄穿得板板正正。
脸上没什么笑意,看着就带着凌厉劲儿。
“终于想起我来了?”苏知渺嗓子还没全好,哑着声儿嚷道,“手机还我!我要见你们导演!”
姜嬷嬷打一进门,步子就顿住了。
她自问在瑄王府待了这么些年,什么排场没见过,可瞧见这姑娘的瞬间,还是被晃了眼。
苏知渺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这张小脸却精致好看的紧,桃花眼雾蒙蒙地带着火气,半点不可怕,反而让人想塞点果脯哄一哄。
姜嬷嬷侧头跟身边的小豆子耳语:“这么个人儿,王爷怎么不自己留着,非要送去给王妃?”
小豆子头都不敢抬,只敢拿眼角余光偷瞄,耳根子悄悄红了。
苏知渺见这俩人交头接耳,气得肚子都疼了。
这一疼,昨晚憋到现在的生理需求彻底爆发,她也顾不上要手机了,捂着肚子急促道:
“你们听没听我说话呀!洗手间!厕所在哪?我要憋不住了!”
姜嬷嬷到底是过来人,看她那副拧巴样,立刻明白了,赶忙侧身引路。
进了屏风后的小间,苏知渺低头一看,地上搁着个红木恭桶。
她嘴角抽了抽,“额……换个,不用这么入戏,公厕在哪?”
姜嬷嬷听得半懂不懂,大抵猜到她是嫌这儿,忙带着她绕到耳房后头一处僻静的地儿解决了内急。
出来之后,苏知渺抹了把汗,脑子也清醒了些。
她发现这俩人一个低头哈腰,一个只管盯着她看,一提到“手机”、“导演”,俩人就跟听不见似的。
“行了,别演了。”苏知渺伸出手,“手机给我,让你们负责人出来,剧组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姜嬷嬷叹了口气,尽说些听不懂的胡话。
她拍了拍手,外头进来几个婆子,端着铜盆,捧着一身软纱衣裳。
“姑娘,王爷吩咐了,先沐浴更衣,梳洗好了,奴婢再领您去见人。”
“我不沐浴!我不拍戏!”苏知渺连连后退,“赶紧让我见负责人,这叫非法拘禁,知道吗!”
姜嬷嬷瞧着她那张因激动透出粉色的小脸,心里愈发觉得可惜,这么个活色生香的人儿,就该配自家王爷才是。
见她死活不肯配合,姜嬷嬷脸色沉了沉,对着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语调也硬了:
“姑娘若是自己不动手,那奴婢们只能代劳了。王爷规矩大,耽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
苏知渺看着围过来的几个嬷嬷,心头一凉。
这剧组……怕不是正经剧组。
她退到墙角,正要再喊,姜嬷嬷说了句:“得罪了……”
……
拜过天地,萧惊辞和沈时樾一前一后进了喜房。
萧惊辞负手立在床前,冷眼看着坐在喜床上的人。
沈时樾身为永宁侯府唯一的千金,眼看着再有一个月就要满二十,愣是一个夫君都没有,上门求亲的人几乎踏平了侯府门槛。
若不是王爷可以只娶一妻,这位清冷孤傲的沈时樾,怕是死也不会找上萧惊辞。
而萧惊辞呢,满京城的贵女他一个也瞧不上,更不耐烦应付那劳什子的繁衍律法。
两人各怀心思,一拍即合。
红盖头被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直接掀开,露出沈时樾那张清绝如雪的脸。
偏长的丹凤眼微微抬起,神色里没半点新嫁娘的娇羞,反倒如释重负。
萧惊辞率先开口,眼神凌厉:“沈时樾,合作归合作。通房给你找好了,别想觊觎本王,本王没兴趣跟你演什么断袖情深。”
沈时樾抬眼看向萧惊辞,声音清冷:“王爷高看自己了,各取所需罢了。至于通房,大可不必。”
“人已经留下了。”萧惊辞语气冷淡,“如今京城断袖之癖盛行……”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他顿了顿,“那女子身份成谜,本王的人查了一宿,竟然查不到半点来路。晚上审审,无害你就留着解闷吧。”
沈时樾眼神微动,最终没再反驳。
他还怕萧惊辞有别的心思呢,他倒是先防备上了。
萧惊辞扯了扯领口,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丢下一句:“本王去前厅招待。该演的戏,晚上回房还得接着演下去,你自己有个数。”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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