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暗下去，又被她摁亮。
一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谁啊？”曹立安拎着外卖进来，看她脸色不对。
“没谁。”
“没谁你脸跟鬼似的。”曹立安把外卖放桌上，凑过来要看她手机。
莫茉拿开手机。
曹立安愣了一下，然后眉毛挑起来，“哟，孩子长大了，有秘密啦。”
莫茉被他逗乐。
“行啦，”见她笑了，曹立安把外卖拿到沙发那边，“快过来，先把这个喝了。”
莫茉过去，被他塞了一杯红糖姜茶。
“太甜。你自己喝。”
“大**，我又不是女的。”曹立安给她插上吸管。
莫茉握着杯子，目光被桌上的那个纸袋吸引。
“那是什么？”
“哦，有个老头，推着车卖烤红薯，就剩这两个了。”曹立安随口说着，“知道你不爱吃，我一会带回去给阿财。”
阿财是他捡的小猫，爱吃甜的。
莫茉盯着那袋烤红薯。
“发什么呆？”
曹立安已经窝回沙发上，低头打游戏，“喝完赶紧吃点东西，完了我送你回去。明天别加班了，好好歇一天。”
莫茉伸出手，拿起一个。
还有点烫。
她掰开皮，热气冒上来，金灿灿的薯肉泛着蜜油的光。
咬了一口。
甜的。
曹立安抬眼瞥了她一下：“你不是不吃这些。”
莫茉又咬了一口。
七年了。
上一次吃烤红薯，还是十八岁那年夏天。
莫云凡给她买的烤红薯被她扔进垃圾桶。
“谁说我不吃。”她说。
莫茉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纸袋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她拿起手机，重新摁亮屏幕。
回信息：【明天上午十点，太仓路魔岛咖啡。】
下一秒，莫云凡的信息过来：
【好。】
******
太仓路魔岛咖啡。
莫云凡坐在靠窗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腕表。
抬头时，便看见推门进来的女人。
浅卡其色风衣，里面是米白色薄针织衫，深蓝色直筒牛仔裤，黑色切尔西靴。
乌黑头发挽了个松松的低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容颜清丽耐看，气质淡然沉静，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心跳快了几秒。
莫茉走过来，把手包放在身侧的位置上，在他对面坐下。
莫云凡定了定心神，叫来服务员：“给这位**来一杯热拿铁。”
莫茉想说不用，想了一下，没开口。
“还想要别的吗？”莫云凡问，“我看这甜品挺多的。”
“不用。”莫茉摇头，“我现在不爱吃甜的。”
莫云凡看她，沉默了几秒。
她以前最爱吃甜的。
生日蛋糕要吃双层的，糖葫芦要最大串的，连喝粥都要加一勺糖。
现在说不爱吃就不爱了。
一个人得经历什么，才会连口味都变了。
他想知道，又问不出口。
咖啡送上来，他接过，帮她加了糖和奶，再推到她面前。
莫茉看着他自然流畅的动作，心里忽然有点涩。
他还是记得。
可是记得又怎样？
她已经不是莫家的人了，他没义务对她好。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脱口而出，“刚刚好。”
莫云凡温柔地笑。
还跟以前一样，他调完她尝一口，说“刚刚好”。
他笑，她就知道他高兴了。
莫茉莫名不喜欢这种气氛。
她先开了口：“……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那声“哥”，她叫不出口了。
莫云凡脸上的笑容变淡。
“那个盛易程，”他说，“你跟他分了吧。”
莫茉抬起眼。
“他不是什么好人。”
即使不是说人好话，莫云凡的语气依旧温和。
“我在国外就认识他。身边女人没断过，脾气暴，手段狠。跟他在一起，你会吃亏的。”
“我跟他在一起一年了。”她说。
“什么？”莫云凡语气有了起伏，“小茉，你有事，为什么不找我？”
“我不知道你为了什么跟他在一起。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也能帮你。”
“你用不着——”
“用不着出卖肉体是吧？”莫茉打断他。
她忽然觉得很累。
她想说：你不用一副受伤的样子，你当年不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她去酒吧打工，他说她不自爱。
她跟陆简宁在一起，他也说她不自爱。
现在，她成了盛易程的女朋友，那就更不自爱了。
她自嘲地笑。
其实他也没说错。
她可不就是为了钱，才“自荐”做了盛易程的女朋友。
“小茉。”莫云凡眼里有受伤，“你怎么这样说自己。”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苦衷，你告诉我——”
“我没有苦衷。”她再一次打断他，“我跟盛易程在一起，是我自己愿意的。”
两人都沉默下来。
突然，莫云凡的手机响，拉回两人心神。
莫茉下意识看过去。
“妹妹”，两个字格外扎眼。
莫茉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
不知道是不是糖放多了，有点苦。
“我接下电话。”莫云凡起身走到旁边。
他放轻了声音，但咖啡馆太安静了，她还是听到了只字片语。
“小薇……嗯，哥哥见一个朋友，中午不能陪你吃了……你乖，在酒店休息，下午回来带你去玩。”
莫茉握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莫小薇，她才是他的亲妹妹。
莫云凡接完电话回来，刚坐下。
莫茉放下杯子，拿起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茉——”
她站起来。
“我送——”
“不用。”她没回头，径直推开门往外走。
莫云凡追出去，拉住她的手腕。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养尊处优的一双手。
十五岁之前，疼她、呵护她；十五岁之后又拉她、救她。
她一时有些怔忡。
“跟盛易程分手吧。”他说，“以后我照顾你。”
照顾？怎么照顾？
莫茉想笑。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自私。
她贪得无厌，她想独占莫家人的疼爱。
他能给她吗？
他能为了她不管亲妹妹？
她抽手，他握得更紧。
手机又响了。
他左手掏出来看了一眼，摁断。
又响。
又摁断。
“接吧。”莫茉说，“万一又想不开，割个腕或是跳楼呢。”
莫云凡有些迟疑。
她淡淡一笑，用力抽出手。
“莫云凡，我过得很好。以后别来找我了。”
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两人都没看到，对面街上，有个戴鸭舌帽的男子举着长镜头对准了他们，拍下了整个过程。
小说《别停，盛总贪欢》 第9章 试读结束。
《别停，盛总贪欢》莫茉盛易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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