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马路对面，把纸箱放在长椅上，拿出手机。
打开裴司让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停在几天前的“吃了没有”。
手指点击右上角，删除好友。
接着打开通讯录，把那个十年前就倒背如流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路边有清洁工推着垃圾车经过，林亦眠把那个装满杂物的纸箱连同过去三年的工作笔记，一起扔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去街角那家想吃很久却没空排队的甜品店，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
甜腻可可脂在舌尖化开，连日来的胸闷被压了下去。
十八岁的林亦眠在雨里站了三天。
二十八岁的林亦眠连三秒钟都不会多留。
……
五天后，航班落地。
裴司让推开VIP通道的玻璃门，助理跟在侧后方，低声汇报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连轴转了五天，时差还没倒过来，他眉骨微压，按了按太阳穴。
昨晚在法兰克福的酒店里，他破天荒做了一个关于高中的梦。
梦里没有满墙的荣誉证书，只有校门口一把被风吹翻的旧雨伞。醒来后，那股没由来的烦闷一直延续到现在。
他抬手扯松领带：“下午那个会推迟到三点。叫林亦眠把欧洲并购案的资料整理好，放我桌上。”
助理脚步停滞，欲言又止：“裴总……”
裴司让没理会，弯腰坐进等在门外的黑色轿车。
下午一点半，裴司让走入副总办公区。
高跟鞋的踩踏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新调来的行政秘书端着一杯热咖啡迎上前：“裴总，您的咖啡。会议资料准备好了。”
裴司让接过纸杯，目光随意往特助工位上一扫。
那是紧挨着副总办公室的位置。
原本摆在桌角的那盆绿萝没影了，平时码放齐整的文件夹全换成了新的标签，椅子上搭着一件陌生的格纹外套。
他步子停住，视线落在那件外套上。
“林亦眠呢？”他问。
行政秘书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林特助她……她上周五办完离职手续了。”
裴司让握着纸杯的手指收紧，塑料杯壁发出微弱的凹陷声。
“你说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字眼咬得很重。
秘书咽了口唾沫：“上周五下午，她交了工牌走了。人事部走的是特批流程。”
特批流程。
裴司让脑海里掠过上周出发前，沈若清在机场贵宾室里说的话。
“你那个高中同学做事太刻板了，不太适合待在核心岗位，我让别人顶她的位置，你没意见吧？”
他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大盘，随口应了一句：“按你说的办。”
他把这当成部门内部的常规调岗。
他在潜意识里认定，无论人事怎么变动，林亦眠总归会在公司某个角落待着。
她离职了？
裴司让推开办公室门。
小说《裴司让林亦眠》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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