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玻璃花房的旧影像资料不在普通档案库。”
“在哪？”
“十年前老宅整理时，被打包进家庭影像备份。那批资料后来由基金会做数字化保存。”
基金会。
季萱然管的基金会。
这几个字像几条小鱼，排着队游进了锅里。
我笑了。
“林姨，明白了。”
挂了电话后，走廊只剩我和顾时叙。
他低着头，没哭。
居然没哭。
这说明他现在是真的慌了。
哭是表演，安静才是漏洞。
我问：“季萱然给了你多少资料？”
他抬头，眼里终于浮出一点急色。
“季瑶，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想得这么坏？我只是想见你。”
“见我需要背我家资产登记册？”
“我没有！”
他声音拔高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
“我只是……只是听季阿姨提过一些。她说你小时候身体不好，身边没什么朋友。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真的认识过。”
“你以为？”
我点点头。
“那你刚才说怀表是我答应送你的，也是你以为？”
他僵住。
我继续问：“你说我嘴硬，说我小时候一样，也是你以为？”
他眼眶又红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我？”
来了。
熟悉的配方。
只要回答不上问题，就把提问的人挂到道德树上风干。
我看了眼时间。
“顾时叙，我没逼你。我只是问你资料来源。你可以不回答，之后让律师问也行。”
他眼泪啪嗒掉下来。
“你要告我？”
“看你配合程度。”
“季瑶，我真的没想伤害你。”
我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上同一个培训班？每次都这句。没想伤害我，但伤害动作很熟练。没想骗我，但剧本背得挺顺。没想打扰我，结果从早到晚都在我耳边装修回忆。”
他被我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我也懒得继续站在走廊陪他拍青春冷光片，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季瑶。”
我没回头。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我停住。
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
不承认，不否认，给自己留一扇后门。
像骗子被抓住了手，还要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帮你捡钱包。
我回头看他。
“那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准备证据。”
他看着我，眼神暗了一瞬。
“你只相信证据吗？”
“不然呢？”
我说：“相信眼泪吗？那我建议学校法治宣传栏改成哭泣比赛排行榜。”
他没再说话。
我下楼时，正好收到林姨发来的截图。
调阅记录很清楚。
上个月十八号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季萱然以“基金会公益影像整理项目”名义，调取季家旧物登记册照片。
其中一项，就是那只银怀表。
我把截图转给我爸。
我爸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又过了两秒。
“别打草惊蛇。”
我看着手机。
很好。
我爸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蛇都已经把脑袋探进门缝了，现在打它太浪费。
得等它整条爬进来。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教室，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不对的程度，大概相当于把班级门口挂上了“季瑶道德审判会分会场”。
所有人都在看我。
沈娴冲我招手，表情非常复杂。
我坐下。
“怎么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
“论坛炸了。”
小说《第一反应，还是报警》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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